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春归-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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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他眼下在部队中,人多嘴杂,咱们贸然的叫他回来,必会让人生疑。”余氏顿了顿,咽下心中的酸楚,“为今之计,我们李家最好还是要以静制动。你明日照常去你的学校,对外再着人打听打听,是否有风声传出来。”
“是,母亲,您多保重身体。”
伯醇忍泪答应,他们母子两个都是一样坚韧的性情,出了房门他便将眼泪一擦,依旧还是往日里温润如玉的儒雅公子模样。
不一会回到房中,曼之已经打点好了行李,正要带着杜鹃和碧儿走。伯醇便上前替她拿了箱子道:“我送你出去。”
曼之点一点头,她至今还不能够相信公公和父亲都已经亡故的消息,整个人也没了平日里的精气神儿,蔫蔫的活像个傀儡一般。
伯醇送她到车子那里,握一握她的肩膀道:“振作起来,曼之,你还有我,还有你的母亲和兄弟。”
曼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深邃的幽深的,却又暗含着点点的星光。
她止不住心中一痛,伸手就抱住了伯醇的脊背:“伯醇,你也要振作起来。”
他们分别得不舍且悲壮,送走了曼之,伯醇当先便去门房那里命令他们道:“最近不论是谁要登门拜访,都要回绝了他,就说太太同四小姐外出探亲去了,概不见客。”
门房头一回听得他如此疾言厉色,心中俱是一惊,忙都点头答应。
伯醇便又叫来李达,同他将府里的人都重新规整一番,分为两支巡逻队,各自巡逻上半夜和下半夜,尤其是对于他的妹妹宛春那里,更加的仔细小心着:“务必要保证四小姐的安全。”
日本人连炸火车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焉知他们做不出杀人放火之事?还有季元那里,他人不在,但也要确保他的院子是安全的。
一时各房各处都安排妥当,伯醇直至半夜才回到凝辉园中。曼之已走,院子里空落落阴森森的,只有卧房里的一盏灯光还在颤巍巍亮着。伯醇躺倒在美人榻上,往常他只觉得这个塌有些小有些窄,这会子却觉得宽大的厉害,似乎动一动满屋子里都溢满了回声。
他强自命令自己闭上眼,只盼着明天尽快来临。(。)
第二百三十四章 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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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只是这**注定是不平凡的,曼之连夜回到总统府中,她的母亲华氏亦是几日没有接到来自东北方面的电报了,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宁,便将小女儿张曼宜叫到房中陪伴自己。
&nb张家长子张景祖和次子张景邺娶妻以后,就都搬出府去另立门户了,四子远在美国,张景侗呢又下放到了部队里,家中唯有她们母女相依为靠。曼宜依偎在她母亲怀里,正絮絮叨叨的跟她说着学校里的事情,又偷偷跟她说起景侗和宛春的事情,华氏不觉微笑,摩挲着她的头顶:“你又背着小五说他的事情,回头来仔细他要找你算账呢。”说到宛春,倒赞赏一回,“往日只知道李家那位四姑娘娇弱,不想上一次见到她,倒很有气派,若是李家愿意的话,我们张家也不是不可以再同他们结一次亲。”
&nb说得曼宜咯咯地笑:“要真是那样,五哥就该要高兴死了。”没见过像他这样跑李家跑得那么勤的,比回家的次数都多。
&nb华氏想起大女儿曼之嫁到李家也快有半年之久了,还是那一回端午她回的娘家,这两个月来就再没见过她,也不知她过得如何。心里正惦念的时候,不提防她屋里的丫头敲着门道:“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nb华氏眼皮子一跳,嘴里惊讶道:“咦,她怎么这会子回来?”遂起身看一眼**头柜上的时钟,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若是回娘家也该是白天来才对,难不成是在李家受了委屈?七月又是多雨时节,外头的风吹到窗户上,噼啪的响着,更搅合得人心头烦乱。
&nb她翻身起来,曼宜也忙披上衣服跟着她出去。
&nb一时屋檐下回廊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华氏同曼宜从扶手楼梯处望下去,便见曼之主仆三人站在那硕大的水晶吊灯下面,形态萧索。
&nb曼之亦是听到了脚步声,她抬起头疾走两步,正与华氏和曼宜碰上了面,华氏还来不及问她什么,便叫她一把攥住了手道:“妈,咱们家出事了。”
&nb华氏和曼宜俱都吃惊,曼之不便于在外头同她们多说,一面红着眼一面拉她两人上楼去,关上门来扑通一声就跪在华氏面前道:“妈,东北那边来信儿了,爸爸他……他和我公公乘坐的火车,在回程的时候被日本人炸了。”
&nb轰然一声响,似是外头的雷声,又似是她们母女胸腔里的心跳声,华氏捂住了胸口颓然跌倒在**沿边,望着曼之几乎不能相信:“你再说一遍,你父亲他如何了?”
