凤为媒-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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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衙差高呼一声:“威~武~”
陈为民退到一侧,竹仪就被两名衙差押了上来,一袭囚服加身,手脚皆戴镣铐,头发披散着的,又脏又乱,双目颓然,头低垂着,走一步脚镣被带得哗啦啦地响。
皇兄手底下的惊堂木重重地与桌面接触,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冷声喝到:“抬起头来!”
我被那一声惊堂木吓了一跳,而竹仪却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抬一下,一直盯着地面。
站在她身后的衙差见状,也是一怒,狠狠地朝她的腿弯出踢了一脚,“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下。”
被衙差这么一脚,毫无准备的竹仪腿弯吃痛,顺势往前一扑,“咚”的一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直到被踢到跪下,竹仪头也不曾抬过一下,好像地上有金银财宝般,一直盯着不动。
皇兄气极,又是一声惊堂木响起,大喝:“大胆竹仪,朕命你抬起头来。”
竹仪仍是不动。
其中一个衙差见了,三两步上前,二话不说,动手掰起竹仪的头,迫使她抬头。
竹仪挣扎着,眼里全是恨意,挣扎间,衙差不防,被竹仪扭头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嗷”的一声叫唤出来。
被咬了一口,搁谁也会不爽,衙差怒了,抬腿就向竹仪踢去。
“大胆!”皇兄见衙差的行为过了,出声喝了一句,原本他是不想管的,觉得给竹仪些苦头也好,只是哪知这衙差越踢越来劲,若是不管,被他踢出个好歹来,他想审也审不了了。
衙差被皇兄一喝,吓得赶紧收了脚,始惊觉自己过激了,连忙跪了下来,颤声道:“皇上,饶命……”
皇兄懒得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衙差如临大赦般滚爬着退到了一旁,看着咬得血淋淋的手,一脸委屈。
“竹仪,念在你侍奉太后多年的份上,只要你实话实说,朕,或许还可留你一命,否则……”
竹仪听了这话,头依旧低着,嘴里发出“嗤嗤”的诡异笑声,听来有些恕�
邓逸也是个暴躁脾气,见竹仪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起身来,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竹仪的领口,将人往上一提,喝到:“你是聋了还是哑了,皇上问你话,你笑甚?”
竹仪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邓逸,微微启唇发出低哑的声音到:“将军,息怒。”随即喉咙里又发出有些怪异的“呵呵”笑声。
如此,邓逸更恼火,正要发力揍竹仪时,被皇兄拦住了。
“邓将军!”
邓逸闻声,看了一眼黑着脸色的皇兄,不甘心的一把将竹仪丢在了地上,拂袖回了座位。但盯着竹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至始至终,就属欧阳止最淡定,一直端坐原位不动声色,仿佛他真的就是来看戏的。
我看着竹仪,虽然也恼,我更想去揍她,但还是忍住了,皇兄既然插手管了,有些时候,我应该信他才是,只管坐着听就好了。
皇兄从上面起身,走了下来,行至离竹仪不远处站定,从怀中掏出那块刻着臻字的腰牌丢到了竹仪的面前,冷声问:“认识吗?”
竹仪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腰牌,表情有些懵,抬眸望了一眼皇兄,但是不说话。
竹仪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一块腰牌自然是唬不住她的。
见竹仪不动,皇兄也不恼,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封信,蹲下身子,在竹仪面前讲信抖来,有字的一面朝向她,接着问:“这个呢?别告诉朕你不知道。”
皇兄的眸子一眯,带上几分危险的气息。
竹仪大致地略了一遍,先是一阵惊诧,随后就淡定下来,轻声反问:“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骑死士()
竹仪大致地略了一遍,先是一阵惊诧,随后就淡定下来,轻声反问:“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皇兄一而再再而三地忍,此刻,竹仪一句话,终是惹恼了他,另一只手掐上竹仪的脖子,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你说呢?”
手间的力道在慢慢收紧……
竹仪被皇兄扼住脖颈,气喘不上来,脸色憋的通红,不断地翻白眼。
皇兄也是习武之人,功夫虽不及欧阳止,却也算得上高手,手间是运了内力的,只稍再用力些,竹仪的脖子毫无悬念地就会被拧断。
就在竹仪差点儿就喘不过气来之时,皇兄收了手。
失去了脖颈间钳制着的力道,竹仪像只破布娃娃一般软趴趴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猛烈地咳起来。
皇兄冷冷地看着她,“说吧,那个‘主人’到底是谁?”
竹仪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冷笑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不会说的。”
竹仪的嘴紧得很,死也不愿意说半个字。
我敛了敛眸色,死算什么,这世间比起死来说,更煎熬更痛苦的事多了去了,轻易杀了她,倒还是便宜了她。
我起身,走到皇兄身旁,开口就冷冷问到:“想死是吗?”
竹仪看着我,身子不觉地轻颤了一下。
“死是容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算了结了你的性命。”我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玉笛,将匕首一端弹射出,泛着寒光的匕首在昏黄的烛火下度上了一层暖意。
我拿着匕首蹲下身子在竹仪的胸前比划着,轻启红唇,呵气如兰到:“其实,一刀下去多没意思,不如一刀一刀地慢慢割,将你的肉一片一片地片下来,割足了一千刀才断气,这样才痛快,你,觉得呢?”
