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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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是?”赵遣鹿摸着坛子问道。
“药酒。”
赵遣鹿捧着坛子看了又看,眼中含笑,“谁说我没有这个口福,你酿的相思泪,我可是喝过的。”
江楼月没搭这茬,只道:“每天晚膳后取一小杯饮,不可过量。”
“有毒?”
“还用不了。”江楼月道。
赵遣鹿心想,还没敢用毒,也就是说,离他的病好起来,还不会太快。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划出一个优美迷人的弧度。
赵遣鹿近来诸事繁杂,原来他的眼睛瞎着,好些人好些事没去料理,而今慢慢地与他们清算。即便他想在此多留,还是一盏茶喝完就抱了坛子走了。
“你放了心,鹿儿才能放了手。”胥成帝的那句话时不时地就会在江楼月的脑海里回旋。“之所以要我放心,是想让我绝情吧。”她轻声自语道。
她虽困居深宫,对外面的事并非一无所知,甚至是比不少人都要灵通,尚香楼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各种消息送到她的手中。
南邦赵氏知兵者不多,军中有一个手握重兵的藩王,自胥成帝驾崩以来就蠢蠢欲动,赵遣鹿新帝登基不到一年,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四处暗潮涌动。
自从赵遣鹿的眼睛好了,她便再也没有过问朝政,即便在南邦帝后共治是祖上就有的先例。别说她无此心,即便真存着什么雄图大志,也不会是在南邦,她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夕加国中的那一份份等待,不是几封书信就能解的。
江楼月闭了闭眼,没有再想这些,索性起身来,去打了水于园中浇灌花草。
弯腰细细地淋着泥土,江楼月却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第二百三十一章 耳力()
一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道:“皇后娘娘好耳力。”
江楼月继续浇水,并不搭理来人。
来人见她不答,脸上笑意反而浓了几分,“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他抱拳躬身为礼。
江楼月仍是不答,他便直起身来自顾自继续开口了,“微臣听闻娘娘与摘星阁素有渊源”听到这里,江楼月手中浇水的动作顿了一瞬,不着痕迹地继续将瓢中水缓缓倾下。“现微臣有一事,想烦请娘娘开恩,屈尊为微臣发个话,微臣感激不尽,当然,该给摘星阁的银子绝不短少。”
江楼月并不否认,只道:“他们开门做生意,若有所求,只要付得起代价,只管找他们便是。”
“娘娘有所不知,此事若没有娘娘开口,这桩生意,他们怕是不会接。”
江楼月瞥了他一眼,此人才回到南邦没多久,怎对她和摘星阁的关系这般了解?
“实不相瞒,微臣想求的,是一张人皮面具,在这京城,能有此技艺的,唯尚香楼耳。”
“侯爷既如此神通广大,何必找区区一个脂粉铺?”
“娘娘,微臣要的这张面具,娘娘是见过的。”
江楼月放下水瓢,转身看向他,“外臣不经传召擅自踏入后宫是重罪,侯爷是燃蛮待久了,规矩早忘了么?”
来人的笑容像是只狡猾的狐狸,而且是刻意为之,“规矩微臣自然时刻不敢忘,不过微臣只是想求娘娘垂怜,帮微臣一个小忙,凭娘娘跟孟少阁主的关系,此事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微臣想求的是一张跟越儿的脸一模一样的面具。”
“越儿?”江楼月念道。
“望皇后娘娘成全。”来人躬身行礼,看起来甚有诚意,“微臣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江楼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打算怎么安置越儿?”
“这点请娘娘放心,她自有更好的去处。”来人对此语焉不明,不过江楼月没打算现在追究。
“你走吧,五天后,你自己去谈生意,成不成,我就不知道了。”江楼月道。
“微臣在此先谢过娘娘。”来人躬身一礼后,转身离去。
江楼月见其在宫中穿梭自如,心道,果然是做过胥成帝暗卫的人,这么多年了,对宫中竟还这般熟悉。
她口中的这位侯爷,便是那燃蛮的真信侯卞玉临,他回到南邦后,赵遣鹿封其为永昌侯,封地在幽州,此封号在南邦历来只封给于社稷有莫大功勋之臣子,若不褫夺封号,则可世代而袭,不可谓不荣*,但并未给其任何实权。方才看其模样,对此倒有几分乐得清闲,不过眼下,他不去自己的封地,江楼月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否则不必在燃蛮公主身边安插别人。她决定,要让摘星阁好好查一下,卞玉临在燃蛮都发生了些什么。
孟少阁主此时还在夕加境内,正于一处客栈中吃饭,本想速速赶去南邦京城,无奈桃山上他阁主老爹玩儿起了失踪,阁中诸多事务他不得不过问,路上到了某分舵的地界,必要被分舵主等人阻了脚步。
此时客栈大堂中,临桌的四个客人像是南来的商人,听着有南邦北部的口音。四人正在谈论南邦攻下了燃蛮之事,言辞间提及他们的皇后娘娘如何深入燃蛮,为此战立下头功,又说陛下雄才伟略对皇后娘娘一往情深云云,不少话皆用了南邦的俚语,高谈阔论,以为没人听得懂。
孟归尘手中的杯子碎在了地上,声音响亮与邻桌的语声不相上下。那四人皆转头看来,似觉孟归尘周身散发寒气一般,他们暗自抿了抿嘴,转回头去后声音明显小了不少,但以孟归尘的耳力,即便再小些也能听得清楚。
她去燃蛮,他是知道的,她为什么去,他也知道。可听了旁人的这些话,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生气,近来的定力是越发不好了。于是他也没心情再用饭,此间亦无相思泪可饮,在桌上掷下几两碎银,往门外去牵马。
解了栓绳,孟归尘翻身上马,一人急匆匆追上前来道:“少阁主,请留步啊!”