&nb曼之泪盈于眶,直直望着她母亲道:“父亲的专列被日本人炸了,是李家老先生得的消息,他让我回来尽快的告诉母亲,咱们张家如今不能没有主心骨,母亲,您要马上叫大哥和二哥回来。”
&nb华氏掩面呜咽起来,曼宜也吓得哭个不停,跪在她姐姐身边道:“消息当真吗?爸爸……爸爸走的时候还好好地,如何说人没就没了?他们定然是骗我们的,大姐,他们骗我们的对不对?”
&nb若是可能,她倒宁愿被骗一回。曼之抱住曼宜,两姐妹顿时哭成了一团。
&nb一时张李两府,各自伤悲。
&nb华氏到底还是听进去了李家的劝导,忙给张景祖和张景邺那里去了电话,只说是身体不舒服,叫他们回家一趟。
&nb张景祖和张景邺想着家里唯有母亲和幼妹在,倘或母亲真有事,那么曼宜一人定当忙活不过来的,便都急忙穿衣驱车赶到总统府。
&nb华氏待得他兄弟二人到齐,方忍泪将总统和李岚峰不幸遇难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两兄弟自然都悲愤不已。那张景祖自幼随父从军,稍及年长就已领了一方的管带之职,如今正为直鲁联军总司令,听罢恨不得马上就要带兵入关,同日本人拼个你死我活。
&nb华氏喝止了他道:“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就要让我们张家一败涂地吗!连亲家太太都知道,要曼之偷偷的回来告诉我们消息,你如何不懂,此时的张家是决计不能没有总统的,哪怕我们咬着牙硬撑,也得装作是你父亲还在的样子。”旧京平静才十数年,张家旧部有多少是亲兵,有多少是扩编的兵,连华氏自己都弄不清楚,设若传出张作凌遇袭身亡的事,不说外敌,就是内讧都够她们受的了。
&nb张景祖叫她母亲一语喝住,站在了原地紧紧握住拳,含着泪忍下恨道:“可是父亲不能平白就这么死了!”
