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侯门嫡女-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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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很坚决,今天这样,明天一定也这样,甚至一辈子都只能这样。她没有自己的空间了。
想着想着,心口堵得慌,明琅索性起身,穿好衣衫出了院子,在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若在以前,她身边一定会有习秋相陪,但习秋如今去了沐文昊那里,她没惊动值夜的玉儿,也没让院子里其他人跟着。
夜风微凉,月辉清浅,侯府的景致美轮美奂,不论花草树木还是朱瓦红墙皆选用的是最顶级的材质,便是皇宫的奢侈程度也不过如此了。可偏夏侯奕仍不满意似的,北苑已有黄金宫,他又在东苑起了一座白玉殿,这种汉白玉产自青州的封地,本属于宇文冰的财产,他拿多少宇文曌也没异议。据夏侯奕言,白玉殿才刚打了地基,离建成估计得好几个月,现在只是忙着运输材料而已。
明琅紧了紧身上的披帛,她怎么有种自己是苏妲己的感觉?
“嫂嫂。”
一声轻唤让明琅霎那间回神,她转过身,却见祁云风姿卓越地朝她走来,她礼貌地笑了笑:“是云表弟啊,这么晚,还不歇息?”
祁云在与她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温润地笑道:“嫂嫂不也没歇息?”
明琅低下头,淡淡一笑:“准备歇息了,晚安。”
语毕,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谁料,与祁云擦肩而过时,祁云突然塞了个东西在她手里:“这个送给你。”
她一怔,未作出反应,祁云已经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她摊开掌心,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红艳艳的同心结发带,她不由地想起了梦境中,君玄曾给沐清月送了两个,一个是买的,一个是自己编的,如果她是沐清月,天,祁云该不会是君玄吧?
“想什么呢?”
“啊——”明琅被突如其来的话音给吓了一跳,毕竟这声不同于祁云的温柔和友好,简直冰冷得颤人,仿佛一盆冰水兜头兜脸浇灌下来,让她从发丝到脚趾,甚至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看清来人后,没来由的火冒三丈:“没事你乱吓什么人?很好玩儿吗?”
夏侯奕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同心结发带,声若寒潭道:“大半夜不睡觉,跑来与丈夫的表弟私会,很好玩儿吗?”
“私会?”她不过是偶然遇到祁云,怎么到了他嘴里变成了私会?还有,他不是在书房吗?从书房到这里少说也得走两刻钟,她却才出来了不到五分钟,他施展轻功飞来的?
“夏侯奕,你派人监视我!”
“只是怕你遇到不测,派人暗中保护你。”
她又没遇到危险,他怎么火急火燎地就来了呢?明琅嘲讽一笑:“这不是侯府吗?谁混得进来?你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就是在监视我!夏侯奕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的囚犯!我有自己的人身自由!请你不要随随便便干涉我!”
夏侯奕扬了扬手里的同心结发带,字字如冰道:“如果你指的人身自由是它,那么抱歉,我还真是不会给你!”
明琅顿时有种被侮辱了的羞愤,她上前,猛然推他:“你这个混蛋!你当我是什么?不许派人跟踪我!不许派人监视我!你听见没有?”
夏侯奕不语。
明琅火了:“别告诉我你打算这样囚禁我一辈子!”
囚禁?夏侯奕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地扣在怀中,“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跑?”
明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却格外地叛逆和冰冷:“好啊,你尽管派人监视我,反正你管得住我的人,难道还管得住我的心?”
夏侯奕被触动了逆鳞,他最怕的就是得不到明琅的心,现在她说这句话无意是用刀子在他心窝子里狠狠地挖了一块肉出来,她实在是长得太美了,但凡是个男人见了她都错不开视线,然而她自己却毫无察觉,瞧她穿的衣服,单薄得都能看见肩膀的皮肤,还有她的头发,斜斜地挽了个单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她知不知道这个样子有多勾人?
该死的,一想到她这个样子被祁云给看了去,夏侯奕的心底就噌的窜起一簇火苗,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将明琅拦腰抱起,明琅挣扎:“你干什么?”
“干夫妻该干的事!”
“你这个精虫上脑的禽兽!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泄欲的工具,是个漂亮的玩偶,是个一辈子臣服你不能有自己思想意志的傀儡!夏侯奕,如果婚后的日子是这样的我一开始就不会嫁给你!我悔死了!”
夏侯奕的脚步就是一顿,邪魅的眼底掠过一丝受伤,他看向怀里的她,隐忍着巨大的痛楚,问道:“你说什么?”
明琅的呼吸一顿,一瞬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哪有结婚的第二天就后悔的?
