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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部分

重生民国春归-第152部分

小说: 重生民国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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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岚藻恨恨瞪他一眼,方对听差到:“把姑爷带去醒醒酒,再带这里来。”又斥向仲清,“你这丫头如今也忒不懂事,什么时候还闹出这等混账事,你母亲都被你给气昏了过去。”

    她说到余氏,仲清才止住了哭,忙带泪跑过去,蹲下身子一连声的问宛春:“妈这是怎么了?她有没有事?妈,妈,你不要吓我……”

    她几度哽咽,宛春轻轻将余氏身子托起,看她眼皮动了动,才伸手握住仲清的肩膀劝道:“妈妈只是气急了,这会子已经无碍了,姐姐房里可方便?先扶妈妈进去歇会子吧。”

    “嗯,方便,方便,我这就扶妈进去。”仲清胡乱用手擦擦眼泪,忙和宛春一边一个手臂扶着余氏到她房中去,将她安置在床上躺下。

    金丽和湄心年纪都小,又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彼此都是手足无措的模样。李岚藻看看她两个,便对秀儿道:“你带她们回房睡去吧,这里头不需要这么多人,有你们二小姐和四小姐在就够了。”

    秀儿心里也为今晚的发生的事忧心,但李岚藻的话她不能不听,便应声是,遂领着湄心和金丽先回惊鸿园去了。

    余氏躺在床上,良久胸口的起伏才平和下来,她慢悠悠地转醒,眼眸掠过处,看到二女儿和小女儿两个都关切的趴在床沿围着她。她怜惜小女儿的乖巧,又恨二女儿的隐瞒,且还有许多的话要问仲清,于是就对宛春道:“好孩子,吓着你了?人老了难免有些不中用的,你莫怕,先回去睡吧,留你姐姐在这里就好。”

    宛春何尝不知余氏想要支开她的意思?但她心里实在想要听个明白,便口头答应着,从房里出来,却没有走,只是靠着墙默默地在窗户底下站着。

    她走不多时,听差们就押解着半醒酒的谭汝霖回来了,进门后听差自然也被逐了出来,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仲清夫妇和余氏、李岚藻在。

    李岚藻恨铁不成钢一般,大大斥责谭汝霖一番道:“亏得你姑丈每日里夸赞你年轻有为,是新一代中不可多得的良将之才,却想不到你背地里敢打起老婆来!仲清是我们家手心里捧出来的丫头,自小不说别人,就是她的父母也不曾动过她一个手指头,如今嫁去你们谭家,为的是让你打她的吗?夫妻之间,有什么话自当好好说才是,动手成何体统?这还是在我们李家,设若她是在你们谭家,如今还不叫你欺负死!”她私心里疼爱仲清,难免会偏袒几分。再则,也不怪她这样地说,谭汝霖这次委实是太大胆,敢在岳父母家中欺凌他们的女儿,换做是谁,都不能绕过他的。

    若不是看在伯醇大婚的份上,今儿就不是她和余氏出面找他谈话了。

    谭汝霖何尝不知自己铸下大错,方才醒酒的时候就已经万般后悔自己不该在李家与仲清起争执,还让岳母和姑母亲眼见个真实,当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他跪在地上,连连地朝着余氏和李岚藻叩头,直称有罪,又道:“如此深夜,还惊动了母亲和姑母前来,冀望真是罪该万死!“

    余氏看着他,挣扎从床上坐起道:“你先起来,你的事容后再说。”便向仲清狠狠一推,“你给我跪下!”

    仲清吓得一个激灵,顺着床沿边儿忙就跪了下去,口中还道:“母亲息怒。”

    “你也知要我息怒,既是如此,何必又做出那些事来!”余氏大力一拍床板,怒生两面,瞪着自己一手培养大的女儿道,“我问你,叔云的死是怎么回事?你要找谁替了她来蒙我和你的父亲!”

