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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部分

大唐西域少年行-第280部分

小说: 大唐西域少年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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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材!”李林甫恨不得一脚将王鉷踢飞。

    “大胆王鉷,汝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欲与陛下相比,实在是罪大恶极!”杨国忠见李林甫徒劳无功,喜上眉梢。

    “陛下,王鉷出言逾越,论罪当诛!”陈。希烈既然已经与李林甫撕破脸皮,就不介意多踢王鉷这头死老虎几脚。

    “王鉷名声不佳,不料对自家兄弟倒是仁至义尽……”高力士对王鉷的选择也有点意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不意横行无忌的王鉷竟如此在意兄弟之情。我的软肋又是什么呢?”此念方生,阿史那霄云的倩影与焚天毁地的兵燹一起涌上王霨心头……

    “亨儿,汝觉得该如何处置王鉷?”李隆基凝视着一心求死的王鉷,一时也有点犹豫。

    “父皇,求仁得仁,亦复何怨。既然王御史大夫执意袒护其弟,不若令其自裁,以全其志。”李亨的话慈,实则彻底断绝了王鉷的生机。

    李隆基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王焊谋逆证据昭昭,无需再议。王鉷外饰公忠内怀奸诈,治家无方包藏不测,押下去候朕旨意。送邢縡任海川回偏殿等候。”

    “谢陛下成全,微臣无怨无悔!”王鉷三叩九拜之后,转而对李林甫施礼道:“某心已灰,有负相国之恩,还望见谅。”

    “七郎!”李林甫老泪欲流,却被他死死忍住。此刻争斗未完,他绝不会在敌人面前显露败相。

    说完之后,王鉷整了整衣冠,如同往日下朝一般昂然走出大殿。从始到终,他再未瞧杨国忠李亨陈。希烈等人一眼。

    王鉷等人下去后,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雨打玉阶之声格外分明。李林甫孤零零地站在大殿正中望着王鉷离去的方向,如同一颗被雷劈死的老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陛下,高仙芝手握数万强兵,意欲勾结王鉷兄弟谋反,对大唐威胁更大,必须严查。”杨国忠斗倒王鉷后,乘胜追击。

    “杨侍郎,陛下从始至终,并未言王鉷谋反,请你慎言!”李林甫深呼吸一口,不屈不挠,继续与杨国忠周旋。

    “李相国,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嘴硬。某听闻可有不少安西牙兵在贵府听差。”陈。希烈阴笑道。

    “两名安西牙兵出现在金城坊中确实蹊跷,哥奴你有何话说。”李隆基凝视着李林甫,那声“哥奴”叫的有点阴阳怪气。

    “陛下,老臣为相多年,得罪宵小无数,日日提防犹不能安枕。元日大朝会时,安西节度副使封常清入朝觐见,带了数名远征过石国的安西牙兵。某观其雄壮,特留下一火人马。某遥领安西大都护,依律可留牙兵在京,并不逾制。至于两名牙兵为何被人诓骗到金城坊,老臣实在不知,还望杨侍郎释疑。”李林甫话中带刺。

    他隐隐猜出问题应当出在归义坊,可派卫伯玉襄助王鉷捉拿任海川乃阴秘之举,可做不可说,一旦说出恐怕会惹来一身骚,只好暂且绕过不提。

    “以苏十三娘的性子,肯定不会坐视他人杀死安西牙兵。那日她见到公孙大娘后便先行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公孙大娘最清楚。可东宫谋划许久,岂容有失,公孙大娘肯定不会帮助李林甫。我若说出此节,不仅不能洗清高家的嫌隙,反而会暴露曾插手此事,非明智之举。也不知伊月有何发现?十三娘与王勇追查到什么线索没有?”旁听许久的王霨急速思考的同时盯着站在李隆基身侧的高力士,期盼他能有所行动。

    “李相国,安西牙兵怎么去的金城坊某怎么清楚,吾兼的可是剑南节度使。”杨国忠讽刺道:“再说,即便没有两名安西牙兵,高云舟高仙桂与王焊同谋,欲图杀了陈大将军逼宫,早已恶行昭然。汝身为安西大都护,最不济也有失察之罪。”

    “李相国,为臣者当侍君以忠。陛下面前,汝何不坦诚直言?殿中诸人,无人以为你意欲谋反,不过是为高仙芝所蒙蔽罢了。”陈。希烈文绉绉地帮杨国忠推波助澜,语中暗藏杀机。

    “子虚乌有之事,要某如何坦诚?”李林甫如同被群狼围攻的病狮,竭力虚张声势却难掩自身的衰颓。

    李隆基见之心有不忍,却并未显露在外,反而淡淡问道:“亨儿,你以为如何?”

