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明当皇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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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移动条石堵缺口。
缺口旁的明军士卒们脸涨得通红,用手中的藤牌,刀剑无声的尽力掩护着他们,奋力砍杀着冒头的清兵。可清兵箭矢迭发,攻势越来越强,条石短时间内无法堵住缺口,眼看着十几个凶猛地清兵要爬上城头了。
“弟兄们,跟那些二鞑子拼了!咱们誓死不做亡国奴!”一个受了重伤无力再战的明兵大声吼道。
“誓死不做亡国奴!”数十个明兵轰然响应,连青壮百姓都放下了继续堆砌条石,他们齐身扑上了刚爬上城头的清兵,在清兵凄厉的惨呼声中,一起搂抱着翻滚下了城墙,摔做了肉泥
这场以西南缺口为重点的惨烈攻城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西下,双方都战得精疲力尽了,清兵才不甘的退下,再看梧州城下已是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残戈断矛到处都是。
夕阳落下,朱由榔独自一人站在城头处,静静的望着城外的清军大营。在一整天不计伤亡的强攻后,清军也是疲惫异常,营寨里隐约可听到时不时的哀嚎声,和军官将校的呵斥声。
回头再看城内,放眼望去,墙角下处处都是伤兵,还有些战死的还没来得及收殓的尸体。
朱由榔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脚步声响,负责支援西南角的吴继嗣甲脏发乱,艰难而又缓慢的走上城头,到了朱由榔跟前后,他悲声跪禀道:“臣吴继嗣交令!”
朱由榔见他满身血污,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轻轻托起吴继嗣,他颤声问道:“爱卿,其他的锦衣禁军呢?”
吴继嗣向后一指,泣声道:“活下来的老兄弟们都在这呢!”
朱由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大吃了一惊。只见十几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步履蹒跚的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离得近了,才看到每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宫变后剩下的一百余锦衣禁军,除了三十多个一直贴身不离的,他万万没想到一场血战下来,竟只存了十几人。
此仗实在惨烈,不仅近卫营死伤惨重,主力焦琏部也则损严重,原本剩余的三千多人马,战后更是只剩不到两千五,巡防营和青壮百姓伤亡都很大。整个梧州城四面城墙可用守卒不到四千,连最重要的西南角缺口处可分到的守卒都不到六百,若非军民百姓一心,人人死战,早就不支。
明军如此,清军作为攻城的一方就更惨了,此仗李成栋光本部老卒就死伤了四百多,各系降军更是战死三千有余,若非其战术得当,无可指责,外加掌军日久,威权深重,军队甚至有哗变之忧。
李成栋如此不惜代价的攻城,拼命的为满清卖命,这是朱由榔所料不及的,一想到白日里的血战,仍旧心有余悸,清军如此势大,下次攻坚战梧州城能不能守住,他已不敢保证。
晚食过后,天色已是一片漆黑,梧州城头燃起了火把,成百上千的火把照耀下,州城上空宛如白昼。
一个时辰之后,城外清营灯火大亮,号角呜呜,略作休整的清军士卒们再次出营,集结在城下列阵,阵列井然有序,一如白日的肃穆和森然。
李成栋这次铁了心要一股克城,营寨里只留了几百老弱残兵,全军战兵统统带到了城下,一并攻城。
夜风萧萧,火把熊熊,明军饱食一顿后各就各位,紧握住刀枪弓弩,死死盯着城下的清军,准备迎击晚上的恶战。
便在此时,炮声响起,整个梧州城直如地震一样,一阵晃动,朱由榔和翟式耜、焦琏等人向西南角望去,但见西南角的夜空一片火红,如火山爆发,隆隆的炮击声传到南城时仍旧如在耳边。
朱由榔转过身,沉声吩咐道:“焦爱卿速带虎贲营将士援驰西南角!”