&nb“他当然不会白死,我们张家定要让日本血债血偿!”华氏掷地有声,她陪伴张作凌多年,见识亦非寻常妇道人家可比,训诫罢张景祖,又对张景邺说道,“你拿惯了笔杆子,再叫你拿杆子,只怕你也拿不起,但你的笔杆子有时候比杆子还要厉害得多。明日,你就往五虎司令处各写一封电报,就说日本人近日要强索东北,命他们火速进京驰援。”
&nb“五虎司令”乃是跟随张作凌打天下的五个结义兄弟,张作凌起家之后,就将他们五人分封为安国、护国、强国、保国、定国五军军司令,各司北地的东南西北中五个地域。若无旁事,五虎司令甚少入京,如今情况紧急也由不得华氏多做考虑。
&nb张景邺当即一口答应,即刻就去准备发电报。
&nb华氏又看看曼之和曼宜道:“既然是无事,自然要装出无事的样子,曼之你明日一早照旧回李家去,曼宜就不要上学了,最好是称病在家里同我一起。至于景侗那边,景祖你找机会让人送他回来,不必急于这两天,但也要尽快。”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再不能失去儿女了。
&nb她同余氏都是林弹雨中陪着夫君一路走过来的,面对危难一样的坚毅果敢,因着她两人的坐镇,张李两府总算没有出大乱子。
&nb宛春一觉醒来,只觉得清凉凉的,便下**去推开窗,见着外头一地的残枝落叶,倒是吓一跳,向秀儿失笑道:“昨夜似乎有好大一场风雨。”
&nb秀儿跟着她一块儿往外看去,见得地上湿漉漉的,也道:“最近入梅,雨水总少不了的,我还听到打雷声了呢。”
&nb“是吗?”宛春自个儿却是睡得熟,**都没曾听到动静,更不知经此**,她的人生也进到了一个轮回一般的新篇章里。(。)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五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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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五虎司令在接到张景邺的电报后,不到两日都齐齐到了总统府,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见到总统,之间得总统夫人华氏和直鲁联军总司令张景祖。
&nb五虎司令中以中原地区护****司令杨震霆年纪最长,资格最老,让张景邺电报叫进京的时候,就暗暗纳罕事有蹊跷,这会子再瞧着眼下的阵仗,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便道:“夫人叫我等前来,可是总统出了事?”
&nb五虎司令都是跟着张作凌打天下,一块出生入死过的,华氏也不瞒着他们,遂道:“的确是总统出事了,前些日长春铁路大爆炸一案,想必诸位都听说了,不幸的是,总统先生的专列亦在那起爆炸中被炸毁了。未免人心浮荡,国务卿先生已将消息瞒了下来,是我做主要召各位进京,另立新总统。”
&nb另立新总统?
&nb果不其然,五虎司令个个面色骇然,若不是华氏亲口说出,他们还不知道张作凌已经遇难,可见旧京消息封锁之严苛,亦可见李家势力之煊赫。只是,总统新丧,就赶着要立新主,总有些不大妥当。
&nb再者,华氏今天的心思也好揣摩,她没有带旁人,只带着张景祖,便是想要他们这些元老拥立张景祖“继位”,荣登总统一职。可是,五虎司令们都是从小看着张景祖长大的,论起来张景祖叫他们一声叔伯都不为过,丁点大的小人长至如今的一方联军总司令,欣慰是令人欣慰,但若要叫他们即刻的服从了他,张景祖未免还不到那个火候。
&nb五虎司令中不说旁人,安****司令唐玉成就第一个表示了不满道:“我大哥尸体尚未安置,何谈立新总统?不若等我们弟兄去将大哥的尸骨接回来,安葬之后再议其他。”他的安****一向偏安西北,西北民风彪悍,养的他的军队也彪悍至极,军中又善养马匹,手中握着一支劲旅便是骑兵营,民间多称呼他的军队是虎狼之师。
&nb唐玉成从前是西北山匪出身,后来被张作凌招编,跟着张作凌走南闯北打了不少胜仗,又于危难时救过张作凌一次,故此常以此为资本,同张作凌索要财物粮饷驯养私兵。张作凌也拿他没有办法,但二人好歹还有兄弟情义在,唐玉成也并不会太过为难他。而今张作凌已死,张家再想驯服这一头狮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nb华氏知道他难对付,也不在这个关头同他硬碰硬,只是问护****司令杨震霆道:“杨大哥有什么意见?”
&nb杨震霆为人磊落忠诚,张作凌生前他只效忠张作凌,眼下张作凌不在了,自然愿意替张家考虑,便道:“夫人的话并非全无道理,眼下国仇家恨都迫在眉睫,大公子自小跟在总统身边长大,深得总统的教诲,且又领兵多年,推立为新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