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漠逃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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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骑兵与尉迟傲天一样,浑身已被鲜血浸透,但是目光炯炯,不见疲态。
尉迟傲天手中巨剑向着前方一指,“攻下那里,大事可定,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言罢,他纵马当先,踏进了前方的守军军阵中,巨剑劈斩,无一合之敌,生生劈出一条血路来。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身后数百亲卫齐声应和,紧随其后,兵锋峥嵘,向着城堡一路势如破竹而上。
……
玉琼宫内。
林瑶歪坐榻上,手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半睡半醒,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这些日子每天教导耶律珈霓祭乐,同时安心养胎,日子倒也过得舒适。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的争吵声将林瑶从梦中叫醒。
“怎么了,是谁?”她睁开眼,却发现耶律珈霓不在身边。
“林瑶!不见到你我今天是不会走的,你出来见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随即,耶律珈霓小跑着奔了过来,“圣女,是缇娅来了。”
“让她进来吧。”林瑶刚睡醒,有些不快,但是她想到缇娅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好啊,你果然还是没有把这个孽种打掉!”缇娅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林瑶隆起的肚子,坏掉的喉咙里发出怨毒的声音,“你难道忘记了和尉迟傲天的血海深仇?你忘了他杀过多少人!”
“我。”林瑶想要张口辩解,可是脑袋一阵晕眩说不出话来。
耶律珈霓见了,心中不忿,她看到缇娅神情激动,林瑶却十分疲惫,生怕缇娅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或是再说出更难听的话,上前一步挡在了缇娅和林瑶的中间。
“你走吧,圣女累了。”
缇娅狠狠的瞪了耶律珈霓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坚持,转身离开了。
只是看着缇娅离开时那充满了怨怼愤恨的右眼,耶律珈霓也不禁感到了一丝害怕,她知道,这个人已经彻底沦为了仇恨的奴隶,而这样的人是可怕的。
晚上的时候,林瑶做了一个梦,梦里苏亦萱紧紧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留下尉迟傲天的孩子,林瑶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掐断了,她透不过气来。
她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这次一醒,林瑶再也睡不着了,她裹上斗篷缓步走了出去。
玉琼宫四下一片寂静,月色清冷,把林瑶的心事照了个通透,她的思绪也飘了起来。
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林瑶知道,是耶律珈霓被自己吵醒了。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珈霓,我做错了吗?”
耶律珈霓心疼的看着林瑶,颤声道:“圣女,你不要乱想,缇娅她……”
林瑶摆了摆手,道:“你不用宽慰我,我知道,执意要和尉迟傲天在一起,要把他的骨肉生下来,我对不起很多人,缇娅、萱儿。可是,我却不后悔。”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瑶的双眸无比清亮,好像她的心一样。
……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八月底,正是夏季最炎热的时候,漠苍城下早已堆满了腐烂的尸骸。
漠苍城的城墙边,一个东耀军骑兵吐了一口唾沫,将手里的肉狠狠往地下一摔:“娘的,天天吃这玩意儿,老子快咽不下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角有几滴泪水,在满是尘土的脸上画出几道沟壑。
同坐在火堆边的几个骑兵也是一样,默默的嚼着嘴里的肉食,露出悲戚之色。
枭战两月,东耀军的粮草早已吃尽,全军上下只能依靠打猎自行觅食,到了后来,漠苍城上下杀气过盛,就连野兽也不愿靠近,唯有空中的几只秃鹫盯着城墙下的遍地尸骸觊觎不休。
尉迟傲天只能更改军令,下令军中杀病马作为口粮,这些骑兵每日和战马相伴,胯/下骏马早已不只是工具,要他们吃自己的兄弟,怎能忍得下心。
可是,全军上下没有一点粮食了,就连摄政王尉迟傲天每日也是吃着野菜,杀马也是无奈之举。
本来东耀军在尉迟傲天的谋划下一举攻破了漠苍城强悍的防御工事,然后一路势如破竹攻上了漠苍王的堡垒。
无奈的是漠苍王胆小谨慎,一看战机不对立刻收缩兵力,把所有能战之军全部收回了堡垒内。尉迟傲天带着手下将士连番猛攻,却始终未能攻克,因此一直僵持了下来。
就在此时,鼓声响起,正在火堆边的东耀国骑兵仿佛上了发条一样“腾”地站起。
“快走,摄政王击鼓聚兵了,这一次又要夜战!”几个骑兵吃到一半被叫起来,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相反的,提到摄政王尉迟傲天的时候充满敬佩。
漠苍城上,尉迟傲天负手而立,看着脚下的城墙外,东耀军骑兵飞速的集结。
离家两个月了,四十万骑军只剩了二十余万,原先膀阔腰圆的东耀国勇士们也已经饿成了面黄肌瘦的黑脸汉子。
唯一不变的是东耀铁骑战无不胜、嗜战如命的气势,看着脚下一个个方阵,尉迟傲天的心中又燃起了自信之火。
虽然困顿,虽然已无退路,但是东耀国猛士注定死战不休!
“兄弟们,饿了没有!”尉迟傲天见到集结完毕,开口道。
“摄政王,新杀了一批病马,我们……都吃了肉。”端木放泣声答道。
他的战马两天前也得了病,无奈之下便送进了伙房,也好物尽其用,但是端木放却难过了好几天,至今不能释怀。
和他一样的还有许多东耀国的骑兵,听到端木放这样说,也纷纷垂泪。
“我们本该在东耀国的酒肆里饱食,在家里的软榻上高卧,可是现在,我们却不得不在这荒漠滞留,杀马为粮,你们告诉我,这一切是谁的错!”尉迟傲天目光炯炯,扫过一个又一个东耀国骑兵的脸。
“是漠苍国!”、“对!是漠苍王那个老东西!”