“夏侯奕,我……”
话未说完,夏侯奕放下她,一言不发地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高大健硕的背影,竟呈现出了无穷的萧瑟和落寞,在灯火阑珊处愈行愈远,一点点消失不见。
这里已经是墨荷院的门口,第一次被丢下的明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守门的婆子想劝她进去,可看着她眼底越来越多的泪水,劝慰的话又梗在了喉头。
这一夜,夏侯奕没有回房。
第二天,夏侯奕没有出现,晚上也没有回房。
明天是回门的日子,夏侯奕却突然人间蒸发了。
明琅抱着被子,很不争气地淌下了一滴泪。
------题外话------
夏侯童鞋被狠狠地伤到了…。
【102】死磕到底()
夜色暗沉,繁星闪耀,又一个满月即将来临,夏侯奕双手负于身后,从窗子里远眺着无际的夜空,明琅的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心魔大动,难以自控,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狠戾的表情,因为就连他从镜子里看到这样的自己都曾被吓得浑身发冷,紫色的妖瞳,额前黑色的符文,这让看起来像一个夺命的魔鬼。
兮子羽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别看她平日里嘻嘻哈哈,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譬如此时她就知道夏侯奕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她可千万别往枪口上撞。她在他侧面,定定地凝视着他,思绪却有些飘远,她是主子在成为大祭司的过程中收服的一个异类,之所以说是异类,因为她好像并不完全是一个人类。但具体是什么,她其实搞不懂,哥哥大概明白,可从未对她言明。
那时,她和哥哥是万兽林的霸主,以阻挡一切闯入万兽林企图成为大祭司的人为己任,他们其实不想干涉谁成为大祭司,只是不愿有人从他们的领土经过。主子是第n个与他们发生冲突,却是第一个战胜了他们并引领他们脱离魔性的人。
她一直不明白是什么信念支撑一个人挖掉自己的眼珠子,然后历经千辛万苦,闯过重重关卡,拿到悬浮于冰宫的紫瞳,并遭神殿天火焚烧七七四十九日以融合紫瞳中的灵力,但现在她明白了。
明琅在异世被秦丽打散了魂魄,他不成为大祭司,便无法使用灵力,也就无从集齐她的魂魄。明琅以为自己魂穿只是个意外吗?大祭司用自己的鲜血养了十年的聚魂珠,才换来此生和她一场相遇。但现在,为救君慕紫,他要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灵力,还有他背后一直引以为傲的靠山——神殿。
她曾听说过,巫术中有一种失传已久的禁术,名为傀儡术,通过意志力操控他们,可一旦傀儡术失效,那些被控制的傀儡便会纷纷反噬本体,将其啃得不剩寸骨。
她不敢想象,神殿的弟子被剥夺了灵力之后将会对大祭司展开何其疯狂的报复!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大祭司将会失去那么宝贵的……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雪蝉当初把楚王府的人引来的做法了,这个女人的确是大祭司的克星,她的善良,她的恻隐之心,全部要大祭司用生命来买单!凭什么?楚王是她什么人?又是大祭司的什么人?为了让她心安理得,大祭司将变成一个残废,神殿所有人都将失去灵力!
而她居然还说嫁给大祭司悔死了!
尼玛,她想杀了她!
轰!
一阵劲风斜斜打来,击中兮子羽的肩膀,兮子羽倒退数十步,胸口一痛,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是有史以来,主子头一次对她动手。
“不要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会先杀了你,再杀了你哥!”夏侯奕转过身,眼瞳的色泽已变得与常人无异,额前的符文也已消失不见,只是语气透彻心扉的冷,像寒冬腊月的飞雪,“即便我不做大祭司,对付你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
“主子你可想清楚了,有神殿的扶持,你才能更好地……”
“神殿本就是为她而建,如今为她而毁,又有什么错?”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但丸子都告诉他了,即便他不知晓前世的纠葛,也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自私自利,残暴不仁,他能屠戮一整座城池,也能毁了一个神殿,若没君玄,神族后裔也得不到灵力,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至于其他的东西,他不想要。
兮子羽不再反驳,她又不是神殿的人,神殿毁不毁其实她不怎么心疼,她心疼的只是这个人,从此将失去庇佑他的地方,偏他的身份如此尴尬,前途的血雨腥风,完全是个未知数。
“丸子回来了?”夏侯奕仿佛并没看穿兮子羽的担忧,神色淡淡地问。
“嗯,地道挖通了,她也累晕了。”想到丸子,兮子羽又不那么灰心了,反正丸子不是神殿的人,她的灵力一直都会在的。
当初明琅设计让宸妃被打入冷宫,初衷只是希望宸妃避开宇文曌的折磨,过几天清净日子,他却逮准了这个机会,让人挖通隧道直达冷宫,这样宫变的时候,他的私家军便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得民心者得天下,杀宇文曌容易,让宇文溯名正言顺成为众望所归却很有难度。指望宇文溯感化宇文曌,让宇文曌心甘情愿立储简直是天方夜谭,毫不夸张地说,哪怕宫里所有皇子死得只剩宇文溯和一个宫女的儿子,宇文曌也绝对不会选择前者,何况如今又空降了一个宇文琦。宇文琦对宸妃如何他管不着,他只知道皇位必须是宇文溯的。一则,他亏欠宇文溯;二则,宇文溯当皇帝才是对明琅最大的保障,万一哪天他……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
回到墨荷院时,明琅已经哭着睡着了,她的眼角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他的心没来由的就是一痛,她伤心了吗?为什么?
他躺倒床上,把她软软的身子抱入怀中,吻去她眼角的泪,轻柔地抚摸着她削弱的肩膀,忽觉这样不够,又紧紧地搂住了她,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若在以往明琅一定醒了,但夏侯奕不在的两个晚上她几乎没有合眼,白天又强打着精神陪小湘莲和夏侯莲,体力已经透支得不行,也就在夏侯奕进门前半个时辰她才终于忍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其实,夏侯奕也困了,没有明琅在身边的夜晚,他总是睡不着的。抱着明琅,他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他梦到了明琅的哭声,那是他因一场车祸彻底变成盲人之后,明琅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没告诉她,他的眼睛是因为她才瞎的,可她还是哭得那么伤心,其实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