焦琏也知道现在的西南角肯定十分危急,领了圣谕后,飞身就向城墙下奔去,然后点了五百本部的机动兵卒,踏马向西南角疾驰而去。
等一行人到了西南城墙下,抬头就能看到城头上箭雨飞矢,大量的青壮百姓递木送石,全力支援军士们抗敌。
西南角上所有的女墙都已被被夷平,城墙上一个个弹坑,很多地方都已塌陷,狼牙拍,夜擂叉等守城器械也多有损坏,墙角四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第051梧州血战(四)()
轰!轰!轰!
西北角的城头上硝烟弥漫,明军的虎蹲炮对着城墙下的清兵喷出了愤怒的怒火,一大波散弹落到清军的攻城队中,瞬间扫死了一大片。
城上的军民百姓拍手称快,清兵却满腔怒火,选锋营参将郝尚久高举着战刀,嘶声吼道:“第一个杀上城头者,官升三级,赏百金!”清兵听到赏格后一个个面露喜色,嗷嗷狂叫着拼命沿着云梯攀岩。
他们都是李成栋的本部老卒,清一色的铁甲傍身,白日里折损了几百人,并没有伤筋动骨,这一次他们早有防备,嘴咬钢刀,一手持盾,一手抓着云梯快速攀沿,明军已经没有火油了,射下来的箭矢或铅子,要么被盾牌挡住,要么被铁甲挡住,滚木擂石砸下,也很会躲闪,几乎都伤不到他们,转眼,就要爬上了城头。
明军挺着长枪,对涌向城头的清兵奋力猛刺,却无法刺透他们的铁甲,相反,那些清军老卒手中的横刀却锐利无比,一个抡扫就把明军的长枪斩断了,渐渐的,明军抵挡不住,逐渐有清兵从缺口处冲了上来。
关键时刻,五百援兵赶到,焦琏一马当先,摘弓搭箭,瞄准城头的清兵近距离点射,清兵们捂着咽喉一个个相继倒下,没被射死的也被四周的军民百姓围上一顿乱砍乱杀,只片刻间,城头的局面便稳住了,众人劫后余生,却也顾不得欣喜,在焦琏的指挥下,努力守着缺口,防备清军从此登城。
眼看着就要破城了,却在最后功亏一篑,城下督战选锋官郝尚久气得直跺脚,他披上了三层重甲,先登为勇,亲自爬上了云梯。
明军士卒见他勇猛,纷纷对着他射箭,郝尚久重甲在身,怡然不惧,片刻间就爬到了缺口旁,其虽着重甲却有猿猴般敏捷。
焦琏此时也注意到了他,他弃弓抽枪,到了缺口处,待郝尚久将要爬上城头的那一刻,对准其要害处一阵猛刺,郝尚久满脸络腮胡,凶悍异常,他抡起大刀还击,刀枪相击,火星飞溅,他一个弹跳,卸去了枪头的力量,然后再猛地一跳,趁势跃上了城头。
焦琏没想到他动作如此敏捷,当下回转枪头,又是一刺,郝尚久大笑一声,挥刀劈向了枪杆处,想要一刀将木杆劈断。
焦琏怎能让他如意,他枪势一变,不再刺喉,而是直扎郝尚久的胸口,郝尚久穿了三层铁甲,防护很严,所以枪尖只是在铁甲上一溜烟刺出了一道深痕,并没有刺穿身体,不过焦琏的本意也并不在此。
长枪虽没刺透身体,但枪尖上蕴含的力量却都作用到了郝尚久的身上,郝尚久身形一晃,连退几步,几乎要从城头栽了下去。
焦琏并没有给他踹息的机会,趁他身形未稳之隙,手中长枪再次闪电般刺出,这次目标直指郝尚久的盔领与披肩甲胄间露出的咽喉。
郝尚久避无可避,啊的一声惨叫,咽喉被长枪刺穿,鲜血飞溅,焦琏一声冷笑,双臂使劲,一枪将其尸体挑了起来!
