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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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太后看了看窗外的天气,面上无甚变化,只说了句雨水洗涤万物,引发锦绣深思。
气压最为低迷的,当属宫墙外的相府。
下朝后,房相在房独自呆坐了半响,后才又起身,去了大夫人的别院。在那里,有他相濡以沫的妻子,在她面前,他才能全然的放松冷静。
抬眸,大夫人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夫君眼底强撑的自然,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亲手为他沏了茶,携了他临窗而坐,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空,直到伴随着电闪雷鸣,暴雨降临,一只纤细略带苍白的手覆上了他,紧握。
那一刻,房相的心无比平静。
“夫人,你说我从官场上退下来,如何?”
“真的?”大夫人面上微讶。
这让房相的心提了一提,“嗯。”
“那正好,你可以陪我去游山赏水了,这个承诺都已经说了十几年了,一直没能兑现,还有,我很多年没回娘家探亲了,这次你也可以陪着我回去了,家中老母亲每次看我形单影只的回去,心里疼着呢……”絮絮叨叨,传递出来的是浓浓的温柔与喜意,女子风韵犹存的脸上,笑意一直未曾褪下。
那只握着他的手,也未曾松了半分。
房相亦笑了,毫无负担的笑。
风雨同舟,福祸与共。
至于散落在皇城周围的其他官家府邸,里头又是什么情景,尽数被雷雨遮掩,唯有各自心知。
只有一点,是众臣在早朝过后一致的想法。
这京都,怕是又要变一回天了。
敢在雨落的前一瞬,司北玄回到了承乾殿。
脚刚迈进殿门,豆大的雨滴便霹雳啪啦的往下倾倒,苗敬提了一路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看着气定神闲走进来的人,再看看自己手上提着的油纸伞,紫嫣轻叹,“当皇上的身上真有紫气不成?连雨都避开你来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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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9。第1599章 什么叫秋后算账()
将女子手上的雨伞拿过来随手递给身后的苗敬,顺势将女子的手握在手中,往里走,嘴角微翘显示心情愉悦,“想着去给我送伞?”
“想去外面等你罢了。”紫嫣失笑,这人现在是越发的不掩饰情绪。
她是想给他送伞来着,又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皇宫那么大,总不能一个地儿一个地儿的去找他吧?
再说这里就是他的地盘,苗敬还能让他被雨淋了去?
“要等我怎么不在殿里等,还要跑到外面去?”男子面上一本正经,眼底却是洞悉了然的笑意。
紫嫣心头掠过一阵不自然,佯装没看懂,顾左右而言他,“你回来的及时,御膳房正好传了膳过来,快吃吧,一会凉了。”
她当然知道在殿内等是最好的,却还是想要到外面去等他、接他。
不过是,理智拗不过情感。
两人间不温不火的交谈,延续着脉脉温情,却让后面的木槿急得跳脚。
期间一路朝苗敬使了不少眼色,可惜素来精明机灵的苗敬却像是完全领悟不到她的意思,木愣愣的跟个木头人一样,让木槿眼睛抽筋的同时,七窍生烟。
算了,别人指望不上,她索性自己开口,趁着主子跟皇上入座后用膳前的一点空挡,凑上去便是快人快语,“皇上,你今日可有听到宫里的流言?整座皇宫都传遍了,说我家主子行不端行为不检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肝的王八羔子捏造出来的,若是让奴婢知道,定撕了她的嘴……”
紫嫣颇为头疼,只是这丫头衣激动起来根本容不得人拦,好在阿玄只是挑了下眉头,并未计较她这番没大没小,若换了别的宫婢,怕是不杖刑也得了挨上掌嘴的责罚。
“……皇上,你定要将罪魁祸首揪出来,还我家主子一个清白”把话全倒出来后,木槿心里轻松了,砸砸嘴巴,不忘加上后面这一句。
这才是重中之重,她不能让主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亏隐忍。那个泼脏水的人太可恨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皇上的什么妃什么嫔
“木槿”扶着额,紫嫣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这丫头,“我说了多少次了,这里是皇宫,比不得外面,需要避忌的地方多的很,你若总是这样口无遮拦不看场合,少不得要吃大亏。以后多跟苗公公学学,谨言慎行。”
宫中水深得很,在这里便是连说话都不自由,若是木槿总是这般横冲直撞,哪怕有她跟阿玄在后面担着,该吃的亏她也逃不了。
木槿一哽,激动的脸色讪了下来,看看双手交握身前,始终垂眉敛目静立皇上身后的苗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道行比起苗敬来的确差得太远,她藏不住事藏不住话更看不得自家小姐身上遭了不平事。
不过,杏仁大眼同时也微微一眯,她好像还看到苗敬低垂的脸上,一角没能全然隐藏的嘴角是翘起来的?
他在幸灾乐祸?
呵呵,山水有相逢,她也知道什么叫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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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第1600章 很快无人记得()
脖子有些凉,鼻头有些发痒,苗敬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眸子,正对上木槿阴测测的视线,忙又忍笑垂下了头。
他这是被木槿姑娘给惦记上了。
得在她找他麻烦之前,好好想个折,将她那点火气先给泄了,以确保自己安全无虞。
不过事情说起来真的不能怪他。再是聪明机灵深知皇上心水,那也只是针对与皇上而言,是他用几年的时间用心揣摩才得出来的经验,他不可能因此深晓每个人的心思。
就木槿姑娘刚才猛个冲他眨眼睛的样,除了觉得滑稽好笑之外,他真的领悟不到她想要传达的是什么。
至于后来她冲着皇上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般的畅所欲言,习以为常之余,他确实是有那么点子幸灾乐祸想看她笑话的。
自木槿姑娘跟着嫣妃来宫里以后,他就成了木槿姑娘欺压下的第一人,长期处于抑郁不得志状态,偶尔看一番笑话调剂一下身心出口气,不为过吧?
