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为聘-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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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白洛溪,你出去吧。”流苏疲惫地说道,她真的是好累,只想静静的休息一会,有些事情,她还不想面对,她怕听到那个他拒绝的事实,她好怕。
洛溪轻声出去,出去的时候关好了门。
流苏听到关门的声音,认为洛溪出去了,便安心地睡着了,其实流苏并不知道,洛溪没有立刻离开,直到屋内传出流苏细微地熟睡的声音,洛溪才悄悄地离开。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若不是她冷哼出声,那女人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窗外就是院子,篱笆围墙,荆扉掩门,一口苔色斑驳的水井位于篱笆左近。
院子里是压实的泥地,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从正屋延伸到院门。
篱笆内外长着几棵枝叶掉落的老树,一时也分不清是什么树种,黑鸦鸦的枝条横展开来,映着澄蓝的天,着实有几分野趣。
越过篱笆,可以看到远处别家的屋顶。
流苏静静看着这一窗之景,眸光沉敛,静若深水。
洛溪知道流苏必须好好养胎才行,所以对住的地方并不是很挑剔,一旦安定下来便一时没打算再离开。
流苏不说走,他自也不会热心过头地为她做决定,还是养胎最重要。
看到流苏安详又宁静地透过窗子观察着周遭的景物,他便知道,流苏喜欢这里,既然流苏喜欢,他便会陪着她一直留在这里。
***
冷风吹过地面,吹散一地的落叶,冬天快要来了。
既然蓝流苏那边暂时没事,他就要全心为过冬做准备了。
或许不仅仅要考虑衣食的问题,还有其它…
将砍回的柴一捆一捆地抱进柴房,洛溪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一件件地盘算需要做的事。却想不到在抱到还剩下小部分的时候,连柴带人一头栽倒在柴房的地上。
流苏看到阴了两日的天终于下起雨来,雨不算大,但淅淅沥沥地确实恼人。
看着院子里没抱完的柴被打湿,雨水被风吹过半开着的窗子,洒在她半盖着的棉被上,不一会儿便湿了一大片,她没有动身,静静地等着雨水打湿。
流苏想着:白洛溪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直到天色擦黑,洛溪才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冒出来,手中举着一盏光线昏暗的油灯,映得一张俊美的脸青白如鬼。
雨仍在哗哗地下着,有加大的趋势。
“你去哪了?”蓝流苏静静看着她爬上炕把窗子关了,又撤掉那因为吸饱了水而变得沉甸甸的被子,并用干布巾擦拭褥子上的水渍,开口打破沉默。
洛溪手上顿了下,然后又继续。
“有人让帮忙,去得久了些。”他淡淡道,额发低垂,有些凌乱,有些湿意。
蓝流苏从那轻淡的语气中捕捉到压抑过的紧窒和疲惫,长眸微眯,微带不悦地嘲弄:“你有几句话是真的?”她本是想说,你没事吧,这么久了也不回来,我好担心你,但转念一想,他或许也不会在意她的,那便算了吧。
洛溪抬头看了她一眼,抿唇扯出一个勉强算得上是笑的弧度,没反驳她的话。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默,但该做的事却一样没落下。
烧了炕,有被子挡着,褥子湿得不多,所以没换,事实上也没可换之物。
因此只能就着炕的热度烤干。用稍厚的干净衣服替代换下来的被子凑和一夜,方才算忙完。
仔细想来,似乎都是在围着蓝流苏打转,关于他自己,反倒没什么可做的。
以往为了方便照顾她,加上没有多余的被褥,并节省烧炕的柴禾,两人都是同炕而眠。这一夜在服侍她睡下后,他便端着油灯打算离开。
流苏沉默下来,目光移向他的背影,淡淡道:“你若嫌我累赘,自去便是,何必管我。”
洛溪怔了下,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他要是把她当累赘的话,又怎会细心照顾这么久。
动了动唇,洛溪想说点什么,但流苏还是还是没有听到,只是洛溪叹了叹气,离开。
他当然不会抛下她,别说让她现在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就算是让他义无反顾地照顾她一辈子,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一夜,炕始终没冷过。
虽然没有被子,蓝流苏却觉得热,是热,得却又不会烫得让人难以忍受。只是她总睡不着。也许无论是谁,成天躺着什么也不能做,都会睡不着。
灶房那边不时传来细微的响动,让她知道,那个人也是一夜没睡。
***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洛溪打算去镇上给流苏买点东西,行至半路,发觉两眼昏花,连日的操劳,以及得不到好的营养,让他眼前一黑。
醒来时洛溪发现自己躺在炕上,与他面对面的流苏脸色不是太好。
没等洛溪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个粗犷声音的女人操着一口当地话在那里滔滔不绝。
茫然回头,他看到一个矮个子女人盘着一条腿坐在炕尾,一边端着碗大口喝着水,一边跟流苏说着话。
正确地说,是她在说,流苏负责听。
那人看见洛溪醒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如果不是被流苏眼中的冷然压住,只怕已经扑了过来。
“小相公,你终于醒了,喝点水喝点水…”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凑过去要把自己手中的碗递给他。
洛溪脸色微白,稍稍撑起身,接过碗,却并没喝,他完全可以感受到流苏眼里的怒意,那神情几乎要吃了他。
“你是…”尽管他很想把这莫名其妙的女人赶出去,但习惯的谨慎却只是让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弄清楚事情原由才是首要的。
他长得本来就秀丽,这一笑自然如娇花悄绽,苍白的脸色只有更增几分诱人的蛊惑,绝不会减弱那与普通男子完全不同的英俊。
女人看得呆住,若不是流苏冷哼出声,只怕口水都要流下来。
洛溪心中虽然不悦,脸上却分毫没表现出来,他掀被下炕,又给流苏掖好被角,才听到女人磕磕巴巴的解释,好半会儿才算听明白,原来是这人把晕倒在地的自己给扛回来的。
怎么说别人也算是救了他,他更不好摆什么脸色,当下从买回的东西中挑了几只鸡算是感谢,好不容易把人给送走了。
流苏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我想到外面去。”流苏开口,显然已经忍受不了,白洛溪还真是个傻子,完全把她当空气了。
洛溪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发现已是傍晚,山林霞染,天空青蓝高远,完全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秋晚景色。想
到流苏也是很久没出去过了,于是应了声,去慢慢地掺起流苏。
“白洛溪,你可不能看上那种货色。”流苏以比平日低沉的声音道,明显地不高兴,带有吃醋的韵味,表现地分外明显。
洛溪定了定神,才又继续往外走,仔细揣摩透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流苏原来是吃醋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对你笑得更孟浪,也没见你怎么着()
“你都在想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看上那位姑娘呢?”镇上的人都把两人当做是夫妻,又怎么会打他的主意。
何况他还要照顾他,又怎有精力去祸害别人。
流苏撇唇,依然咬着洛溪不放,“看不上,那你还对他笑得那么孟浪?”