皇兄听着我的话,满目惊诧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竹仪早已吓得忘记了动弹,一双眼眸里只剩下惧色。
凌迟,谁都听过,可谁也没见过,十大残忍刑法之一,而我,不过也是说来吓唬吓唬竹仪罢了。
谁知,我又加了一把火,倒还是真的奏效。
“不如,今日,本公主就拿你试试,看看是否真的割到一千刀才断气!”我邪邪一笑,又拿起玉笛的匕首一端,仔细端详着,手指轻轻刮了刮刀刃,又为难地说:“只是本公主这刀钝,也不知能不能割好……”
竹仪吓得身子如筛糠一般,颤着声音问到:“你,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我见她妥协了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傲视着她,开口道:“是否是臻妃指使你给我下的毒?”
竹仪想了一会儿才说到:“是,是臻妃娘娘指使老奴下的毒。”
“为什么?”
“因为,因为您处处与娘娘作对,又是凤凰命格,主人留不得您。”
这竹仪只是架势大罢了,一番吓唬,倒是挨个儿说了出来。
“主人?”我嘴角一勾,挑眉问到:“你嘴里说的主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竹仪听我如此一问,眸中闪过一丝惊慌,眼珠子直打转,“这,这个……”吞吞吐吐,很为难的样子,似乎是忌惮着什么。
我看着她,不动声色地将玉笛匕首靠近几分,一边把玩着,一边提醒到,“本公主耐心有限,你此刻不说,我可以有上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竹仪身子一震,可接下来两条眉毛纠结得拧到了一起,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才怯怯地开口道:“他……他就是龙泉国的生……”
见她肯说出背后的主人,不仅是我,皇兄,欧阳止和邓逸皆是一副惊喜的神情,都提了精神听着她所说的一字一句,不敢落下半个字。
谁知她后面的“生”才说了了一半,“咻”地一道箭矢从漆黑的夜色中穿过雨幕,令我们猝不及防地贯穿了竹仪的太阳穴,只听她惊慌失措的“呃”了一声,整个人一口鲜血喷出,直直地倒了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底布满了不可置信,嘴角微微动了动,到底是没有再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便断了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教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原本只差一步就接近真相了,只要知道她们幕后的主人,一切就会迎刃而解,现在好了,线索又再次断了。
皇兄怒极,仰天大喝一声,对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嘶吼到:“是谁?出来!”
回答他的只有哗哗不断的雨声,还有那淹没一切的无边黑暗。
陈为民也被这突如其来变故吓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皇兄身边,大喝到:“来人,护驾!”
话音才落,士兵们不知从哪里冲出来,鱼贯而入,将我们围了个圆,皆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我不停地往后退着,竹仪就倒在我面前,死不瞑目的样子深深地烙我的眼里,似乎又有一只手将我往下拉了一把,越陷越深。
欧阳止和邓逸见状,再也坐不住了,急急冲了过来,邓逸蹲下去检查尸体,欧阳止则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夜色之中,脚下一点,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追了出去,脚尖一点,整个人淹没在瓢泼的大雨中。
邓逸的目光落在贯穿竹仪脑袋的那只箭矢上,箭尖沾了血,正不停地往下滴着。
邓逸看了良久,目光一分分地往下沉,脸色如结了一层寒冰一般,我从未见过邓逸如此模样,心跳加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邓逸的大掌紧握成拳,骨节因太用力发出“咔咔”声响。
“是龙泉军中死士……”
七个字,邓逸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在场的人,包括我和皇兄,听了邓逸的话,都愣住,目光同时落在了那只箭矢上。
邓逸弯下下身子,手握住箭用力一拔,长箭便从竹仪的脑袋里抽离出来,霎时间,鲜血喷涌,染了一地。
“这是龙泉军中死士血骑专用的箭矢。”邓逸说这话时,眸子寒气逼人,手中的箭微微举起。
他这一说,我才发现,此箭的尾羽呈赤红色,箭尖锋利无比,接近箭尖的位置,正反两侧皆刻了个“死”字。
又是龙泉国军中死士!上次归去来兮一事也是由龙泉军中的这些死士挑起的,至今,那些消失的尸体都毫无线索,下落不明,就连秦花儿也是。
我能理解邓逸此刻的心情,毕竟秦花儿是他的属下,一起征战沙场,金戈铁马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却是敌国人,而这些事屡次都与这些死士有关,看来,龙泉与凤池交好是假,野心勃勃是真了。我心底一寒,死死拽着衣角,脑子里闪过龙吟修的脸,恨意攀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直指臻妃()
我能理解邓逸此刻的心情,毕竟秦花儿是他的属下,一起征战沙场,金戈铁马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却是敌国人,而这些事屡次都与这些死士有关,看来,龙泉与凤池交好是假,野心勃勃是真了。我心底一寒,死死拽着衣角,脑子里闪过龙吟修的脸,恨意攀升。
竹仪暴毙,陈为民不敢再有半分懈怠,立刻下令加派了人手,看管还关在大牢中的静香,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我们赶到大牢中的时候,守卫都倒在了地上,全部断气,没留一个活口,而静香也惨死狱中。
一刀割破喉咙,是以极快的速度,不给对方半分挣扎的机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毙命,可见来人也是个武林高手。
静香呈跪倒地姿势,双手下垂,鲜血染尽了她胸前的衣衫,头耷拉着,凌乱的头发遮了脸,看起来安静的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