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明当皇帝-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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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五千万贯,即便考虑到通货膨胀的因素,折算成白银也有八千多万两。
南宋岁入只是中央财政收入,与北宋不同,再考虑到南宋区域的大幅萎缩,这样的经济奇迹不能不令人惊骇。
它不仅远远甩开之前经济上尚在蹒跚学步的唐朝,之后的明朝(明朝中后期,国库岁入仅三四百万两,等三饷加派到一千六百万两,竟沦为饮鸩止渴,国破家亡的笑柄。宋朝南渡三十年,人口尚不足两千万,为明末五分之一,疆域不足明朝二分之一,岁入却近乎明朝的三十倍,按单位人口计,则是六十倍以上。),经济之强堪称空前绝后。
同样是南渡的残余政权,同样疆土和人口辖少,南明政权和南宋政权在经济上相比,简直一个是腰缠万贯的富豪,一个是穷的当裤子的乞丐!
双方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朱由榔心里也大致有些数,明朝不管是北明还是南明,向来主收农税(夏、秋两税),少收商税,反之南宋,工商税收十倍于农税,远超明清比重!
南宋为养兵,税收繁苛有目共睹,历来最遭后人诟病,但南宋不抑土地兼并的土地政策极大提高了土地利用效率,猛烈地推进城市化进程,城市人口达总人口的近乎一半,南宋鼓励全民经商,产生了数量庞大的第二,第三产业和中产阶级,中等之家家产三四千贯,合白银约两千两。
因此,南宋的苛税并未使其像明末走向灭亡,反倒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没有爆发全国性民变的朝代(秦陈胜吴广起义,西汉绿林赤眉起义,东汉黄巾起义,唐黄巢起义,明李自成起义,清太平天国起义,北宋的方腊宋江起义都只局限在一路。)
显然,南宋在经济上的成功对朱由榔来说很有借鉴意义,从农耕到农工商并举,将是大明未来的最终方向!
“缺额的三十多万石军粮,可用户部库银向民间收购,若是不够数,便派专人从广东乘坐海船向安南、占城、真腊、暹罗等藩国够买。”
“陛下所言极是,南洋诸国土地肥沃,一年三熟,盛产稻谷,米价低廉,收购个三十多万石粮食臣认为丝毫没有问题。”瞿式耜随声附和道。
瞿式耜早年与西洋教士艾儒略往来频繁,后受洗入教,取名多默,对南洋和欧巴罗各国的风俗人情多少有些了解,和徐光启、方以智等人都是西学派的代表人物,算是明末睁眼看世界的第一批开明官僚,也是朱由榔重用他,命他做内阁首辅的潜在内因。
明末有风骨,有节操的大臣也不少,多是平日袖手谈心性,临难一死报君王的道学士,民顽不灵的老顽固。
真正有担当,开明又务实的大臣确是凤毛菱角了,中枢至今阁臣都没满员,一是朱由榔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不想把一些资历老却没什么执政能力的拉进来凑数,避免这些保守派无所事事,拉帮结派,再兴党争拖后腿,二么,也实在是太缺乏实干人才了,瞿式耜最多不过中人之才,都被朱由榔委以重任了,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人才在哪里都是最重要的因素啊!
第193 厘捐之议!(第二更!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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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两广夏税不过一百多万两银子,眼下用兵之际,军费占了九成九,兵饷膳食、夏服冬装、盔甲兵器、马匹草料加上犒赏、抚恤、民夫脚力等哪一样不是销金库?
户部那七百多万两脏银最多也就够周转个一年半载,只够救急,来年仅靠两广和湖广那点田税如何够支出?”朱由榔邹着眉头道。
兵部侍郎陈子壮是个坚决的主战派,点头道:“朝廷近二十万大军,每年光粮饷便有五百多万两,军费确实耗资巨大,只是没有那数十万精兵,便不能恢复中原,臣以为这些钱必须得花!”
“那来年养兵的费用从哪出呢?”朱由榔淡淡的反问道。
“这”
陈子壮纠结犹豫了半晌,说:“经济之道非臣所长,臣”
“算了!”朱由榔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列。
冷场了片刻,户部尚书严起恒躬身禀道:“朝廷只要保住云贵,两广和湖广,江西等地不失,不出十年,臣敢保朝廷岁入五百万两以上!”
“果真如此,倒也不错,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朱由榔皱眉又问:“祖宗之时,广州市舶司每年收益多少?”
“广州市舶司归广东布政使司辖制,关税每年五万多两,支付百官俸禄尚且不够,不过是杯水车薪”
严起恒介绍的市舶司,相当于今日海关,关税按粗料和细料分,从百分之一到十分之一不等,平均百分之三四,所谓粗料和细料,也就是今天说的原材料和高附加值商品。
“市舶司归布政司,岂不是把中枢财政让给地方了吗?”朱由榔敏锐的察觉到了里面的猫腻,他依稀记得南宋时期泉州,宁波,广州三处市舶司关税合计达数百万贯,换成白银也有两三百万两,每年进出口额七八千万贯,那时候西方尚未开启航海大发现,海上贸易还远没有明末时期繁荣,即便这这样,平均到每处市舶司,每年都有近百万两白银的收益!
而现在大明辖下的广州市舶司每年关税才五万多两,内幕之深简直匪夷所思!
他沉吟半晌,下定决心要插手市舶司的海贸利润了:“从今而后,仍在广州设立市舶司,直接归内廷管辖,到时候朕会遣专人前往收取关税!”