孟归尘一脸冷厉,“有事送到彬州分舵!”
这人追了一会儿,马已绝尘而去,他只得停下,心下觉得莫名其妙,少阁主这是发哪门子脾气,进去之前不还好好的么,莫不是这家的饭菜不合胃口?
夜风急,吹在脸上除了凉爽,竟隐有刀刃之感。胯下的马疾驰,如剪刀剪开布帛一般撕开夜色。
孟归尘到彬州时,天将亮未亮,他坐在马上,看着那厢的城门,遂沿着道路打马而下,在城门前缓缓停了下来,牵马而行。
题外话:
今天先上传这点,明天争取多更点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奸细()
一只身上有着黑红相间的条纹的蝴蝶翩翩飞舞着,云画骨见之喜悦,眼中的波光亮丽起来,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世人少有的圣洁之意,她伸出手,蝴蝶慢慢飞了过来,停落在她的指尖,触感轻盈似无物。
蝴蝶时而轻轻扇动着翅膀,看似脆弱不堪一击,而破茧而出的它,能够自由地飞舞,难道不是生命本身的顽强么?
云画骨不经意地转头,抬眼便发现不远处有人在那里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看出那人是赵遣鹿后,浑身僵住,表情仿佛凝固,一时竟忘了转开视线。
赵遣鹿只是路过,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比起云画骨,他看得更多的是那只蝴蝶,它的花纹跟江楼月的红蛛挺像的,说不定她会喜欢。赵遣鹿朝着云画骨走了过去,后者几乎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手一颤,指尖上的蝴蝶便飞走了。
赵遣鹿立时腾身而起,云画骨未见其是如何动作的,待他旋身落地时,方才那只蝴蝶,已在他两手之中,掌心未完全合拢,蝴蝶扑腾着,他两手放得更开,不让它受伤,但那缝隙也不容它逃脱。
云画骨对于这南邦皇帝的举动感到不明所以,为了一只普通的蝴蝶,那双手为何如此小心翼翼?
云画骨还在胡乱猜测,赵遣鹿已捧着蝴蝶转身快步走了。
他把蝴蝶送给江楼月,岂知他前脚刚走,她便摊开手掌,把蝴蝶放走了。
看着重获自由的蝴蝶越飞越远,江楼月自语道:“即便这是一颗滚烫的心,我也必须放手何必如此执着?”也不知她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轻兰殿离皇后的文戎宫不远,殿前不远处即是御书房到文戎宫的必经之路。云画骨在这条路上,几乎每天都会看到赵遣鹿,几乎每次他都是一个人,连她父王素日身边都跟着好些仆从,这个南邦皇帝,怎地去见自己的皇后跟做贼似的?
越儿在自己耳边唠叨的那些宫中闲话里,不是说南邦皇帝对皇后情有独钟两人伉俪情深么?云画骨如此想着,觉得那两人之间,可能并不像别人口中所言那样。
翌日早膳时分,云画骨懒懒地刚起身没多久,推开窗,窗外的雨还未停,顿时迎面而来几许湿气。隔着朦胧雨幕,她又看见了赵遣鹿。谁让这扇窗,能将那处宽敞的路尽收眼底呢?
他仍是一个人,而且未撑伞,也不避雨,如常地行在雨中。
这些,并没有让云画骨忘记,这个人对燃蛮的残忍。
皇宫是一个大笼子,轻兰殿是一个小笼子,她就是被关在小笼子里的鸟,连供人观赏的价值都没有,更可笑的是,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决定,在能回到燃蛮之前,她不会离开这个大笼子。
越儿的伤好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江楼月的药效果好的缘故。这丫头刚能顺畅走路就往外跑,看得云画骨有点羡慕。
越儿回到轻兰殿时,脸色黑沉沉的,胡乱将手上的东西往自己的*上一丢,一屁股坐下继续生闷气。
云画骨瞧了一眼,就算她不问,过不了一会儿,越儿自己就会开口说。
越儿气了好一会儿,“噌”地站了起来,气愤地道:“公主,您知道我今天听到什么了么?”
“你说了我便知。”
“公主,您认得真信侯吧?”
“燃蛮的真信侯?当然认得,父王很是倚重于他,还曾向我赞许其为肱骨之臣,他怎么了,是不是南邦人又做了什么?”云画骨秀眉微皱,为燃蛮剩下的人担忧。
“哼!”越儿重重地冷哼一声,“真信二字,凭他也配?怪不得来到我们燃蛮才两年的一个外族人就能封侯,原来他竟是南邦派来的歼细,那些军功,也不知道多少是假的,这次南邦攻打我们,说不定就是他通风报信!”
“怎么会?”云画骨不禁疑惑,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又是唯一的王嗣,她父王与贵族们议事很少避开她,是以她也听了不少,那真信侯在她的印象中,那些提出的解决办法,的确桩桩件件皆是对燃蛮有利的,怎么会是南邦歼细?而且,她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封侯了呀,一个歼细,可以在燃蛮隐瞒身份十几年?她虽是燃蛮公主,但自认燃蛮没有这么重要。
“我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他跟那些大臣聊得很是热络呢,一个个的都恭喜他,说是他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封地了,可见是出卖了燃蛮,换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过了半晌,云画骨淡淡地道:“若他是南邦歼细,对我们就不是出卖了,原本就是敌人而已。”
越儿还是生气,愤愤地坐在了凳上。
苏绊婢的人皮面具,足足做了八天七夜。卞玉临说,他请了南邦最好的工匠,几乎不眠不休地为她打造了这触手温凉,甚至对她经年的伤疤有着治愈效果的面具。
苏绊婢在还小的时候,这代表着燃蛮最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