孟浪…一刹那,洛溪脑子里全部充塞着这两个字,他这些天都是怎么对她的,她看不出来吗?居然这么说他,他晕倒也是因为为她操劳过度啊。
好一会儿洛溪才回应道:“我对你笑得更孟浪,也没见你怎么着。”他已经被气得口不择言,说完才反应过来,脸腾得红了。
流苏噗嗤笑出声,心情大好,等洛溪将她搀扶到院子里时,神色已恢复如常,不再是一副吃醋的小女人的嘴脸。
洛溪望着流苏的侧脸,不停回想起刚才自己失口说出的那句话,脸越来越烫,心怦怦跳得厉害。
又羞又窘,还有些莫名的期待,就如…就如两人以前做那样的事时,他贴在她耳边低唤她名字时那样。
“流苏,让我一辈子就这样守着你好吗?”洛溪抓着流苏的手腕,突然问道。
一辈子…流苏手上动作顿住,低垂的眸子黯了下来,没有回答。
她哪里来的一辈子可以承诺。
“对不起,流苏,我又唐突了。”洛溪失落地收回了手。
看到流苏暗淡的眸子,他就知道了答案,她是不会再接受他的,他是知道的,他只不过还是不死心而已。
***
洛溪本来是要出门的,那媒婆来得早,竟是恰恰赶了他的巧。
洛溪还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媒婆,原来都是长得一脸奸诈相貌。
那媒婆看到正在扣柴门的洛溪,先没打招呼,而是站在那里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看那样子是恨不得连衣服也扒了来研究才算称心。
赤裸裸的目光,让洛溪被看得发毛,正想开口,她已嘟嚷起来。
“倒是个俊俏的小伙子,看这身材也是壮实的,难怪能招的姑娘们的喜欢。”
洛溪脸色微变,但不过瞬间的事,转眼便笑了起来,那真是笑靥如花,光华夺目。
看得媒婆老眼花了一花,心中暗叫可惜的同时,一扭老腰凑了上去,不等对方说话,便是吧啦吧啦一串拉近乎。
“小伙子这是要去哪?”半天之后,她似乎才想到对方正要出门。
洛溪一边琢磨着她的来意,一边笑道:“这快要过冬了,家里也没什么现成的粮食,我正想出门看看能不能弄点东西对付对付。”
听到他的话,媒婆就是一阵啧啧叹息,就在洛溪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的时候,才满脸怜惜地嚷嚷:“俗话说的好,女主内,男主外,小伙子家的女人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妻子不体贴的话,丈夫也跟着受罪。”
洛溪依然笑着,却没说话,也没有让她进屋的意思,心想着,这个老家伙应该是成心来捣乱的,不理她就好。
媒婆见洛溪没回应,似乎对自己的话不感兴趣,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这男人忙碌了一天了,回到家怎么也得有老婆伺候吧,要是身边连个可心的人儿都没有的话,这男人过的可真是窝囊。”
洛溪秀眸微沉,语气冷淡起来:“婶子说哪里话,我家里怎么会没有可心的人儿了?”
就算流苏对他不那么爱慕,那也比这天下大多数的女人有用。
洛溪一听到有人说流苏的坏话,心中就愤愤不平,却没意识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了。
闻言,刘媒婆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之色,嘁了声,才注意到他的不悦,忙陪笑道:“小伙子家里有女人,老媒婆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怕说句得罪的话,你家那位主人不连累小伙子便是好的了,整天娇惯着不算,还怀孕了,对你来说哪里能管得什么用处。”
“既知会得罪人又何必说?”洛溪冷笑,再不客气,“我家女人有没有用,可与你这外人有何相干,老婶子还是请吧。”
说着下了逐客令,就准备离开。
她只不过是对方派来说媒的,听说这个小伙子的娘子因怀孕整天娇生惯养,无所事事,把自家的男人都累垮了,一点也不体贴,所以为了能够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