    她严厉起来,是连李岚峰都要避其三分锋芒的。仲清虽是自幼得她教诲,但却从来没有被她呵责打骂过,成长至今,也唯有今天才算见识母亲的厉害。

    她颤颤低下头去,不敢看她母亲的脸色,只道:“叔云的事我也是偶然才得知的,想着爸和妈找了她那么久,若是知道叔云早死了,心里必定难过至极,就自做主把这事情瞒住了。不过,妈你要信我,我瞒住叔云的死并非是有二心,皆因我太在乎你们二老了。想你们年事已高,叔云找不到好歹也是个念想,若找到的只是个死人,试问母亲,您心里就不难过吗?”

    她如何不难过,她难过的几乎都要昏死过去。

    “你明知我们盼了她二十年,想了她二十年,就怕她在外吃得不好,住得不好,又想她是否许了人家,婆家对她好不好呢。我夜夜想,年年想,你们怎么能够……怎么能够瞒着她的消息,不让我知道?”她说到此处,已是情难自已,禁不住双泪横流,偎依着床头上的靠背,哭着道,“你还要找人替了她,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我岂能不认得她!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平日里就是这样叫你蒙骗别人的吗?她是你的妹妹啊,是我们李家的三小姐,怎么会……怎么会说死就死了?你骗我,你定然又是骗我的。”

    “妈,妈,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瞒着你们,你别气,妈,我求求你,你不要生气,要打要骂我都随你……”

    仲清一见余氏哭,自己亦是哭个不停。她们娘儿两个各有各的伤心处,李岚藻和谭汝霖站在旁边都忍不住“闻者落泪”了。

    宛春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听闻里头的说话声,一双手儿不由得紧紧捂住嘴巴,泪珠儿瞬间就大颗大颗滴落下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最为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且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耳边想起母亲说的那些话,只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屋子里去,抱着母亲好生哭一场。

    可是……她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她不能够再去伤母亲的心了。

    宛春极力地咬住唇,企图想撑住墙站直身子,不经意扯住墙根脚下才长起来的一丛芍药,便将那还未绽放的花蕾拧了下来,花蕾中的汁水四溅,仿佛她的心一般残破不堪。

    她又痛又恨,将花蕾大力的摔在青石砖上,心里止不住发起誓来,终其这一生,她都要陆建豪不得好死,以报她母女三代生离死别之仇!

    她哽咽片刻,强忍住许多不舍,忙从沉香园里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凝辉园,进门什么话也不说,便扑到了床上,掩面泣涕。

    湄心和金丽已经睡去,秀儿看她回来这般痛苦,想她是感伤余氏和叔云之故,劝慰她良久,才哄得她睡下。

    西厢两院算是一夜不宁,而东厢那边,因伯醇醉酒之故,洞房花烛夜便只剩了新娘张曼之一人。她本就不满意这一桩婚姻,听了伯醇的丫头来回说大爷在书房睡下了,点一点头,未曾说一言,就自己将婚纱换下,穿了一袭棉绸袍子,挑灯夜读许久才堪堪睡下。

    翌日晨起,张曼之不待丫鬟们叫唤,早已洗漱穿戴了整齐。她纵有怨言,于风俗礼仪上却不能逾矩,且她昨日大婚,回房后拆了红包才看到余氏的“心意”,一张张纸币总有万元之多,心下对这个婆婆的大方倒是有两分敬意,便打算要去给余氏夫妇和李承续请安奉茶。

    她带着人走到半途,刚过了千步抄手游廊,顶头便碰见余氏身边的小丫头蔻儿。蔻儿一见她便笑着问了好,又道:“大少奶奶来得正巧,我正有话要去同大少奶奶说呢。”

    张曼之站住脚,素月似的面庞上难得露出一丝表情,困惑着望了蔻儿道:“你要同我说什么?”

    蔻儿道:“才刚我来时,太太让我告诉大少奶奶一声,她昨日忙到深夜,累坏了身子,今早起来就觉得不大舒服,便使我来同大少奶奶说今日不必去上房里请安了,大少奶奶和大爷尽管在自己院子里用餐便好。待两日咱们太太的身子大好了,再请大少奶奶过去说话呢。”

    “妈身子不好,有没有请医生?”

