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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部分

大唐西域少年行-第235部分

小说: 大唐西域少年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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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谈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梨园别院的门口。早有小黄门远远迎在外面,查验了两人的身份后,将他们引入侧殿中休憩等待。

    王霨和封

    (本章未完,请翻页)常清来的最早,此刻殿中并无他人。不过两人在路上已经把该说的话全说完了,此刻反而有点相对无言的尴尬。

    封常清坐在雕饰华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脸色凝重,似乎在思考军国大事。

    王霨没有料到大明宫中居然也用上了高式家俱,有些惊讶。他悄悄找小黄门问了问,才知含元、紫宸等大殿中用的依然是古朴的矮式家俱,而圣人、嫔妃的寝殿和各处偏殿,早已换上了舒适大方的桌椅。

    “舒适的力量是谁也挡不住的,这就是看似细微却又无可披靡的历史规律吧!”王霨暗自想到,对自己的筹谋已久的长安之行平添了几份信心。

    来到长安后,无论遇见谁,王霨都一口咬定,自己来长安,纯粹就是为了参加进士科的考试。他还盗用了孟郊的诗,用“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形容自己的志向。

    为此,王霨故意四处拜访权贵、登门投献文书,忙得不亦乐乎;火锅店开张后,王霨又约上杜环的族叔杜佑,一起切磋琢磨,苦读经典、研习文章,让人以为他格外在意科举名次。

    杜佑今年才一十七岁,比杜环年轻得多,但论及家族辈分,他却不折不扣比杜环高上一辈,是杜环如假包换的族叔。

    王霨离开庭州时,杜环修书两封,让他带给妻子韦氏和族叔杜佑。因为杜佑明年也要参加科举,杜环在信中交待,让杜佑和王霨多多交流,携手共进。

    王霨一到长安,就携带重礼拜访了韦氏和杜佑。杜佑年纪虽轻,却笃学好古、秉烛达旦,学问十分精深。尤其是在经学上,比王霨的半吊子水平高多了。

    而翻阅过《经行记》和《枕戈集》后,王霨的“文采风流”和杜环万里之旅,也令杜佑佩服不已。两人时常在一起攻读诗书,迅速成为在书海中同舟共济的好友。

    不过,和杜佑全神贯注于学问不同,王霨一直派人留神着宫中的动静和李林甫、李亨处的消息,达不到心无旁骛的境界。

    很快,阿史那霄云带来了杨玉环亲赐的令牌和梨园宴乐的消息。

    “霨弟,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下面只能靠你自己了。虽然我并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讨好圣人和娘子。”将令牌交给王霨后,阿史那霄云客客气气地说道。

    “霄云姐姐,你的话实在太见外了!”阿史那霄云的态度让王霨有些黯然,他仿佛感觉自己在仰望高空中的云彩。不过,即便如此,王霨也并未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

    阿史那霄云歪着头,神情玩味地看着王霨,幽然叹道:“霨弟,你长大了,我们都长大了!”

    “姐姐是在怀念西征路上自由自在、无话不谈的日子吗?”不待思索,王霨心中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自由自在……”阿史那霄云明眸一亮,眼中仿佛有团火焰被点燃。可亮光只如流星一闪,就又迅即陷入了黑暗之中:“越长大,越不自在……”

    “姐姐可是有难言之隐?”王霨想要抓住那双柔荑,手伸到半空,才感觉不妥,只好顺势将手拍向自己的额头。

    “傻弟弟!”王霨的窘态让阿史那霄云忍俊不禁,她

    (本章未完,请翻页)眉眼含笑,用纤纤玉手轻轻笼住王霨发烫的手掌:“姐姐每天打马球、逛东市西市、吃火锅,开心的很,你不用瞎操心。”