心念电转不过是一瞬间,苗敬还在苦思脱身之法,矮几旁,紫嫣斥完木槿之后,司北玄慢条斯理的给她的菜碟夹满了她爱吃的菜,才朝着木槿扫了一眼,淡淡道,“你家主子说的没错,木槿,纵是你跟紫嫣情同姐妹,到底也是名为主仆,以往在家里的那套相处模式,在宫里是不适宜的。在这承乾殿内还好,我不会过多束缚你,但是出了这承乾殿,你就必须谨言慎行。你出了什么事情遭受到什么后果,我不关心,但若因你牵连了紫嫣受罪,我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情面。”
看着木槿因这番话白了脸色,紫嫣眼中闪过不忍,到底是没有说话。
尽管与木槿情同姐妹,该敲打的该教的还是得做,她于木槿没有震慑力,由阿玄来教导反最适合不过。这一切也是为了木槿好,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个单纯的丫头遭受到什么责难,更甚是湮没在宫廷的争斗之中。
而这番话的直接、无情,听在木槿耳中如同被针直扎在心底的难受,可是她知道,皇上说的是真的,这不是吓唬,是告诫。
她确实是大大咧咧惯了,又一直陪着主子呆在承乾殿里,少有面对外面的风雨,更别提面对那些黑暗龌蹉,却不代表她不知道宫里的险恶。
她平时处事那套直来直去在宫中是不适用的,这里,并非拳头硬就有话事权。
“皇上,主子,奴婢定会改过”虚的那套她学不来,好听的话更加不会说,阳奉阴违她更是做不到,承诺会改,她就真的会改,心里也认定自己需要改。
紫嫣松了口气,让木槿一时半会就变得世故圆滑不可能,她的性子也不可能做到如苗敬那般在宫廷交际中滴水不漏,但是心中有了警惕,总有益处,慢慢来吧。
“至于外面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司北玄这次的话是对紫嫣说的,凤眸里的清风和煦与刚才敲打木槿时的冷硬无情天差地别,“无需担心,很快就不会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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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第1601章 装看不到()
他的话,只换来紫嫣狡黠的一笑,“我并未在意。 ”
“哦?为何?”将女子因狡黠的神情而带出的灵动攫在眼中,司北玄低问。
“只要你信我,他人便是将流言传得天地变色,也伤不着我半分。”
“嗯,还有一个原因,”司北玄点头的同时,眼底波光更为缱绻,“你信我。”
“是。”
相视的两人,浅浅而笑。
殿内氤氲出的温情,将窗外的狂风暴雨全然隔绝,不受半点波及。饶是不识情滋味的一根筋木槿,都觉着自己身上起了鸡皮粒子,暗里搓搓手臂,小心翼翼的又凑上前,谄笑,“皇上,主子,你们先且用膳,奴婢能不能借苗公公一用,跟他讨教讨教处事之道?”
苗敬本就半提着的心瞬间悬到最高,差点没倒抽一口凉气,就见他家主子大手一会,淡淡的去吧二字,成了他耳里的死亡之音。
娇憨女子的笑脸在他面前不断放大,一把提溜了他的衣襟,拽着往外面走去。
“皇、皇上奴才还需伺候您跟娘娘用膳……”拖沓着脚步,苗敬垂死挣扎。
“一时半会也吃不完,待会再来收拾东西即可。”司北玄眼角都没往自己的贴心内侍偏移一点,自也看不到小内侍绝望的眼神,抑或是,装看不到。
紫嫣额角滑下黑线,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一幕,木槿欢天喜地的拽着人往外走,反苗敬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拼命挣扎求救。
等人走远,紫嫣才偏头,好气又好笑的嗔着男子,“你明知道木槿这是欺负苗敬,还由着她胡来,刚才一顿教训岂非白费了?”
“苗敬为人行事太过小心谨慎,说是死板也不为过,你不觉得他刚才的样子,才更符合他那个年纪?”司北玄微挑了眼角,笑得有些邪气。
“……”这人就是故意的了?紫嫣开始同情苗敬。
至于外边发生了什么,被宫墙格挡,他们看不到,偶尔传出几声微若的哀嚎,也被雷雨声掩盖了过去,丝毫没有影响到殿内两人用膳的好心情,至少没有影响到某个无良主子的好心情。
而在膳后,前来收拾餐具的两个人,表面看起来也毫无变化,除了某个丫头张扬了一天高居不下的嘴角,以及某个内侍每每看到那丫头就强忍后退,避之唯恐不及的神色,其他一切如常。
紧随而来打破紫嫣平静的,是下午传来的两个消息。
两朝元老,当朝相国,前来同皇上请辞,大致的意思是人至年迈,身体难堪朝务繁重,自请辞官,颐养天年,以享一番天伦之乐。
再是当日出宫游玩,太后遭遇相府二夫人的事情不知为何会传了出来,在宫闱之中掀起了一阵波澜,而房相国请辞的真正原因似乎也终于水落石出。皇后自感有愧,亲自造访太后赔罪过后,竟然受到礼佛的太后影响,开始研究起佛法,颇有放下凡尘,不理俗世繁务的架势。
这两件事情一经传出,即刻喧嚣尘上,不管是宫中朝中还是民间,都传得沸沸扬扬,转眼就将头天流传出来的有关新妃行的流言压沉至谷底,果真如皇上所言,很快就无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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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2。第1602章 上天不眷顾她()
两朝相国辞官,身为一国之后的其女紧随其后开始礼佛,放手后宫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