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鹿为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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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话。
牧鱼把最后一个“哈”字哽回喉咙,瞥了眼司机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男人帮,心里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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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优优开了门,瞧见一排站开的几人,眼睛瞟了眼边上的苏铭安,总算明白了牧鱼的关子。
单皓听着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了怀里抱着毛豆的女孩。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身形瘦削高挑,一双眸子闪着灵气,站在池野身旁,嘴唇有些苍白。
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靳鹿了,单皓双手插在兜里朝着靳鹿走了去。
“你就是靳鹿吧。”
靳鹿抬头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嗯。”
“我说池野,”单皓侧头冲着池野揶揄,“你可以啊,这小妞唔唔唔”
池野一手捂住单皓的嘴就往屋里拖。
柳优优眼睁睁看着单皓被虐待,心疼得不行,冲着靳鹿眨眼,“那就是单皓,是不是很帅?”
靳鹿看着多日不见的男人帮,往事便如电影般一幕幕重现,哪还有心思开玩笑,敷衍着扯了扯嘴角,“帅。”
柳优优表情一顿,看向牧鱼,牧鱼耸耸肩,抬脚往里走。
看来事态比她想得严重,柳优优眸子眨巴着看向苏铭安:“帅哥,进来坐坐?”
“不了。”靳鹿发了音。
“小鹿,”柳优优皱了眉,“别这样。”
靳鹿低着头把毛豆递到柳优优怀里,“我跟毛豆说好了,它以后不会再乱跑了。”
柳优优动了气,“小鹿,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今天你好不容易来趟男人帮,连个门都不进,就因为一个池野,你和我们也要断绝来往是不是!”
“我没有。”
“你没有?”柳优优脾气一上来就憋不住,“你还说没有,怎么,”她看了眼站在一旁沉默的苏铭安,笑得古怪,“你是不是突然想明白了,也觉着我们这群狐朋狗友配不上你这种资优生了啊?”
靳鹿眼睛红红的,知道柳优优在故意激她,她一语不发着转身就要走,柳优优多日积压的怨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自然不服气。
她一把抓住靳鹿的衣领,“你别走,你说话啊!”
“你干什么!”苏铭安终于皱了眉,扯着柳优优的手,“快放开!”
“干什么呢!”
左良一声吼震得靳鹿心一颤,她回头一看,一大屋子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来了,站在门槛边,怔怔地看着正在拉扯的三人。
左良天生力大,拎苏铭安跟拎小鸡一样,“敢推我媳妇儿,不要命了?!”
苏铭安被左良抓住衣领,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
“良哥,”靳鹿淋了雨,只觉着浑身发烫没力气,连着声音都弱弱的,“你快放开他。”
左良浓眉一挑,本就存了要给苏铭安颜色看的心思,哪里肯就此罢休,“这小子在医院的时候不是特看不起人吗,优优跟他握手连接都不接一下,以为我没看见是吗?你特么不就是会投胎吗,老子要有你那么个爹,老子比你还牛,”左良推搡着苏铭安就往树上撞,“我告诉你,老子看不惯你很久了,今天你自个儿找上门来,我不教训你我就不是左良。”
靳鹿急着瞪向倚在一边的柳优优,语气不悦,“优优!”
柳优优正在气头上,哼哼着,“别找我,左良不听我的。”
牧鱼躲在单皓身后,眼睁睁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抬脚就要跑过去,“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哎,你回来,”洛凡凡一把拉住牧鱼,目光在池野身上扫了眼,笑得意味深长,“这事啊,你去了没用。”
单皓深有同感地点头,“很久没这么有意思了啊。”
“什么有意思,”牧鱼被洛凡凡钳住肩膀,环顾了一圈袖手旁观的几个大男人,不乐意了,“我说你们真是无聊,这是看戏的时候吗?你们没看到小鹿急得都快哭了吗?!”
“小鱼,”夏轶示意牧鱼看池野,手指竖在唇边,“你吵吵没用。”
牧鱼顺着视线看向站在角落的男人,更加气急败坏了,“你们。。你们。。”牧鱼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哑口无言。
单皓睨着眉头紧锁的靳鹿,右手捅了捅洛凡凡,“这姑娘有点脾气啊。”
洛凡凡故意拉高了嗓门,“那也怪不得人家啊,谁家姑娘不是心肝宝贝儿咋地,之前对人家爱搭不理的,现在合着来这一出,”他清了清嗓子,“还是稍许不男人了点啊。”
池野哪有心思怼这群看热闹的人,眼珠子全定在靳鹿身上,他唇紧抿着,等着靳鹿来求饶。
靳鹿耳边全是左良耍狠的嚎叫,她抬眼看了眼被压在树上的苏铭安,除了动弹不得,左良并未做出更多的动作,看来是刚才一时心急没看出里面的门道。
即便是出戏,靳鹿心底一丝疲惫,她也不想陪他们演下去了。
她把目光转向站在门边一动不动的池野,声音没有起伏,“你让他放开苏铭安。”
原本池野就一直躲在门后,刚刚靳鹿和柳优优的话他全都进了耳,本就压了一肚子的火在靳鹿连门都不愿进的态度下彻底升到了极点。
他眼睁睁看着左良气冲冲地抓住了苏铭安,作为大哥本该阻拦,但只要一想起刚那小子摸了她的手,心底便生出一丝想冷眼旁观的小人作派。
池野静静围观着,他看着单薄的靳鹿立在雨后的树下,眸光像极了一头老谋深算的狐狸,含着醋意,盘算着让她俯首称臣。
“池野,”靳鹿忽觉得头疼,”你我之间的事,跟他无关。”
好一个跟他无关,池野听了这四字,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旋即吐出两个字,“行了。”
左良松了手,啐了口唾沫,露出恶狠狠的牙,“小子,别让我再碰见你!”
