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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部分

重生民国春归-第184部分

小说: 重生民国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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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一落地,便从顾纬手中将信一夺,当即撕个粉碎,转着身就大跨步走了。

    顾纬无奈的一笑,指着那一地的纸屑,同容国钧道:“都是您老惯得六少,越发没个规矩了。”

    容国钧朗声大笑,拍一拍顾纬的肩膀道:“没规矩就没规矩吧,他既是答应要娶,你就即刻安排下去,再着人告诉李家,就说是我的意思,婚期不能拖延,就定在四月初二。”

    顾纬回过神来,当即也是一阵大笑。

    余氏接到南京方面的消息,愁眉深锁,少不得要同李承续商量:“这容家也太过霸道,哪有娶媳妇如同买家具一样,也不同我们商量,就擅自定了时间?”

    李承续看一看回信,没有回答她,却先问起宛春:“囡囡最近怎么样了?”

    余氏叹了口气:“看着还好,这两天照常去上学,只是每日饮食清减了些。”

    李承续点一点头,复又将书信看了一遍才道:“是我们李家对不起她,这信先放在我这里,等囡囡回来,我亲自同她说。”

    “是。”

    余氏答应着,等到宛春下学回家,即刻命人带她去了李承续院里。

    李承续先问过了宛春的学业,才将信拿出来给她看了。宛春此时已经没有了生气的余地,她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背叛,对于容家的咄咄逼人,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看罢信后也不过是沉默着将信叠了两叠,照旧塞回信封里道:“爷爷,我要亲自给容家写一封信去。”

    李承续望了望她,随即叫李达备下纸笔,由着宛春坐在书案前,一笔一划的写了。

    他没有看宛春信上的内容,容家欺他们李家至此,也该是他们李家还手的时候了,待宛春封好了信封,遂让人给寄送到容家去。

    容国钧接了宛春的来信,看那泛黄的笺纸上,银钩铁画一般地罗列了许多内容,其中最为主要地两条,便是要一栋独立的房子归在她李宛春名下,再有一辆独立的车子和司机,供她差遣。

    他观之失笑,提笔便回了一个“好”字,命顾纬寄回给宛春,又嘱咐他按照宛春说的去预备。

    顾纬尚惊讶于宛春的大胆,见容国钧毫不犹豫就要将玉兰山房赠送给宛春,饶是他冷静也不由咋舌:“那可是你花费心思建立起来的,如今说给人就给人了?”

    容国钧笑道:“本就是要给她们家的,给了她也一样。”(。)

第二百五十三章 醉酒() 
两家吉时已定,剩下的就是安排结婚典礼的事情了。

    出于对宛春的亏欠,李家当真是付出了倾国的代价,来操办她的婚礼,仪仗车马自不消说,都是最隆重的,男女傧相方面,因为宛春特意点明要季元和张景侗做男傧相,赵纯美和曼宜做女傧相,李家自然也派人出面请了这四人来。

    季元从部队赶回来,初初得知宛春与容家婚讯的时候,简直大跌眼镜,再听得李桧说起宛春被张景侗毁约之事,他气愤不过,自然要为宛春打抱不平,少不得找到总统府,与张景侗大打了一场。

    张景侗心里何尝不难过,他被他的大哥张景祖囚禁了两日,再出来的时候,李家那边已经开始预备宛春的婚事了。他来不及解释,更羞于再见宛春,这些天除了饮酒度日,便剩无尽的忏悔。

    季元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望着烂泥一般躺在那里的景侗,不免喘息着道:“我以为,咱们两个不仅是兄弟,更可成为亲戚,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

    “呵呵……”张景侗微微的苦笑,他的嘴角已经被季元打成了青紫色,然而他的心里却比前些日好受许多。稍稍的偏过头,张景侗望着季元道,“是我对不起囡囡。”

    “你也知是你对不起她!”季元直觉心里堵得慌,不由长舒口气,“囡囡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打小就备受宠爱,几乎没受过委屈,景侗,你这一回当真伤着她的心了。”若非如此,囡囡也不会一连多日都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张景侗不再言语,他知自己这一生都走不出对宛春的愧疚,面对宛春邀请他做傧相的请求,已经完全没有了拒绝的余地,更何况,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光明正大得见宛春的机会了。

    从此以后,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只怕此生再无交集。

    季元眼睁睁看着他和宛春缘起,又眼睁睁看着他和宛春缘灭,心里不无感慨。一时念及自己尚未开花便已凋落的初恋,越发惆怅满腹,倒生出与张景侗“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遂又握手言和,一道出去喝起了闷酒。

    直喝到月上柳梢二人方回。

    景侗离家近,挥一挥手走两步就到总统府了,静安官邸就难免远了些,偏巧季元早把司机打发回去了,这会子夜深寒重,四处不见黄包车,只好打着酒嗝,一摇一晃地步行回去。

    只是他的这一场酒喝得实在是多,人走出去,脚下弯弯曲曲的,几乎不成个形儿。

    恰此时周湘从静安官邸刚陪伴宛春吃了晚饭回参事府去,沿途正叹息着宛春遭遇的时候,眼角不意瞥见晃晃悠悠仿佛乌龟漫步的季元,不觉叫司机道:“停车,停车。”

    司机踩下了刹车,周湘忙开了车门奔出去,还未走至季元跟前儿,便闻得阵阵酒味,直窜鼻孔里来。她赶紧抽出帕子掩住口鼻,走得近了,才一拍季元的肩膀道:“你这会子在这儿晃荡什么呢?”