    “姐姐……”那宛如春溪的柔美,让王霨怦然心动,浑然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

    见王霨傻傻地发呆发愣,阿史那霄云面色羞赧,也不及辞别,就急忙松手离去。待王霨回转过来,才发现人去楼空,唯余馨香缭绕。

    念及到长安之后与阿史那霄云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王霨脸上顿时有些发烫。王霨自信阿史那霄云待他不同于别人,可他依然觉得,自己有点琢磨不透女神的内心里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忧伤……

    “太子殿下到!广平郡王到!建宁郡王到!”小黄门的报唱声将王霨从绮丽遐思中惊醒,他与封常清急忙走出殿门,稽首拜见李亨、李俶和李倓。

    “某本以为出门甚早,不料还是被封副使捷足先登了!”李亨黑着脸,瞄了几下封常清的跛脚,故意打趣道。

    “殿下,在下自知腿脚不利索,担心耽误陛下的宴乐,才特意早来了些。”封常清语气平静,并不恼怒。

    李亨见封常清城府极深,不再试探,转而问道:“霨郎君为何也来的如此早呢?”

    “回殿下,某初次进宫,战战兢兢,唯恐出错,故提前抵达。”王霨故作紧张。

    “霨郎君是上过沙场的英武少年,胆魄应异于常人,为何如此惶恐?”李亨追问道。

    “纵有蛮夷百万,何如大唐天子之威?”王霨故意夸张道:“若当年殿下率兵西征,大食敌酋必望风而逃,也能省却北庭、安西健儿的一番苦战了。”

    “油嘴滑舌!难怪能将高翁哄得心花怒放。”李亨抓住王霨的胳膊,笑着向偏殿内走去。

    “家父常盼在下效仿家兄,通过春闱。在下愚笨,只好耍点小聪明,博朝堂诸公一笑。”王霨委婉解释道。

    “《枕戈集》中的诗文某都读了,对于安边治戎,霨郎君颇有心得,比两个犬子强太多了。”李亨的**裸的吹捧,让封常清都忍不住侧目。

    “殿下谬赞了,在下实在当不起!”王霨演出诚惶诚恐的表情:“广平郡王和建宁郡王皆天潢贵胄、凤子龙孙,岂是在下可比!在下还得多谢两位殿下的偏爱和袒护。”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见王霨示好,李亨略有喜色。

    “于殿下是小事,于在下就是天大的事了!”王霨拿出前世恭维公司领导的精神,大吹法螺。

    李倓望着王霨,偷偷刮了刮脸,笑王霨的脸皮太厚,如此溜须拍马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李俶却仍然一本正经地跟在李亨身后,一举一动,都端端正正。

    “听闻李相和杨节度使都让你吃了闭门羹?”李亨坐下后,拉着王霨坐到近前。

    “李相与杨节度使皆朝堂重臣,政务繁忙,不见在下亦属平常。某自知才疏学浅,不敢有怨言。”王霨见李亨有挑唆之意,并不接茬。

    “霨郎君若是才疏学浅,那某的孙子岂不是土鸡瓦犬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响起,然后才传来小黄门的报唱:“李相国到!”

    (本章完)

    。。。

第八十章:梨园欢宴醉名花 四() 
王霨回首望去,只见一名须发斑白、脸色阴沉的老者在李仁之的搀扶下,缓步进入偏殿。

    老者面色蜡黄,呼吸有些沉重,明显带着病容。他的眼睛已然有点浑浊,在王霨看来,宛如两颗正在丧失光彩的玻璃球。

    可一旦被老者的双目盯上,王霨顿觉有千钧重压铺天盖地而来。出了一身冷汗后,王霨意识到,老者病怏怏的身上,却散发着令任何人都无法小觑的凌人气势。

    “李林甫!”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唐权相,王霨心海荡漾,如同被九个太阳煮沸的江河。

    在穿越前,王霨就通过“口蜜腹剑”、“仗马寒蝉”等成语,对李林甫的狡诈心机和滔天气焰有所认知。如今面对李林甫本人,王霨深感“古之人不余欺也!”

