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之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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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斯握着剑柄,用劲向外拔了几次,然而这嵌入进去的利剑纹丝不动,好像真的和墙融为了一体。
“腐蚀的很严重?”
克瑞斯看着光滑无痕的墙壁,很是怀疑朵儿的说法。
等等?
克瑞斯看着手上留下来的铁锈,像是抓到了什么。
抬头看向油灯所在的位置,果不其然,那里有一个腐蚀的十分严重的铁支架。
你这个笨蛋!
克瑞斯在心里腹诽道,无奈地用手指敲了敲铁墙,感叹自己这位女管家的不靠谱。
铁墙内回荡着空空的声音,而原本无心之举的克瑞斯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再次用手指敲了敲墙壁,墙内发出的还是相同的声音。
有情况!
克瑞斯敏感地发觉到了问题的关键——这柄剑插入的墙后是空的。
墙内走的暗线是不需要留这么大空间的。如果内部出现问题的话,常规维修的纳米机器人能顺着线管的狭小空间到问题根源修复。
这么大的空间,里面绝对有问题。
“朵儿,能看清里面的东西吗?”
朵儿听到克瑞斯的话后,淡蓝色的双瞳中发射出两道蓝光照在钢铁墙壁上。
许久之后,无功而返的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惊慌地说道:“克瑞斯,我完全看不到内部结构,而且我还发现联系不上主脑了。。。”
克瑞斯扶着额头,抓了抓头发,最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回答道:“你要是能用电磁波就有鬼了”
“这种人为修建的大型金属屏蔽仪,你用电磁波怎么可能联系到主脑?”
朵儿听到克瑞斯的话,不由得缩着头,吐了吐舌头,对刚刚的失误表达着歉意。
克瑞斯看着可爱的朵儿,心中的无奈消去了大半。看到朵儿重新恢复到以往正常的性格,原本的担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用因果成像法”
“嗯。。。”
朵儿的双瞳发出两道白光,没入到钢铁之墙中。隔了几秒后,墙内的立体图显像在一主一仆的两双眼睛中。
“这个是。。。”
克瑞斯仔细的盯着图像,心中越发的震惊。
“快,把这个地方切割出来!”
克瑞斯头也没回的对朵儿命令道。
身后的朵儿抿着嘴,犹豫的神色持续了几秒后被坚毅所代替。待克瑞斯走到安全距离后,双眼中再次发出两道光柱,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光芒是红色的。
两道光一接触到铁墙就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花了将近半分钟后,朵儿将连油灯铁架在内的整块铁墙连着切割下来。
不远处的克瑞斯看着油灯接在墙内的暗线被朵儿烧断,抽动了几下嘴角,忍住没有说话。
整块铁墙应声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顺着河流一直蔓延到深处。
等克瑞斯看清被隐匿在墙内的物体后,眼神中再次充满了惊恐。
墙内空间中藏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而笼子中坐着一个无头的死人。
准确的说,死者的头颅因为被嵌在墙上的剑刺在脑袋中。脆弱的颈骨由于不堪铁墙的重压,在铁墙砸在地上的瞬间断裂开来。身体和头颅分为两部分,一个坐在笼子中,另一个从笼子顶处的洞中飞出来,如同皮球般骨碌骨碌地一直滚到克瑞斯的脚下不远处。
一旁的朵儿用手捂住小嘴,淡蓝色的眼睛中满是震惊。
笼中的死者躯干瘦弱细小,稚嫩布满血痕的双手宣告着死者的年龄——分明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坐在笼中的身躯上满是伤痕,衣服破损的地方染着黑色的血渍。可以想象到幼小的孩子在死前痛苦的挣扎。
而另一边,滚到克瑞斯脚下不远处的头颅,也终于停了下来,对着克瑞斯露出了一张惊恐的小脸。那张小脸上满是干涸发黑的血渍,克瑞斯在那双瞪大的双眼中,读出了死者生前那一刻对整个世界的绝望,然后被施暴者虐杀至死。
克瑞斯的手不禁地颤抖起来。
并非是因为害怕死人或是施暴者的残忍。克瑞斯早在2460年停战之前,见到过更加残忍的事情。那时自然人社会关于自然人和克隆人战争的新闻报道也是最多的几年,正是那几年在养父的教导下,通过新闻认识到自然人的傲慢后,克瑞斯那在少年时期所形成的性格使其成为了克隆人友好者。
那时的克隆人并未与自然人有相同权益,第五代机器人同样还未成熟。克隆人的处境比之这个孩子更可怜。
如今将近九年过去了,克瑞斯的心理更加成熟,再次看到这种场景虽然耍恢劣谌盟醯煤ε隆3巳昵暗哪浅〈蠡穑挥惺裁词履茉偃盟缱股钤ǎ志宀灰选�
克瑞斯看清死者的脸时,一道寒芒爬上了他的后背,冷汗涔涔。死者竟然和刚刚克瑞斯产生的幻觉中所看到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那么刚刚就绝不是简单的幻觉!
可这已经干涸的血迹,以及超过三年时间的死亡时间又和刚刚发生的幻觉有一定年代间隔。
一定在哪里存在有问题!
克瑞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蛇形纹章的恶魔信仰者和十三节车厢上那个阴冷的眼神,以及那个叫鸢莺的女人。从撤离开始到现在,遇到事情越来越复杂起来。
克瑞斯看着钢铁墙壁,心中越来越疑惑。
连这个已经废弃了五十年的应急通道在克瑞斯的眼中也变得神秘起来。这个选择用钢铁做墙壁的应急通道,绝非预防自然灾害那么简单。
甚至它的年龄并没有五十年。
克瑞斯转头望向身旁的朵儿,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机器人在哪?”
