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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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一旁安阳不屑轻嗤,收了银鞭又重新坐下,有黑白双煞在,没她什么事了。
而经此一提,未寻这才注意到门外的情况,那些人确实出自刑部,服饰上印了小小的刑字。
元吉带了刑部的人,却是请她去太子府协助调查,让她不明其意,真要是协助调查,也不该是在太子府。若是去太子府,带了刑部的人又是何意?
不解,遂看向身边的清冷男子,希望他能私下给她解下惑,他的脑袋构造别有不同,该是能看明白吧?
这一次司北玄没给她任何解答,垂眸整了整衣袍,朝元吉轻道一句,“走吧。”
“去哪?”抢在元吉之前,未寻扯住了男子衣袖,一头雾水。
元吉是来请她,皇上凑什么热闹?
不止她,元吉面上也露出了惊讶,虎目膛大,“皇上,这是要作何?”
“协助调查。”司北玄勾唇,笑得清冷,“太子来请未寻,是因出事之前未寻与元然郡主曾有一面之缘,更私下里呆过一段时间,恰巧,那个时候朕也在现场。若她有嫌疑,朕也脱不了干系。”
“元吉不敢”
“你既是奉命办事,便公事公办,朕在北仓是客,岂能阻了太子公差,无需多言,请。”
“皇上,这……”元吉一脸为难。
“朕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若太子为难,那便请回,只是难免给人公私不分或醉翁之意的观感。你以为如何呢?”
男子的话语始终浅浅淡淡,不见波澜,似只在阐述事实,然那双清冷眸色中的利芒却直逼人而来,似乎一眼便能穿透人心,暴露出对手心底隐藏的阴暗。
元吉不可控的心头轻轻一跳。
司北玄说醉翁之意,究竟是真的看透了他的心思,还是只是以假乱真的一次试探?
面上为难之色更重,最后元吉咬牙,“那么便请皇上跟君小姐原谅元吉失礼了,请。”
好戏已经开场,怎么也要演到最后。这个舞台,若想赢,看的不就是演技么。
对方做了请的手势,未寻放下拉住某人袖子的手,不再多言,静静跟在男子身后。
他要陪她去。
其实本没有他什么事,是担心她吧。
那便一起,她更安心。
行过白衣男子的时候,对上对方温润的眼,未寻予以浅浅一笑。
别担心。
君未轻点头,轻轻的,看着她跟在他身后,行上马车,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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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7。第897章 一道光,只有一道影()
“怎么不一道去?”安阳坐在矮几前单手支颌,似不经意的问,“你们不也素来形影不离?”
君未轻转身,慢慢往房中走去,良久,空气中才淡淡的飘出一句语音,很淡,若有似无,风一吹便散。
“一道光,只有一道影。没有光,影从何来。”
彼时安阳以为得不到那个男子的回答了,如他惯常对她那般,不想答的,就只回她一笑,或是自己浅浅一笑,意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话随风刮过耳畔,正执着茶杯浅酌的手僵在唇边,半空。
未几手中传来极细微的一声轻响,再看去,瓷白的杯身上裂出了几条蜿蜒的痕。
安阳苦笑,摩挲着杯上的裂痕,恰巧清晨的晨曦中透来了淡淡的金光,将她秀美纤长的指在杯上打出一道淡淡的阴影。
就这么恍惚着,怔怔的出了神。
手指往不同的方位移动,影子始终都在,直到,她背过了身,将手遮挡在身前,终于,显出来的影子里,再寻不到那只手。
嘴里苦苦的,大概是喝多了这里的茶,安阳又笑。
转眸看向厢房处已然闭上的房门,她突然很想要问他,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没有光,若是没有光,那么便一定是那个人自己身处在黑暗。
她也很想要告诉他,他将她人当作他的光去追逐,去甘愿做一道影子的时候,其实,他也是某些人眼中的光,也让某些人追逐着他,甘愿当他的影子。
安阳看着那方出了神,未曾留意她的身后,厨房门口身着雪色轻纱的清冷女子,也一直在看着她。
将她对男子的所有反应,尽数敛藏进了眼底,眸色深深,望不见底,看不透思绪。
马车匀速行驶,车厢内三人同座,异常的沉默。
互不攀谈。
未寻也不欲去找话题假装客套热络,偏头看了窗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飞快的往后倒退的景,俱是他人屋檐或围墙。
自上次离了太子府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便再未踏足,倘若撇开假元吉的身份及危险程度,也算得上旧地重游了。
她这边在天马行空,紧靠她身侧倚车壁而坐的司北玄,则是阖了双目,也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沉思。
他脸上唯一能泄出情绪的眼都合上了,那张完美的脸便如同笼在了薄雾之中,神色教人怎么都看不分明。
三人中,唯一算是正常的大概只有元吉。所谓正常,指的是他脸上有着常人的情绪,挂着淡笑,谦恭有礼,又不失北仓人特有的爽朗豪气。
只不过那两人没有与他交谈的意思,他也不适宜出声打破沉寂,以免显得太不识相。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那方玄黑广袖之下,实实相交的两只手,元吉敛目,几不可见的一笑。
马车踢踏声在一座府邸前停止,太子府到了,算不得远,只是闭眼沉思了须臾的功夫。
元吉再道了声请,司北玄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牵着未寻,避开旁人欲要搀扶的手,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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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第898章 比之过去,更难对付()
府中景色依旧,就连前来迎接的人,也是当初未寻在厅中看到的那两位侍妾。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只是身边的男子换了另一个人。
迎上来的人,司北玄视若罔闻,见此,元吉朝两位美人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未寻则是打眼看了下周围,巡逻的侍卫似比上一次多了不少,随口一句,“太子府里的戒备真是森严,还怕人上门做贼不成?”
