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细水长流-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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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娘!”李玉凤闷闷地应了,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自七月初七李满囤上门请客后,李玉凤虽不必再担心被族长拉去填塘,但却感受到了家人的疏离和嫌弃。
比如七月初八,她娘跟她奶自她大伯庄子家来后就请了族长伯娘来家帮忙裁衣裳。
李玉凤看她奶拿黛蓝色细布帮她爷裁了一件长袍和一条她自己的裙子,然后又拿紫红细布给自己裁了一件女子长袍。
她娘也拿藏青色细布给她爹和三个兄弟都裁了长袍,然后也给她自己裁了藏青色的裙子和枣红色袍子。
一家八口人,七个人都做了新衣裳,独她没有。
李玉凤早就想要长袍和裙子了,做梦都想,但这回她却不敢问。她怕又问出她娘的骂来——过去这些天,她真是被她娘给骂怕了。
李玉凤还是头回知道她娘这么会骂人,骂她就跟她奶先前骂大伯娘一样的顺溜。
她娘做衣裳没她的份,而她奶不仅吃饭分菜少给她肉,而且分果子更是没她的份——不说大伯家拿来的西瓜葡萄了,就是自家山头长的青苹果,她奶也不肯再给她一个。
偏她同样也不敢提——李玉凤还清晰记得一年前她奶骂大她伯娘偷嘴鸡蛋时的难听。
她爷就不说了,他原就觉得她是赔钱货,不大理她,现李玉凤最伤心的是她爹。现在她爹教她弟贵吉认字的时候却是再不叫她一起了,而在她自己凑过去的时候虽说没赶她,但也再不会和气地问“玉凤,你也听明白了吧?”
她爹,李玉凤伤心的想:都已经好些天没叫她“玉凤”了!
她大哥李贵雨对她倒还好,但他现看书写字比先前更刻苦,她也不好多去打扰,不然被她娘看到又要挨骂。
唉,想起自己的近况,李玉凤看着灶堂跳动的火苗真的特别的想哭——她一点不想搞成现在这样,她后悔了,但一切却都回不去了!
钱氏带着李金凤进堂屋看到大房只来了李满囤一人——王氏和红枣都没来,心中明白二房这回确是把大房给得罪狠了。
红枣原就是大房李满囤夫妻两个的命根子,钱氏心想:玉凤敢抢红枣的婚书,差点毁了红枣的婚事和名声,大房夫妻俩个怕是这辈子都恨死玉凤了!
李金凤虽说年岁还小,但因家常的听她爹娘议论李玉凤这件事儿,故而也知道了其中厉害。
当下李金凤看李玉凤并不露面,上茶都是她二伯母郭氏亲来,便知她娘说的没错——她玉凤姐姐这回真的是“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有得苦了!
“金凤来了?”于氏看到李金凤倒是难得的亲热。她冲李金凤招手道:“金凤,来,来奶奶这边坐!”
在目睹了红枣莫名嫁进谢家的经过,心思深沉的于氏便以为有必要善待家中所有未定亲的女孩儿——天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谁又将是下一个红枣?
两个身边长大的亲孙女,于氏想:玉凤太蠢,眼见是说不到好人家了,而金凤却是来人方长。
至于三房那个最小的李桂圆,于氏则以为现还是太小了,待长大些,知道好歹了,她再好好看待也来得及。
李金凤下意识地看了眼她娘钱氏,直看到她娘冲她点了头方才小步挪到于氏跟前轻声细气地叫道:“奶奶!”
于氏把李金凤和钱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拍拍左手的位置笑道:“金凤,坐,坐下来和奶奶家常都做些什么?”
看来,于氏想:这钱家的日常在家没少当孩子的面抱怨自己。
真是可恶!
钱氏微笑看着李金凤在于氏手边坐下,心里也是暗骂:老虔婆还是这般会见风使舵!她眼见玉凤这条船沉了,转就来笼络金凤了!
一顿饭而已,她还真不信老虔婆能当着她的面笼络了她闺女金凤去!
自红枣定亲后,钱氏一直坚信她闺女金凤将来能沾红枣的光嫁到一个好人家。
一桌吃饭,郭氏看婆婆于氏对三房李金凤异乎寻常地和颜悦色,心中酸楚:玉凤愚蠢,害人害己,似她婆这种隔了肚皮的丢开手倒也罢了,她这个做娘的往后要怎么处?
李高地看女桌上于氏对李金凤嘘寒问暖,少不得也关心李贵富一回,然后李贵富便就说了些私塾读书的事。
李满囤因要为陈宝陈玉将来转学做打算,当下倒是听得认真,间或还插问两个问题。
李贵雨见李满囤关心私塾的事,以为他大伯是为儿子贵中未雨绸缪,便也瞅机会插话,说了些他私塾里的事。
李满囤对于李贵雨这个侄子倒是没啥特别恶感,便也随口说了几句。如此这顿饭倒是吃得还算愉快。
午饭后李满囤和李满园各自家去,郭氏使李玉凤收碗擦桌。她自回屋跟男人说话。
“当家的,”一进屋郭氏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今儿大房贵中上族谱的事怎么说?”
“上好了。”李满仓叹息:“他作为长房长孙,排位还在我和满园前面!”
“啥?”郭氏惊了——这比她早先预想的还更糟!
“族里排班现跟城里谢家一样了!”李满仓摇头:“往后咱们二房,还有三房是再越不过大房去了!”
“可大房的贵中还那么小!”郭氏就差直说立不立得住还是两说了。
“即便没有贵中,大房不管过继谁,哪怕过继一个外人,他过继的孩子排位都将在咱们上面。”
“怎么会这样?”郭氏犹自不敢信。
“城里谢家就是这样。谢家长房地位尊崇,大爷谢子安和红枣女婿谢尚的族里排位都在他们叔爷辈的其他十二房老爷之上。如此,谢大爷这个族长即便年纪轻,辈分低,族里的长辈也不敢搁他前面倚老卖老!”