    “父皇,李相为国辛劳,难免被人构陷。某决不信李相会有谋逆之心!”李亨语气坚定神情坦然,仿佛李林甫至交好友。

    “哦?”李隆基挪了挪身子,端坐许久,姿态有点僵硬。

    “东宫的城府愈发深了,倒有几分圣人年青时的样子。”高力士心中冷笑,面上古井无波。

    “隐忍如斯不沾恶名,李亨之心深不可测。”王霨若不知公孙大娘曾在归义坊出手,恐怕也会误以为东宫一片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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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短兵相接巨案平 四() 
readx;    “不过,儿臣忆起当年韦坚与皇甫惟明元夕私会,对于边将私交朝堂大臣深恶痛绝。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李相虽不会行此卑劣之事,但难保边将有幸进之心,欲图勾结王鉷。边将封王未定,高仙芝为功名所诱,不惜跋山涉水进攻吐蕃,恐怕也愿在朝中寻求奥援。其子弟或为王焊所误或本有不臣心,此非吾可知也。”李亨重提韦坚案,殿中诸人除了王霨人人色变。

    “韦坚?皇甫惟明?王忠嗣?”王霨听杜环讲过韦坚案,也隐约知道杜环之所以来到北庭与韦坚案有些牵扯。可他向王正见询问细节时,却总是被父亲岔开话题。

    “殿下,某遥领安西大都护,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乃吾之下属,有所来往,有何可疑?岂能与韦坚之流相提并论?”李林甫亨的阴险用心,据理力争。

    “李相国何必恼羞成怒,殿下只说高仙芝野心勃勃,可能参与到谋逆案中,何曾提及李相?”陈。希烈皓首穷经,虽无几分治国之才,却极其擅于抓对方言辞中的漏洞。

    “陛下,李相是否谋逆另当别论,高仙芝却跑不了。微臣恳请陛下即刻下诏,褫夺高仙芝官职,将其押解入京受审。”杨国忠甚是“慷慨激昂”。

    “不可!”朝议以来只听不说的高力士出言阻止道:“陛下,据边令诚密报,十日前,高仙芝已率一万安西精兵一万葛逻禄骑兵和两万大小勃律兵马进军吐蕃边境。计算时日,大战在即。此刻下诏动摇军心,此战必败无疑。”

    李隆基眼神微闪,顿时明白高力士的言外之意:大将拥重兵在外,决不可轻易刺激,一个不好就会酿成兵变大祸。若高仙芝真的参与谋逆,完全可以在战争结束后以献俘之名召其入京,那时只需数百禁军即可斩除之。

    “高翁,难道陛下之安危竟比不过区区一边境交锋?”杨国忠根本听不出高力士话里的玄机,反而恼怒他驳斥自己。

    “杨侍郎,谋逆主谋已然伏法,大明宫固若金汤,有何可担忧?况且,陛下之安危由龙武军负责,不劳杨侍郎费心。”高力士见杨国忠得意忘形,话中连敲带打。

    “高大将军所言甚是,龙武军足以护卫陛下周全,杨侍郎还是多琢磨如何提高剑南军战力,不要总被素叶镖师比下去。”沉默不语的陈玄礼起身为高力士帮腔,狠狠讽刺杨国忠一番。

    杨国忠见高力士陈玄礼齐声反驳自己,气焰大减。

    “杨卿,目前证据不足,不可妄言高仙芝谋反。”李隆基此言一出,杨国忠急忙跪拜认错。

    “李隆基最信任的,始终还是高翁和陈玄礼。”王霨从方才的争斗中摸到了李隆基的一丝心迹:“此案之中邢縡作用极大,难道只是巧合?陈玄礼似乎也在暗助东宫。”