元吉一笑,“并非不可能,前段时日,我府上就逃脱一个重犯,让我烦恼了好长时间。”
未寻恍眸,但见元吉脸上依旧是敦厚的朗笑,话里的意思却意有所指,且在场的几人俱是心里清明。
“既是过府协助调查,闲话莫聊,太子有什么话待问的,可开始了。”淡淡的声线起,司北玄稍移了半步,恰巧的就遮挡了元吉看未寻的视线,迎上去的眸光清冷无波。
“皇上所言甚是,”元吉自然的收回视线,应答。顿了下,又道,“只是皇上既要元吉公事公办,那么接下来元吉所问所做,还望皇上勿要动怒才是。”
司北玄浅淡的眸子微微凝起,淡声道,“动怒与否,需看你的所问所做,触了朕哪根底线。”
“皇上教导元吉遇事公事公办,元吉斗胆,以为皇上行事也该是此等作风,言行如一。”
“你说的没错,底线之外,朕均公事公办,言行如一。”司北玄勾唇,毫不讳言。
语言陷阱,用话激将,他若为颜面,必然中计,骑虎难下。
不管是元吉低估了他对于底线的执着,还是又一次变相的试探,他都不能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将未寻拱手托出。
未寻立在一旁,第一次看见元吉抬头,与皇上直至对视,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敦厚明朗,只是此时落在她眼中,却莫名的就让她泛起冷意。
这是元吉真正的第一次显露出身上气势,不避不忌,看起来竟是与皇上旗鼓相当。
“皇上的底线……”元吉笑笑,“这么说来皇上实则也是个会为了私心徇私的人,传将出去,岂非让天下人寒了心。”
“朕反倒是先遗憾起太子知之甚少,你身居太子之位,怎会不知道站得越高的人,私心越重,尤其是帝王,因为拥了无上权利,便是徇私又有何人敢妄言半句?”司北玄勾了唇,凝着元吉的黑眸幽光暗闪,声音低沉了下来,停在耳里,像极了引、诱,“若是太子某日如朕一般,到了巅峰,自可体会个中滋味。”
元吉眸底一缩,双手攥紧成拳,对方确确实实是在引、诱着他,引、诱他对那个位置的想往,差一点,就让他变了表情,流露出眼底贪欲。
只不过是你来我往中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
同样是两个男人,同样的为对方设置言语陷阱,然自己毫无斩获,让对方轻轻松松就给绕了过去不说,更是差点就着了对方的道,让他试探成功。
司北玄,比起过去,更加的难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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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9。第899章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皇上此言,元吉万不敢当父皇龙体康健,必能引领北仓千秋万代”声色不动的避开了话锋,元吉这一句,是示了弱,面上依旧笑着,却唯有他跟对面的男人知道,他心底的火焰究竟烧得有多么猛烈,多不甘
不会太久的,这种永远被司北玄踩在脚下的日子,不会太久
看了眼自交锋开始便未曾发过一言的白衣女子,元吉敛目,“至于皇上的底线,元吉万不敢碰,只是案件循例,元吉依旧要公事公办,望皇上体谅则个。”
“既是协助,自该鼎力而为,至于体谅,再说。”对方敛了气势,司北玄也未再咄咄逼人。
刚才一句试探,已是心中有数。
“谢皇上。”对方没有给出允诺,元吉也莫可奈何,他逼迫不了这个男人。
至于另一旁的女子……
“太子说要未寻解惑,可是要我再将当日与郡主碰面的情形再细诉一遍?”空气中的硝烟无声消弭,未寻寻机开了口,不想在这个地方耗费上太多的时间。
她实在猜不透元吉引了他们来此究竟是何用意。
依元吉的城府心机,不可能不知道,去别院请她,定然避不开皇上跟哥哥,那么而今这样的局面他该也是一早有所预料的。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一早便知,来这里的不会只有她一人,那么他的最终目标究竟是她,还是身边的男人?
对于未知,她不慌,然终究不舒坦,想要早早将事情了结,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有种感觉,元吉,便是蛰伏在她身后的毒蛇。
“君小姐莫急,此事稍显繁冗,”元吉沉吟片刻,又现为难之色,“当日君小姐与皇上同时在场,照理只询问一人便是,但是众口悠悠难堵,为了让人信服,元吉需分别对二位进行问询。”
分别问询,就是要将他们二人分开的意思。
司北玄眉峰一敛,唇角轻勾,笑意传至眼底,凝了碎冰。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若朕不允呢?”
“皇上,元吉相信此事并未触及皇上底线,至于君小姐,问话完毕之后,元吉定将人完璧归赵,否则任由皇上问责”元吉正色。
司北玄眯了眸,不语,神色淡淡叫人猜不透他的打算。
空气又僵凝了。
未寻轻叹,有皇上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总是轻易的被他影响,“那便这样吧,只是太子,我希望这样的事情只此一次,郡主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是也不能因着这件事情,让我跟皇上被反反复复的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