11。悲惨的命运()
“克瑞斯”
一旁的朵儿对克瑞斯的惊叫罔若未闻,叫住了正在神游的神父之子,手指指向笼中尸体的某一处提醒道。
“你看看这里”
瘦小的尸体靠在笼中的铁柱上,双臂无力地耷拉下来。衣服的袖口磨损地很严重,在经过时间长年的打磨下,如今右臂手腕处残存的只有几道破烂的布条,露出了烙在皮肤表面的一道黑色印记。
“荆棘花?”
克瑞斯的问题从死者的身上的回答。
凭借着烙在手腕的荆棘花印,克瑞斯大致猜到了笼中死者的死亡时间。
和刚刚的幻觉不是同一个人。
克瑞斯没有记错的话,幻觉中的那个男孩手腕处光滑洁白。除了染上一层鲜血外,并没有荆棘花之印。
不过这个孩子更可怜,是那场战争的受害者,是被折磨致死的克隆人孩子。
克隆人不会伤害自己的同胞,也不愿伤害自然人。能够伤害到这群老实善良的克隆人的,也就只有自然人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身为自然人的克瑞斯,心怀愧疚地望着死者。自然人罪孽深重,却仍旧在战争结束之后被克隆人原谅。
克瑞斯仔细观察着笼中的尸体,断裂的颈骨处并没有血流出。因为被密封在墙内,所以死者的尸体没有丝毫腐烂。但死亡时间或许已经超过了十年。
这个荆棘花的制式,是战争末期自然人刻在克隆人身上的最后一种。
克瑞斯没有记错的话,十二年前是克隆人反抗运动最低谷时期,自然人为了奴役克隆人,在其手腕上烙下荆棘花之印,寓意着其是自然人的附庸和家奴。
而身为家奴的克隆人命运会变得十分悲惨,被那些傲慢的自然人戏称为“行走的猪”,除了不能食用外,包括皮肤在内的每一处都有极大的利用价值。如同二十世纪之初被圈养在笼中的黑熊,每当需要熊胆汁时,便会简单暴力地用针管扎穿胆抽取胆汁,而忽略熊痛苦的挣扎与哀嚎。
不过相比之下,这些熊要比克隆人幸福多了——至少他们还能苟延残喘地活着,用从身体里抽出的胆汁控诉人类的无良与残暴。
克隆人从诞生起就被定义为人类的玩物,仅仅就只是玩物,甚至不如猪狗的地位高。
克隆人诞生之前,人类社会经历着第一次环境恶变,大量的人类因为剧变患上了沙肺、肾癌等等的器官病。而现代医学除了用生物培养基培育出来的克隆器官替换掉这些病变器官外,没有其他办法。而培养基培育出一个克隆器官则需要花上大量时间,不仅无法满足日益庞大的需求,而且大量的病人熬不过太久的痛苦。束手无策的医生只能看着许许多多的病人在病魔地折磨中死去。
人类医学水平滞后、将近两百年来的毫无发展彻底激怒了自诩为精英的人类。为了拯救人类的未来,他们忽视医学家和伦理学家的警告,开始执行一项名为“紫金花”的计划——制造出真正的克隆人。
克隆人因此而诞生。
制造一个克隆人只需要子宫池,不需要像培养基培育克隆器官那样控制繁杂的环境变量。将必要的材料丢进子宫池后,只需要一周就能诞生一个克隆人。而他的器官与自然人患者是高达百分九十的匹配率,甚至不会出现后遗症。
尝到甜头的自然人大众默认了这项计划,闭口不再提伦理与道德。又有谁能在死亡和利益的诱惑下不动心呢?
至此之后,克隆人的悲惨命运开始了。他们被打上奴隶的烙印,满足自然人的各类需求。代替自然人成为劳动力,感染器官病后被自然人处理。或是成为自然人泄欲的工具——***玩偶等等。在自然人玩腻后被处理掉……
而所谓的处理,不过是自然人的美化罢了。因为初期克隆技术的不足,克隆人的存活寿命只有三年。自然人恶趣味地欺骗克隆人并赋予他们希望,告诉他们工作满三年后,就能到“欢乐园”获得和自然人相同的权利,。而他们现在所经历地生活,只是人类社会的成人礼。
事实真相无比的残酷,“欢乐园”只是一个变态的屠宰场。将骗来的克隆人残忍地杀死,像猪肉一样挂在屠宰场的半空中后,一个一个地扔进研磨机中打碎成渣。再将有用的营养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注入子宫池为新诞生的克隆人提供营养。而另一部分,则包装成食物递上克隆人的餐桌。
节俭的自然人用最小的成本制造克隆人,用克隆人自己喂养着克隆人,如同一场荒诞不稽的悲剧。
然而讽刺的是,自然人越发变态的需求都从克隆人身上得到了满足,社会再一次进入了和平发展的时期。甚至几百年来停滞不前的医学,也开始向前进步。
一边是歌舞升平的和谐,一边是悲惨的命运。自然人与克隆人两方的命运共同构成了这两百多年来人类社会的历史。而克隆人悲惨的命运,直到第二代机器人出现后才发生了改变。在九年前第五代机器人的帮助下,终于获得了两百年来梦寐以求的梦想。
然而再回头看这具无头的尸体,弱小的身躯上满是发黑的血渍,克隆人好不容易摆脱的命运又像是昨日的重现出现在世间。克瑞斯可怜地看着坐在笼中死去多年的孩子,心中不免叹息,年幼时和约书亚一起帮助克隆人的场景又再次浮现在眼前。
克隆人躲在教堂地窖里避难时,眼睛中透露出的恐惧如出一辙。
“无论哪个时代,可怜的总是孩子”
克瑞斯用力地拉扯着笼子的金属杆,任由锋利的金属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