    “陛下,单凭两具尸首,不足以定高仙芝之罪。某以为高云舟和高仙桂的口供更为重要!”李林甫趁杨国忠不再聒噪,急忙发声。

    “启禀陛下,审讯至今,高云舟与高仙桂只承认去邢縡家中与王焊一同饮过酒,也曾一起在城外狩猎,但对参与谋逆矢口否认。”张均见圣人望向自己,急忙回禀。

    “陛下,谋逆主谋岂甘心自认其罪,邢司阶的供词写得明明白白,高云舟高仙桂欲图刺杀陈大将军,夺其令牌号令龙武军作乱;任相士的供词也提到邢縡勾结龙武军将佐,阴谋刺杀朝堂重臣。两份口供严丝合缝,高家子弟定不清白!”陈。希烈今日打定主意要与李林甫死磕到底。

    “严丝合缝?”王霨听到此处,忽然意识到任海川只笼统提了一句龙武军将佐,并未点名高云舟和高仙桂。太多的细节均出自邢縡一人之口,可见杨国忠事先并不知李亨躲在其身后,两派人马并未统一口径。

    “此处或许有突破口!若再有其他人的证词,或可将邢縡的谎言戳破。”王霨眼睛一亮,抬眼望向高力士时,却发现有位小黄门正在他耳边低语。

    电闪雷鸣雨势正急。

    紫宸殿中短兵相接唇枪舌剑之时,阿史那霄云在河中军精锐的护翼下来到金城坊。剧烈的暴雨已将混战的痕迹冲刷的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马车来到王霨宅门口,阿史那霁昂刚从车门探出头,就见门楼下一位少年郎君收起雨伞正要叩门。

    “卢兄,你怎么来了?”阿史那霁昂从桀骜的背影认出对方,兴奋地跳下马车,不等家仆打伞就蹿了出去。他与卢杞同在国子监就读,因王霨的缘故彼此十分熟悉。

    “见过霁昂郎君!”卢杞转身点头示意,他扫了眼马车,笑问道:“车中可是素叶郡主?”

    “常听霨弟夸卢郎君心思机巧,果不其然。”阿史那霄云扶着琉璃的手走出马车。她与卢杞在王霨宅中见过几面,但两人并不投缘,基本没说过什么话。

    “大雨倾盆之时仍登门关心霨郎君者,非郡主莫属。”卢杞轻说道。他来金城坊不多,却已察觉到王霨与阿史那霄云关系非同一般。卢杞数次故意在阿伊腾格娜面前谈及此事,但都被聪明机警的真珠郡主挡了回去,弄得他暗自郁闷。

    “那卢郎君为何在此?家弟不也来了吗?”对于卢杞的戏谑,阿史那霄云心生不喜。

    “霁昂郎君冒雨来此多半是为了高节帅的家人。”卢杞似笑非笑,盯得阿史那霁昂一阵脸红。

    “卢郎君放不下的又是何人呢?”阿史那霄云随口反击了一句,她愈发厌恶这个肆意张扬的青面鬼。

    “在下求见,是为襄助霨郎君平息朝堂争议。”卢杞神情傲然,试图以之掩盖心中那丝一闪而过的心虚。

    “既然如此,吾拭目以待,郎君有多大神通。”阿史那霄云不以为然道,在她心中,青面鬼之才与情郎相比,简直不堪一提。

    卢杞心生傲气,他正欲讥讽阿史那霄云几句,却听雨幕中有人娇喝道:“闪开!闪开!谁家的马车,别堵路!”

    风雨晦暝,河中军精锐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急忙呼啦啦护在阿史那霄云姐弟身前。

    惊慌的车夫正催促马匹拉车向前,却见一匹紫骍马破雨而出,在车前堪堪停住。马上的披着绿蓑衣的骑士一跃而起,双足在车厢顶轻轻一点,如展翅大鹏飞到门楼之上。

    “来者何人?”门内响起数声暴喝,河中军精锐听到了熟悉的横刀出鞘声和弓弩上弦声。

    “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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