苏铭安蹲在地上咳嗽,一双拳头握得骨头铮铮作响。
靳鹿脑子里一片混乱,全身滚烫着像是置身于火炉,连带着看苏铭安狼狈的模样也模糊了,她摇摇晃晃着就要去扶他,却被池野一手钳住了胳膊。
他大掌附在靳鹿额头,先前的怒气消散了一大半,“你怎么这么烫?”
“滚开!”靳鹿使出全身力气推开池野,眼底尽是鄙夷。
此刻正值傍晚,红霞布满天际,池野看着摇摇晃晃的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在夕阳里,满脑子都是她刚才看他的样子,她眼里全是血丝,看着他,满是厌恶。
“野哥,”左良冲着池野眨眼,“你可以啊,咱俩还挺有默契的,这回不仅给优优出了气,还能彻底让小鹿明白谁才是她应该依靠的男人,真是一举两得,想想这么高智商的计谋也只能我左良想得出来了。”
“是啊,”洛凡凡走过来摁着左良的脑袋,“这么蠢的招也只能是你才能使得出来了。”
站在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柳优优声音幽幽的,“看她那样子,是真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牧鱼气得双手叉腰,“是你,你不生气吗?!”
“真是幼稚,尤其你!”牧鱼抬头瞪了池野一眼,“莫名其妙!”
左良眉头一歪,在后头吼,“小丫头片子你给我回来,还长脾气了是不是!”
单皓瞅着池野跟失了魂似的,“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
左良觉着事态不对了,看着众人陆续进了门,一脸懵,“合着我还做错了?那那野哥不也配合着吗?”
洛凡凡回眸戏谑,”我的小良良,爱情是会让人失去理智滴。”
第五十五章 余情未了()
靳鹿因为淋了暴雨,回家就发了高烧,童姨吓得慌里慌张地叫了家庭医生来,打了两针,就开始输起了液。
牧鱼打着电话嚷嚷着要来看她,她哪敢让她来,她的身份就是严振国的污点,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靳鹿躺在床上,手背扎着滞留针,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叹出一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你就别想着出去玩了,这段时间都得乖乖在家养病。”
“童姨,”靳鹿看着童姨端着盘子进了门,生无可恋,“暑假就十五天,我这都躺了三天了,时间如梭,眼看着我就要开学了,我很辛苦的。”
“你还辛苦?”童慧茹把粥吹了吹递给了靳鹿,“你们班主任给你爸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见了,说你整天就睡觉看小说,也是你成绩好你爸又忙,这才一时没空教训你,”童慧茹逮着机会就替严振国说好话,“小鹿啊,你别看你爸平时对你挺严厉的,其实他还是很关心你的,你没看到那天你在床上发烧发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你爸急得在屋里直打转,你呀。”
靳鹿最烦听童姨叨叨严振国,打了岔,“童姨,我喝粥快喝吐了,能换肉吗,我想吃肉。”
“吃什么肉!”童慧茹佯怒,“没好全前只能喝粥!”
“我”靳鹿看着童姨的背影,难过得直嚎,“我想吃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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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宅。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牧彦南正在批改文件,“好消息。”
明风双脚搭在茶几上,“好消息就是当年那个律师的儿子回来了。并且他还在老家发现了他爸当年和牟向阳对话的录音。”
“哦?”牧彦南来了兴趣,“那他是跟你联系了?”
明风点头,“单皓说他过几天得回趟淮江,当时走得急,可能还有什么重大线索没有发现。”
“录音呢?”
“他不肯说。”
牧彦南眸里闪着精光,“他开了什么条件。”
明风竖了一根指头,“一百万。”
牧彦南笑,“美金?”
明风挑眉,“这小子早年为了躲避严振国的追杀,在国外没少吃苦,这回虽说是为了自己亲爹,可这万一失败,也得有钱逃命不是。”
“你倒是挺会为别人着想的。”
“那当然,”明风一双眼顾盼神飞,“我可不像某人,整天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喜欢在小姑娘面前装大尾巴狼。”
牧彦南一时失笑,竟无语反驳。
明风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点上,话里有话,“阿南,这眼看着涪江桥就要竣工了,你到底做好思想准备没有。”
牧彦南合上了文件,“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这不是摸不透你心里的想法嘛,”明风说得头头是道,“你看啊,你跟那小姑娘十二年没见了,按理说这小时候的一时好感也早该消失殆尽了吧,但我看你这模样,”
牧彦南睨他,“怎样。”
明风摊手,“明显的余情未了,旧情复燃。”
牧彦南放文件的手一顿,眼睛笔直地盯着书架上的书籍。
“要我说,这又不是在演什么青春偶像剧,谁还能真动了感情不成,”明风打量着牧彦南的神色,“那小姑娘的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可别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牧彦南转身看他,“不说还有个坏消息吗?”
“哦,对对对,跟你一说起青梅竹马,把这事给忘了,”明风正了色,“前几天我的人在去淮江的路上遇上熟人了,你猜是谁?”
牧彦南眸里意外,“严振国?”
明风点着头,“没想到吧,我也是惊讶得不行,你说你这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了,还是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