群情激愤,每一个东耀国骑兵的眼里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我也恨!恨不得把那老贼千刀万剐,可是,我却不能!你们知道为什么?”尉迟傲天高举着手臂,道:“因为那座城墙!老贼躲在城墙后面,我们无可奈何!”
“愿为摄政王打破城墙,活擒漠苍国老贼!”端木放猛地扬起了手里的兵刃,他的身后,数十万东耀国骑兵高声应和。
“好!跟我来!”尉迟傲天见已经吊起了士卒们的激情,不再多说,转身向着漠苍王所在的城堡纵马而上。
数十万东耀国骑兵里,有一半已经没了马,但速度却丝毫不减,人人激奋,奋勇当先,那架势真的好像群狼一般。
城堡内的漠苍军本在酣睡,听到动静一个个醒了过来,满是惊惧的看着城下。
之前东耀军在尉迟傲天的带领下,夜战强攻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让这座大漠以北最宏伟的城堡摇摇欲坠。
每一次侥幸活下来,都在漠苍军的心里留下了一层阴影,到了现在,剩下的漠苍军一个个蓬头垢面仿若惊弓之鸟,早就看不出当年漠北联军之首的骄傲。
“嗖!”松动弓弦,就连射出的箭矢都是绵软无力的,要不是城堡地势较高,这些守军根本就无法坚持到现在。
“啊!”一名向上攀爬的东耀军骑兵被流矢射中了右眼,他惨叫一声,捂住伤口,可是身上的力气却在一点点流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向上一跃,抱住了一名漠苍军的弓手,两人一同跌落下了城墙,摔得粉身碎骨。
同样的场景不断重复着,今夜不知是东耀军的士气更旺了,还是守军已经不堪再战,有好几次东耀军都险险的攻上了城头。
“王爷,今夜,有希望!”端木放凑到尉迟傲天的身边兴奋道,“要不要我率敢死之士再冲一冲?”
“不必,漠苍,已经降了!”尉迟傲天指着远处,在那个方向,一杆白旗迎风飘舞。
“漠苍降了!”、“漠苍降了!”
简直不可思议,但随即东耀军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摄政王!”城堡门打开,手持降书的漠苍王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尉迟傲天的脚边,“臣有罪!请摄政王宽恕,看在臣这两年按时纳贡的份上,请给臣一次机会,参照上一次的惯例,允许我漠苍国求和!”
83。臣服()
漠苍王匍匐在尉迟傲天的脚边; 低头亲吻着尉迟傲天的靴子; 这是漠北的最高礼节,代表着臣服和卑微。
嘴里鼻尖; 都是尉迟傲天靴子上的血腥味; 漠苍王知道这都是漠苍国勇士的血,这些勇士也曾经同样匍匐在自己的脚底亲吻自己的靴子。
而今天; 他们的王; 也跌落在了尘埃。
漠苍王举着降书的手有些颤抖,这个姿势十分累人; 他养尊处优惯了,有点吃不消。
“再忍一忍。”漠苍王在心里激励自己; 和活命比起来这点辛苦算什么; 只求尉迟傲天能答应像上次一样谈和。
“他一定会接受降书的,一定会。”漠苍王十分自信; 东耀国自诩泱泱大国; 降而不受有损威望,所以这次求和他十拿九稳。等元气恢复了再和这些东耀人开战就是了; 上一次就是如此。
下次他一定要把今日受到的羞辱加倍奉还; 至于现在,他还是得低声下气装一次孙子。
可是脸前那双靴子的主人一动也没有动,没有接过降书; 没有搀扶起漠苍王; 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流露出一点情绪。
漠苍王小心的抬起头; 他不敢直接仰视尉迟傲天,只敢拿眼角的余光努力去瞥,希望看到尉迟傲天的表情。
可是尉迟傲天很高,高高在上,高到匍匐着的漠苍王只能看到他的膝盖。
没有看到尉迟傲天的表情,漠苍王却看到了周围一尊尊黑铁塔似的东耀军士兵。在自己带着满城贵族跪倒在尉迟傲天靴前的时候,原本卧坐着的东耀军士兵们也一个个站起来了。
激战两个月,这些东耀虎狼的魁梧身躯一个个消瘦了下来,原本合身的甲衣也宽松了许多,铁叶子在风里哗哗作响。
他们一个个和尉迟傲天一样,静静矗立,默然不语。但漠苍王知道,每一个人都在看着自己,那眼神虽然看不分明,可却让漠苍王不寒而栗。
数十万人傲然而立,冲天的杀意不仅千刀万剐一般折磨着匍匐着的漠苍王和漠苍贵族们,就连天上的秃鹫也不敢盘旋,悲鸣几声飞开了。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漠苍王总算体会到了这种感觉,他的冷汗下来了。
“你看一眼,你只要看一眼!”漠苍王在心里默念着,降书里尽是阿谀奉承的好话,还有无数丰厚的条件,尉迟傲天看了肯定不会拒绝的。
就在双手酸麻的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漠苍王的手里忽然一轻,是尉迟傲天把降书接过去了。
漠苍王大喜,他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掩藏自己脸上的喜色。
然而,一声裂帛声好像炸雷一样,在漠苍王的耳旁响起。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把本王的降书撕了?”漠苍王不可置信,他顾不上低头,猛地看向尉迟傲天。
漠苍王的头刚抬起来,漫天的碎纸就落下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座漠苍城下面,埋葬了数万东耀军士兵的骸骨,我的士兵,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