“皇爷圣明!”听完朱由榔的话后,一旁站班的司礼监秉笔杨守春突然展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忙点头应承道:“奴婢以为市舶司关税也远不足敷用,也解不了近渴,皇爷要解近渴,奴婢到有一个解近渴的法子,不知当说不当说”
朱由榔看了眼杨守春,目露惊喜的道:“哦?不妨说说看!”
“无非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朝廷征收厘税,即在水陆要隘设立关卡,征收过往商货一厘(百分之一)之捐税,奴婢敢保证一年至少可多得两百万两银!”
“厘捐啊”朱由榔饶有兴致的沉吟了起来。
“臣反对!”
左都御史吴贞毓道:“臣昔日从金陵南渡,所过之处,无论郡县与村落,极目所见,十室九空,皆因鞑子未到而溃兵先至,官兵盗贼,劫掠一同,州县乡村,搜刮殆遍,满目疮痍,官吏不务安民,反而更加刻薄,百姓嗷嗷哭嚎之声,比比皆闻,民心散叛,不绝如缕,臣所到之处,每日感泣。
我朝田税分夏、秋两税,年初陛下废一条鞭法,以征收米麦为主,百姓得免上下盘剥,民心渐附,元气日增,乡野之间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厘税说好听点,叫集腋成裘,辗转取积于细微之间。
商税在前,厘税在后,说白了就是税后之税,典型的苛捐杂税,百姓饱经战乱,还要杀鸡取卵,臣私以为不可取!”
“臣附议!”
兵部侍郎陈子壮率先表态。
“臣也附议!”
首辅瞿式耜想了想,也站了出来,表示支持。
“皇爷,若不征厘金,来年军费可就没着落了啊,如何使得?”杨守春捶胸顿足的说道。
“冒然设卡征收,百姓苦不堪言,若是酿成大乱,杨公公负责吗?”吴贞毓急赤白脸地瞪着杨守春。
“好了,好了,容朕想想!”
朱由榔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征收厘金之策原本就是他想出来的,只不过借了心腹太监杨守春的口说了出来,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六部大臣们的反应,没想到他们反应如此激烈,倒是大大出乎了朱由榔的意料。
瞿式耜、陈子壮都是官宦世家,且都有东林背景,东林党背后是一个庞大的集封建地主,工场主,甚至海商为一体的士大夫官商集团。
吴贞毓虽然不是东林党,却也是官宦世家,进士及第,这三人按理说品性操守都没有什么问题,与其他的东林败类假道学们不一样都称得上是勇于任事的实干派。
然而在这事上立场却是不约而同出奇的一致,朱由榔摸不准里面有几分公心,几分私意,宰执和皇帝意见不能一致,政策很难贯彻落实下去,强行实施,诸臣不配合,软抗,必会使得效果大打则扣。
保险起见,他决定先把厘捐的事先放一放,不敢贸然做出决定。
朱由榔皱眉道:“除了征收厘捐,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可解燃眉之急了么?”
“臣有一策,或许”
严起恒犹豫着奏道。
第194 捐纳()
“爱卿但说无妨。”
严起恒鼓起勇气道:“眼下经济崩溃,田政初整,而军费又是刻不容缓,臣觉得,不妨捐纳以充国用。”
“朝廷公然卖官,无异于饮鸩止渴,此议不通!”朱由榔叱责道。
物以稀为贵,皇帝就是靠金钱和名爵来笼络驾驭臣子的,名爵一旦泛滥必然贬值,甚至冲击体制,进一步破坏大明纲纪,如果朝廷公器再不值钱了,那些文臣武将还会有效忠的动力吗?
说到底,卖官鬻爵乃饮鸩止渴也,在福建和浙江,隆武和鲁王统治的地区,名爵泛滥成灾,由于官职太便宜,三百两银子就可以买个部司,后来甚至减至百两,部司以下更不用说了。虽然都是空衔,既无俸禄又无衙门,但几乎所有略有余钱的人都像买时髦的物件一样出钱弄个官衔,以至于衙门审案时,边两旁站立的皂隶都称职官,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这种现象传到朱由榔的耳朵里,使他气愤异常,这样的政权能中兴大明那就真的见鬼了!
所以凡是从江浙南直隶及福建南渡而来的文武官员,非特旨任用者,全部要经吏,兵二部审查甄别,凡是没经过正规科举途径,没有走朝廷铨选程序的买官者,永历朝廷概不承认,一律视作无效!
余者经过正规科举途径,有举人或者进士名分的官员,则视具体情况降三级到五级候补待用,候补期间只发俸禄不授职事差遣。
好在大明官俸向来低得可怜,全部降了几级后,三品以上的几乎没有了,到手的俸禄就更没多少了,朱由榔也不想把那些士大夫全部得罪死了,姑且先花点钱养着吧,也费不了几万两银子,等吏兵二部筛选完后,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当是提前退休,给点退休工资了。
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为了和鲁王政权争夺士大夫集团的拥戴,光隆武一朝,短短不到两年的功夫,隆武皇帝就封了几十个内阁大学士出去了,滥封滥赏无度,如果不做降级处理,现在内阁早他娘的济济一堂,人满为患了!
见皇帝有些震怒,严起恒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臣,臣说的不是卖官,而是‘捐功名’”
“捐功名?怎么说?”朱由榔有些诧异的道。
“两广、云贵及湖广多有未开化之地,文教,财力虽远弱于江南,各府县商贾,乡绅子弟依旧热衷科举应试,以博取功名为荣。
万历年间艰难时,朝廷组织捐纳,各省商贾,乡绅子弟纷纷慷慨捐纳,以挂监生或贡生之名炫耀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