    “没有请医生,咱们家四小姐就是医学院的学生,她给太太看过了,只说休息两日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劳烦你来传话了。”

    曼之闻说无事,且余氏也发话叫她不必往上房里去,她自然不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硬要往前去献殷勤。告别了蔻儿,就带着人往回走。

    跟着她来的还有一个贴身丫头叫杜鹃的,原是她们张家的人儿,是她母亲怕她新妇入门,恐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遂将自己身边的大丫头拨给了她。

    这会子她敬茶不成,在杜鹃眼里自然是纳罕极了,普天之下哪一家的婆婆不稀罕着媳妇早起晨昏定省呢,怎么到李家规矩就变过来了?

    她心中暗暗替曼之留意,曼之却并不以为然,她于西方留过学,心里对于中式传统到腐朽的习俗早已不耐,这会子不用敬茶,便回自个儿院中,要小厨房做了一两道可口的小菜,就着白米粥吃了半碗。

    伯醇一夜醉意沉沉,醒来还不知他母亲余氏病倒一事,只看着自己身在书房,不由诧异,遂叫来人问道:“我如何在这里了?”

    来人正是昨夜里把他送过来的那个,怕他夜里醒酒无人照应,便在书房里守着他一夜,这会子闻听他问起,不觉苦笑道:“大爷您忘了?昨儿个你和姑爷两人足足喝下去两大瓶的酒,全都醉得不轻,姑爷您让人送他回二小姐那里了,我原是要搀扶你回新房的,到了新房门口你死活不愿意,非要往书房里来。小的拗不过您,就只好把您送这儿了。”说着,怕伯醇不信,又指指一旁椅子上耷拉着的两只西装裤腿儿,“您瞧,您的衣服还脱在这儿呢,小的没办法,只得去给您拿了一条睡裤换上。”

    伯醇一低头,果不其然身上穿着一条绵绸裤子呢。他抚一抚额,宿醉后的余威还在,头脑里仍然一阵嗡鸣,他稍稍将手肘搁在书案上,借力撑住头,轻轻揉搓着太阳穴道:“她那边……我是说你们大少奶奶那边,怎么样了?”

    “大少奶奶那里昨儿就着人知会过她了,不过大少奶奶并没有说什么。”

    “哦?”新婚之夜,丈夫醉酒睡在外头,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吗?这该说她大度还是脾气好呢,亦或是该说她……无所谓?伯醇唇角间露出一抹苦笑,等那宿醉后的头疼过去,方道,“你去,给我拿一身换洗的衣服来。”

    “是。”

    听差忙答应了,才要走,又听他嘱咐一句:“大少奶奶若问起,就说我今儿个约人有事,有什么话待我回来再说。”

    “是,大爷。”

    听差这才往曼之那里去了,将伯醇的话告诉曼之,又说:“大爷使小的来拿一身换洗的衣裳呢。”

    曼之便吩咐小丫头从衣橱里取了一身衣服来交给听差,她原要坐着不动,奈何杜鹃从旁劝她道:“大爷昨日没来,今儿却使个听差来传话,想是心里内疚,大少奶奶何不自己将衣服送过去?”

    她送过去?凭什么呢?曼之不大乐意:“谁同你说他内疚来着,大抵是不愿跑腿罢了。”

    杜鹃含笑,又劝她道:“不愿跑腿的话,就不必刻意使唤人告诉奶奶他今日约人有事了。”毕竟曼之与伯醇才成婚,此前又没有感情基础,这会子伯醇出去还要想着向曼之汇报,可不是心里内疚的缘故的吗?她是跟着华氏的人,什么样的端倪看不透呢?且来时华氏还曾特意给她一个任务,让她务必要从中撮合了曼之和伯醇,使他二人做一对真正夫妻。(。)

第一百九十七章 耳房() 
她尽心的劝着曼之,曼之让她念得耳根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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