    “虎死余威在,何况老虎还没有死!”王霨暗自感慨道。

    截止此时此刻,王霨已先后接触了高力士、李亨和李林甫三位大唐中枢巨擘。高力士如同一团柔和温暖的棉花,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却会在关键时刻,露出棉絮遮掩下的峥嵘;李亨像一片阴沉昏暗的雾霾,令人不辨东西,他所有的**和情绪,也都隐藏在雾霾中,模模糊糊、难以捉摸;李林甫却如一阵惊天动地的飓风,呼啸而来,带着股将一切障碍统统打碎的气势和威压。

    “杨国忠会是什么呢?还有远在幽州的安禄山。”王霨一边饶有兴趣地琢磨着左右大唐朝堂的几位重臣,一边施礼道:“在下拜见相国!小子长居边远庭州,没见识过长安繁华,与仁之郎君相比判若云泥。”

    李仁之冷哼了一声,似乎是说:“算你识相!”

    李林甫并未理睬王霨貌似谦恭的辩解,他甩开李仁之的搀扶,傲然向李亨施礼:“拜见太子殿下!方才某在殿外听里面说得热闹,就未让小黄门报唱,还请殿下体谅。”

    “听闻入冬以来,相国身子屡屡不适,某早欲探望,却为琐事缠身,难以成行。今见相国气色如常,可喜可贺!”李亨一脸真诚地祝贺道。

    “多谢殿下挂念!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多修养几日即可痊愈。”李林甫满脸似乎都是真情实意。

    “古往今来,演技最高的人,始终都不是舞台上的戏子!”王霨见一对生死仇敌如多年老友般假惺惺地寒暄,叹为观止。

    “霨郎君的诗文某大略翻了翻,诗自然是好的,不过某更喜的却是几篇治边的策论,针砭时弊,令人拍案赞叹。只是霨郎君看出了病理,却未开出药方,难免有些美中不足。”与李亨假情假意见过后,李林甫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相国看过小子的诗文?”王霨一瞬间有点愕然。

    王霨去李府投献文书,一是碍于礼节,不去不行;二是他也想趁机近距离观察一下,李府门前车水马龙的盛景。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李林甫会真的翻阅《枕戈集》。

    在《枕戈集》中,王霨根据前世的认知,隐晦地对天宝年间兵为将有的募兵制、内轻外重的军力部署和越演

    (本章未完,请翻页)愈烈的土地兼并表示了担忧。不过,他深知上述积弊事关重大,因而并未敢轻易将后世的解决之道写出。

    令王霨意外的是,李林甫不仅读过《枕戈集》,而且还认真琢磨了策论中隐藏的担心。至于诗,据王霨所知,李林甫从来就不是擅长舞文弄墨之人,否则也不会闹出“弄獐之喜”的大笑话。

    “王霨,家祖堂堂大唐右相,岂会诓你不成?”李仁之对王霨的惊愕十分不满,忍不住出言呵斥。

    “在下失态了,听闻李相翻读了小子的轻薄言论,受宠若惊,一时有些惶恐,还请相国宽恕!”李仁之的趾高气昂虽然烦人,但王霨明白自己失礼在先,并未反驳:“在下在庭州时,久观边镇战事,略有所得,故而写在纸上。然评头论足容易,治理天下之道却深奥艰辛,实非小子可知也!”

    “治国之艰,确非袖手旁观者可知也!”李林甫轻轻点了点头,对王霨的回答表示赞同:“霨郎君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难怪太子殿下之前屡屡夸你为神童。”

    李仁之不料祖父会夸奖王霨,心中十分不爽;李亨见李林甫和王霨甚是相得,面色有些不豫;王霨品味着李林甫的话,若有所思……

    “张尚书、张驸马都尉到!”

    “陈相国到!”

    “王御史大夫到!”

    小黄门接二连三地报唱,张均、张垍兄弟和陈。希烈、王鉷先后抵达偏殿。张垍的夫人宁亲公主也一同抵达,但被小黄门领到另一侧的偏殿里。大唐风俗虽然开放,但在正式场合,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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