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双鱼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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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徽宜�
自从主人给予那位异界女人特殊权限后,高塔内的若干骷髅就沦为男仆、清洁工、维修工、裁缝、铁匠、工匠等等……尽管这些事它们以前也做,但它们都是主人的奴仆,而不是茉莉的。但她却视若平常的将所有骷髅战士当仆人指使。
包括他。他记得她第一次理直气壮的指挥他的情况。
“你去拖地。”然后一把拖把塞到了他手中,不容分说,那女人转身拉着她的同伴离开房间去隔壁进行修行。
那时,一只眼应该拒绝,他应该把拖把摔到地上表达他的不满。可他老老实实的拖完了整间房,然后肚子发出咕咕声时,闻着空气里飘舞的饭菜香气进了厨房。然后看到在灶台前挥舞锅铲的茉莉。
她居然用了主人煮魔兽血药的坩埚,这是一只眼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才是:他好饿啊,闻起来好香啊,等她走了,他要把坩埚里的汤汁舔得干净。
可是云片羽没给他机会,她添起的第一盘食物,就递给了他。
“吃吧,我做了你的份。”她这样说,然后看着他吃完,才重新盛饭端出。
也许,潜移默化的改变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一只眼曾多次近距离去观察云片羽的面容。
她长得并不是特别,并不比别的人形实验品多一只耳朵多一双手,一只眼敢打保票,要是她死了,将她的骨架跟其他的骷髅仆人混在一起,也没什么区别。
可她絶不是普通人,一只眼在心里默默认定。
因为,她身上有道光。
不知从何时起,一只眼觉察到云片羽身上有道光,原先只是影影绰绰,像是他的错觉,但随着时间,那道光缓慢逐渐的变为模糊轮廓,最近又变得更为清晰了起来。
她原本只是可怜的异界人,因为一场意外被送至这里,她的灵魂在此世界如无根浮萍,一只眼曾认为她活不久,即使没有他主人的折磨,她也很快会死去。就像那些在罕有人迹的地方所发现的娇艳的花,珍稀的鱼,一旦离开了原本的家乡水土,它们就无法生存,再罕见的美丽也会腐朽,化为尘土。
可是她却顽强的活下来了,甚至适应得不错。她以莫大的勇气所做的惊人之举使一位亡灵法师对她刮目相看,足以证明她絶不是脆弱的生灵。
从那以后,她就像野草一样,即便环境贫瘠,依然快乐自然的生长。
她将监牢改造成舒适易过冬的房间,修理家具、洗晒被单、裁剪新衣,仿佛布置新家,她是新家的女主人,一只眼多次抬眼瞧她,都没从那张充满干劲的脸上再发现一点点的不适应。
甚至有一次云片羽问他要两个骷髅仆人帮她沐浴更衣,因为她的右臂在上次实验中受伤了不方便活动,而她不能让沙威廉帮她。她指名道姓到一定要女的。拜托,它们都死得只剩下骨架了,还用得着在意性别问题吗?肉球小怪物心不在焉的随手指派了两个体格较小的给云片羽,下午就被丢回来,对方并揪住他的耳朵,指着骷髅们的盆骨说男女有别,别以为她分辨不出。
这就是他絶不会喜欢上她的原因。她完全没有他现任主人的一点‘良好’脾气。
他只是喜欢她每天做的饭,当然了,他也喜欢丢球游戏,云片羽丢出去,他捡回来,云片羽再丢出去,他再捡回来,挺好的互动不是吗?尤其是如果他能跳到半空接住球,云片羽还会摸摸他的头顶表示夸奖。他真的很喜欢那种抚摸,而霍尊从不这样做。
一只眼很害怕,他应该害怕,就像把大半个身体藏在门后探出一双眼睛去寻找房间里发出可疑声音的小孩子那样,有时当他看见云片羽正伏身看书的背影,他会有强烈的感觉。
夜深人静的时刻,黑发少女踱着深思的步伐回到靠椅上坐下,左手撑桌面托腮,右手握着鹅毛笔搁在双腿上,她抬头仰望几米外的魔法阵墙壁,面容被一侧的烛光衬得半明半暗,光明的脸颊看似沉思,黑暗的脸颊着隐含读不懂的深意。
霍尊沉思的表情非常阴冷,足以冻结空气,而云片羽,她沉思的表情,则令她的光辉,更增长了一分。
那种情景,使一只眼感到了恐惧,他觉得,如果时间再久一些,他就无法,他就无法……
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他的主人看不出来,沙威廉也看不出来,唯有他一个,看到了……
她身上的光,令他有会被化为灰烬的错觉。
一只眼学会在云片羽身边收敛,以一种缓慢的,不易察觉的方式,学会恭敬,学会赞美,就像服侍他的下一任主人。
她的魅力吸引着他,无法回避,无比抗拒。
那次她特意照顾他的口味,给他做饭的恩情他已经报答了,他告诉她高塔里哪层楼哪间房放着她需要的必需品,在没有主人提前命令的情况下,他主动告诉了她这件事,这就足够报答每日饭菜的恩情了。
心中羞愧的一只眼只能躲起来,在狭小低矮的床上祈祷,祈祷神明能原谅他对主人的不忠。
五十五、亡灵们离开()
某天傍晚,云片羽和沙威廉享用了他们的烛光晚餐,他们目不斜视,安静的切割肉块,无视了天花板上漂浮的一圈亡灵。
“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可真香。”一个亡灵垂落到他们头顶,抽动鼻子。
“岩土鼠的后腿,”云片羽回答:“将鼠剥皮,冲洗掉血水,用冷水煮透,再以羊油煎上两分半,同时撒盐和胡椒,出锅前滴上几滴果汁,撒上野葱,配上一碗炖煮得烂烂的土豆泥,你们肯定没吃过这等美味。”她很自豪自己发明了一些菜肴。
“听上去真馋人,可惜我们吃不到。”亡灵抹抹流口水的嘴,无不遗憾的说。
“所以你们就看我们吃吧。”云片羽插起一块肥美到滴油的肉块,放进嘴里。
如果每天有个极其重要的时刻,值得人们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去全身心的投入其中,那对云片羽来说,就是一日三餐,每到需要进餐的时间,她和沙威廉会如同恪守誓言的清教徒一般严格的履行,他们会一起回到房间,面对面坐在木桌前,享受美味食物的同时聊着各种日常话题,俨然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即便今天有一群不请自来的亡灵围观,也破坏了不他们的快乐。
“我们是来告别的。”
云片羽手中的叉子停住,她回头。
“罗拉,你们要去哪儿?冥界?那么……我祝福你们。”她很不舍的说。
“不,我们将退回到山谷之外,回到我们以前游荡和嬉戏的乐园,是我们最近太放肆了。”罗拉说,她脸上也有几分不舍。
沙威廉皱眉:“霍尊找你们麻烦了?”