    季元才琢磨着这天上怎么多出一个月亮来了呢,冷不丁让周湘一晃,登时嗓子眼里咕噜咕噜吐了几口泡泡,还不待回头看,人就已经弯下身大吐特吐起来。

    周湘让酒糟味儿熏得几乎要晕了过去,幸而神志还清明得很,忙伸手在季元背上轻轻一拍,低声斥了几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吐成这个样子?真是的,不能喝就不要喝好了嘛。”

    她难得言语温和,季元吐完了肚子里的酒,闻得鼻端上一阵兰麝香气,不由顺着香气转过头来,在灯光与月光的相映下,但见一个素衣美人儿俏生生立在眼面前儿,白净面孔上乌瞳闪烁,几乎与他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季元心中大喜,猛然间就拉住了周湘的手,傻兮兮的笑问她:“你回来了?是几时回来的呢?”

    周湘一怔,只当他是认出了自己,便道:“前儿回来的,听说宛春要嫁人,我就过来看一看她。你这做人家哥哥的也好不晓事,宛春都成那样儿了,你还有心思出去喝花酒?”

    “谁喝花酒了,你又诬赖我。”季元攥住了周湘的手不放,泛着酒光的眸子里满含委屈,“你总是这样诬赖我,起先以为我是白相,后来又说我是骗子,是纨绔,这会子又诬赖我喝花酒。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看待我?”

    “好好好,你没做错好吧,是我诬赖你。”

    周湘直欲哭笑不得,想不到他醉酒成这个样子,还不忘同自己辩解,遂递过帕子去,吩咐季元道:“把嘴巴擦一擦吧,都是残羹冷炙,多难看呀。”

    季元摇一摇头,仍是不松手:“我不擦,要擦你自己擦。”

    “哎,你这人……”周湘气笑了起来,想着他如今是个十成十的酒鬼,自己同酒鬼能有什么道理可讲呢?无奈只好将帕子收回来,替他擦了擦嘴,又道,“你没有坐车出来吗?天色这样晚了,你倒是要怎么回去?”

    “回去?我干嘛回去?”

    周湘奇怪起来:“你不回去,要去哪里?”

    季元呵呵傻笑:“当然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真是个傻子,难道我要回家,你也跟着我回家?”周湘顿觉好笑,她要当真带了他回家,明儿一早还不得吓死她的父母?

    可是季元却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啊,好啊,我也跟你回家去。”

    这……这可怎么是好?周湘有点傻住了,她的司机还等在原地,片刻不见她回来,不免按一按喇叭,催促两句:“小姐,我们要走吗?”

    “就来了,就来了。”周湘看了看季元,带他回家是不可能的了,不过送他回家倒是可以。然而她的力气未免小了些,少不得要叫司机下来帮忙,将季元扶到车里去。

    司机倒是认识这个李家的三少爷,见了面也是一惊道:“咦,三爷大晚上的在这儿干什么呢?”

    “谁知道他?”周湘叹口气,拍一拍司机的前座道,“麻烦转个头,先将三少爷送回静安官邸,咱们再回家去吧。”现放着一个酒鬼在路上,她实在是不放心。

    司机答应着调转了车头,季元的身子在车里随之晃动两晃,磕碰在车窗玻璃里哐哐的作响。唬得周湘忙一伸手护住他的头,一声小心还未说出口,却见季元的头一转,冷不丁就碰上了她的面颊。

    冰凉似簟的唇从她的颊边直蹭到嘴角,微醺的酒意蒸腾而起,直叫她也似喝醉一般,当即红了脸庞。(。)

第二百五十四章 生恼() 
她慌得一把将季元推开,却不想用力过猛,直把季元推的一个晃荡,脑袋嘭通一声就磕在了车窗玻璃上,唬得前头司机忙从镜子里往后张望一眼道:“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有的事,你专心开你的车!”

    周湘面上尴尬又无措,三言两语打发了司机,却再不敢同季元坐的亲近了,便将身子往外挪一挪,径自靠到另一边的车窗上。

    外头夜色已深,从车窗玻璃上恰映出她的倒影,含羞带怯地模样,她看了不觉更恼,干脆闭上眼,再不去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季元倒让那一下磕得微微有些清醒过来,半睁开眼睛,瞧着自己前方问道:“这是去哪里?”

    司机笑道:“当然是要送三爷你回家去咯。”

    季元点一点头,脑袋里阵阵的疼,肚子里也空得难受,他开口想要喝水,便要去握周湘的手。周湘忙避让开,扭过头去且不理他,同司机两个直送他到静安官邸的栅栏外头,看着门房扶他进了门,方折转回头,往参事府开去。

    季元这一觉睡得深沉,直到翌日李桧拍门叫醒他,他才迷蒙睁开眼,看一看时间,已是中午十一点钟了,不由得嘴里哎呀一声,从床上坐起,呵责李桧道:“你怎么不早叫醒了我?”

    李桧苦着脸叫屈:“我的三爷喂,那也得能叫得醒你啊。不说我,就是萍绿都进来喊你两回了,你还睡梦里骂了她一通,气得萍绿在四小姐房里帮忙说什么都不回咱们院儿了。”

    “有这事?那我可当真是糊涂极了!”

    季元懊恼着起床来,由李桧伺候更换了一身衣服,道:“罢么,既是我得罪的她,就由我给她赔礼去。不说萍绿在四小姐房中吗?走,咱们去四小姐那里。”

    “这才是我的好三爷呢。”

    李桧眯着眼一笑,他最喜的就是李家人浑没个主子架子,不论是老先生还是故去的先生,也不论是夫人余氏还是宛春一众兄弟姐妹,个个都是好说话的脾气。

    一时主仆两人到了宛春的惊鸿园中,宛春正劝着萍绿道:“三哥是什么样的性子,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他醉酒回来,说了一回醉话,你就这样恼他,岂不是不顾往日情谊?”

    萍绿垂着头,拿了把剪刀一个劲儿的绞着花样,道:“平日里三爷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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