郝尚久一身将校装束,在火光下分外的显眼,城下清兵见状,不由得惊呼连连,士气大沮,明军士卒确是一阵欢呼,声势大震。
“悠悠我心,佑我皇明!”城头的军民百姓中不知是谁起头吼了一声。
众人纷纷响应:“悠悠我心,佑我皇明!悠悠我心,佑我皇明!”慷慨悲壮的声音一时间充斥在各个城头,将双方的厮杀声,火炮的轰鸣声统统压了下去。
中军阵前,李成栋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些军民百姓怎如此齐心?伪明什么时候这么得民心了?!”此时的梧州城在他心中似乎已不再是一座单纯的城池,而是一尊坚不可摧的磐石。
“真是天不厌明吗?”
他仰天长叹一声,不得不打消一战克城的想法,无奈下令撤军回营。
号角吹响,急攻的清军如蒙大赦,丢下一堆堆的尸体,如潮水般退去了,城头军民死里逃生,一片欢呼。
第二日,斗志昂扬的梧州军民再次抵挡住了清军的进攻,战斗依然打得是艰苦卓绝,朱由榔身披重甲,手持大枪,带着锦衣禁军,亲临城头督战,双方互有伤亡,然而这一次交战给朱由榔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这次清兵似乎并不恋战,攻势虽猛却不像昨日那般积极,悍不畏死。
仅仅几个时辰之后,朱由榔君臣就找到了答案,城外的锦衣卫探子无意中发现清军主力已经在暗中退兵了,原来前方迅猛的攻势只是为后军的撤退做出的掩饰,而攻城部队的消极则是因为怕被主力大军给抛弃在城下。
面对清军未败而撤的诡异举动,城中诸文武都不得要领,其中翟式耜见多识广,他给出了一种大胆推测,清军的后方必定出现了什么能够严重威胁其统治的大事,因此意在攻下梧州的李成栋才不得不在极度的不甘之中火速回师救援。
翟式耜的猜想让朱由榔联想到了前世岭南三忠的事迹,结合他现在所处的历史时段,似乎这个时候岭南三忠已经在广东举兵反清,围困广州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李成栋的突然退兵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朱由榔觉得此时趁机派兵突袭一下匆忙撤退中的清军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当他清点了城头的兵员后,只能无奈摇了摇头,三军将士连日血战,全城的军民百姓已然疲惫不堪,有心无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军从容撤退。三日后,城外的清军终于全部撤围退走,梧州的军民百姓们欢呼若狂,宛如再生。
梧州保卫战的胜利打破了自甲申之变以来,清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话,消息传到广东,湖广各地的沦陷区后,人心一片鼓舞,大大激励了当地义民百姓的抗清斗志。也为朱由榔君臣争取到了一点整顿内政,筹饷练兵的时间。
第052 编练新军(一)()
近一月的苦战下来,行在好不容易从广西各州府搜罗到的二万多石粮草几乎耗光,军队人吃马嚼,不能没有粮食,好在府库里还有八十多万两存银,都是从陈邦傅那追缴到的赃款,里面的大头自然是丁魁楚那老棺材攮子的。有了这些钱,中枢的底气也足了些,翟式耜命人带着三万两银子先到广西、湖广各地购买些粮食应急。
广西土地贫疾,土司众多,全省丁口不到两百万,缺钱少粮,赋税来源主要集中在桂林,平乐,梧州三府,三府一年的赋税加起来也就五六万两银子外加七八万石粮食,用来供养当地的营兵驻军都不够,往年朝廷每年还要从湖广和广东各省份协济些钱粮给广西养军,治民。
收缴到的银钱虽然数额巨大,毕竟是浮浅,用一分便少一分,坐吃山空,迟早会被消耗掉,不是长久之计,朱由榔君臣商议后,觉得必须尽快从清军手中夺回广东,取得赋税源地。
广东靠海,海贸繁荣,还是产粮大省,赋税丰厚,只要能夺回广东,隔断五岭,同时靠着海贸的收益,聚财练兵,就有对抗满清的资本,成就一番格局了。同时顺便援救一下帮他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