“他要求我们离开,否则就碾碎我们炼制法器。都怪昨天我们太靠近他的实验场了。”
“幸好他没当场杀死我们。”另一个幽灵说。
沙威廉闻言不安的看向亡灵剑士。
他站在门外的角落里,依然独立于外,无声的摇摇头。
沙威廉失望之请洋溢于外。
数天以来,亡灵剑士并不单单教导沙威廉剑术,还有一些剑士该知晓的人文常识,以及几个战斗中能反败为胜的小技巧。他们之间亦师亦友。
他一直鼓励他前进,说什么尝试了哪怕失败也是好的一类的歪理。
长期生活在家人的失望与外人的讥讽中的沙威廉,十分感动。
正如从前的老人们所言是价值千金的情谊。
他无以回报。
沙威廉走到亡灵剑士跟前,郑重的向他行了剑士的礼节。
“谢谢您昔日的教导,我在此发誓,即便我无法成为剑士,我也会遵守剑士的教条:我的宝剑只此一把,以勇气为剑柄、以荣耀为护手、以坚毅为剑锋、以牺牲为剑脊、以公正为剑刃。我愿我的前半生,用灵魂将它锻造磨砺,我愿我的后半生,持于手中守护弱小。当我握住宝剑时,击败邪灵,铲除罪恶是我的职责,黑暗降临时,我绝不后退,绝不屈服。”
“我与我的剑,生死与共。我与我的誓言,至死方休。”
沙威廉深深的弯下腰,向着亡灵剑士,重复了一遍:“我与我的剑,生死与共。我与我的誓言,至死方休。”
云片羽与其他亡灵一起,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窗外,风雪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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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眼失眠了数日,精神压力让他眼圈黑得像熊猫。
最近,霍尊太忙于研究而把监视云片羽两人的任务交给他,肉球小怪物一如以往般接下来。
在水晶球里,他能关注云片羽的一言一行,而且不会担心会被她的光所刺痛灵魂,一只眼在紧张的同时,又暗地里窃喜。
云片羽,他的目标人物,有着半光明半黑暗羽翼的异界来客,一头扎进了异界的知识海洋中,力求被异界接纳。
她身上散发的光辉,半明半暗,仿佛天使与恶魔的翅膀。
透过水晶球,一只眼游览着云片羽房间中三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绘画了各种形态的元素阵的小纸片,在静谧无人的时刻,它们仿佛是活的,会哗啦啦作响,像某种等待时机的诡异生物,似乎只要一阵代表命令的风吹来,它们就会乘风而起,变成无数纷扬的羽毛,回到茉莉的背后,然后带着她飞出高塔,飞出山谷。
肉球小怪物无不怀疑,那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
在此之前,他只能沉默的紧闭嘴巴。
霍尊很忙,忙着某个实验,任何绝症末期的病患在发现有方法从死神手里逃脱时,都会专注于如何求生,至于其他,哪怕房子着火都是过后再谈——霍尊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小仆人是不是对别人关注过多。
实验的进展可谓磕磕绊绊,总体可谓半好半坏。
天域级的嗜杀者在转化实验中,十个里头存活了四个,但战斗下降,天域级的嗜杀者转化属性后实力便降到五级以下,这可不是件好事。更麻烦的是,被强迫‘注入’光元素的暗系生物统统因为体质与元素冲突而爆体身亡。
试验再次迎来瓶颈阶段,霍尊脾气暴躁,伺候的一只眼胆战心惊。
“需要先选择转化的系别,然后再改进魔法阵。”云片羽告诉他:“步骤越精细越容易成功,转化的成功率好提升,转化后实力下降的问题也容易解决,但首先是你选好想转化的系别,然后我们才能一起设计出完美的魔法阵结构。”
“选择系别吗?”霍尊看着桌上一堆五颜六色的高阶魔晶,脸色严肃得像准备喷发的火山。
云片羽说得不错,先考虑好想要转化的元素体质,再将重新调整实验,至于成功率与实力下降的问题都容易解决。霍尊不是没考虑过挑选元素系别,但转化实验没成功前,他选了又有什么用。
元素体质本由上天决定,可一旦能自己挑选,霍尊自然想选最好的,但各系元素有各系的差别,各系有各系的缺陷:光系是不行,即便实验成功了,以光系魔法师的身份在外界活动,难免会被光明教会关注,估计在那个可怕的教会里他的几个‘老熟人’还活着,万一被发现了又得再次逃亡,所以绝对不行。至于其他,火系不错,攻击力强,可水系是它的克星,就战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