“当家的,照你这么说,”郭氏脸上露出深思地表情:“咱们族长这回这么干,其实不只是奉承咱们这房大房,竟还有替贵林做族长开路的意思?”
“十成十是这个意思!”李满仓点头道:“今儿这么一改,咱爹和二伯虽然辈分还大过族长,但因划归到房头,便不似先前祭告时名字明白无误地排在族长前头——今儿祭告祖宗,名字排在最前的是大房的族长、贵林和兴和他们三个。”
“往后啊,族长一脉单独排班。族老们辈分再高,在祖宗跟前的排位也越不过族长去了,如此咱们族也和谢家一样,不管辈分都是族长为尊了!”
郭氏……
“这事,咱爹也能同意?”郭氏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公公李高地一向可是个爱面子的人,如何能甘居人后?
“咱爹一向听二伯的,而二伯,为人你还不知道吗?这叫他先前是不知道族谱班次还能这么排,现即知道了,自然是要长房族长这房为尊了!”
至此郭氏方才彻底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论排列组合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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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要嫁人了(八月(初二)()
看到李满囤进家; 王氏少不得也问一回儿子上族谱的事。
“成了!”李满囤喝完一大碗凉茶,抹了一把嘴后高兴笑道:“这回族长把族里所有长房都拎出来单独排班; 如此咱们贵中的班次便排到了满仓、满园他两个的前面!”
“啊?”
李满囤的话完全超出王氏的想象,反应过来王氏怀疑道:“还能这样?”
“咋不能?”李满囤不以为意道:“城里谢家就是这么干的!”
“咱们贵中这回啊,是沾了他姐红枣和谢家结亲的光!”
闻言红枣腼腆的笑笑,算是笑纳了她爹的夸奖。
虽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红枣想:决定一个人在族里地位的根本原因是钱势——族里排位就是个虚名,比如她爹,先前排位就在她二叔、三叔前面; 但现实里还不是被她奶往死里欺负?
但俗话也说“名正言顺”,现能借谢家的势把她弟在族里的排位提前终也是好的——说不准往后哪天就能用上了呢?
虽然依旧不明觉里; 但听男人李满囤提到谢家,王氏立就去了疑; 当即喜气洋洋起来——俗话说“母以子贵”。她生的红枣嫁得好; 能借婆家声势帮衬丈夫和儿子,她自是与有荣焉!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说了一会话; 李满囤忽然问道:“红枣,咱家里现有啥现成的好吃食?你准备两样我带进城看看陈宝陈玉。”
听到男人又要进城,王氏脸上的笑当即就减了。王氏有些不高兴,觉得男人对两个外甥太过关心。
自从陈宝陈玉在城里念书后; 现李满囤每天后晌都要带点吃食进城去瞧两个孩子。
过来人红枣知道学生时期是一个人人生中正是最能吃的时期,比如她前世念书期间真的是怎么吃都吃不胖。
想着陈宝陈玉离家读书寄居铺子不容易,红枣拿篮子装了一挂葡萄和四个苹果,然后又装了一条红烧鱼和四个卤蛋。
今儿七月十五; 家里照例煮了红烧肉、红烧鱼、油煎豆腐和炒青菜四样。
还在四丫早晌准备午饭的时候,红枣就想着铺子家常能吃到肉,但鱼却是有限,而孩子吃鱼聪明,故而便让四丫多烧了条鱼留给陈宝陈玉。
李满囤提到篮子却不大满意。
“今儿过节,家里就只一条鱼?”
红枣闻言一愣,转而笑道:“一条鱼还不够?爹,这条鱼一斤二两,宝哥哥、玉哥哥当晚饭肯定够了。”
“不是,今儿过节,家里没鸡鸭吗?”
红烧鱼鱼虽然也不错,但比起鸡鸭,李满囤觉得还是差了点意思。
“今儿因为有鱼有肉,早晌就没有杀鸡。现家里还剩昨晚的一碗鸡汤和一点鸡脯子肉,原准备留晚上给娘下鸡丝面用。”
“爹,弟弟夜里吃奶,娘晚饭没有鸡汤可不行。”
经红枣如此一说,李满囤想起昨儿家里炖鸡的两个鸡腿都被他头天傍晚就捎给了陈宝陈玉,方才没话可说,自提篮子走了。
看李满囤走出院门,王氏不禁与红枣抱怨道:“虽然说‘甥舅亲、甥舅亲’,但你爹也亲得太过了。现烧的红烧鱼都看不入眼,还非得要鸡要鸭。真当咱们家有金山银山呢?”
先前家里炖鸡,一只鸡够吃三天,现今却是一顿就吃完了。
不说王氏不满,就是红枣也觉得她爹此举太过,但因一时不知如何纠正,便只能沉默不言。
中元节城里学堂放假,李满囤因想着红枣已经定亲,得跟两个外甥避嫌,故而就没接两个外甥家来。
李满囤心中歉意,原想今儿捎点好吃的给两个孩子,不想竟只一条鱼,故而心里就不大得劲。
陈宝、陈玉自从得李满囤给讲了一回偏旁部首后便日常沉迷于拼字游戏而无法自拔——一天认十几二十个字的成就感实在是太让人充实了。
看到李满囤进来,陈宝陈玉立抛下毛笔,迎上来问道:“舅舅,您来了?今儿您要讲哪个偏旁?”
看到陈宝陈玉看向自己的崇拜眼神,李满囤强按下心中的自豪——哈哈,他现也是能做老师教学生的人了!
李满囤故作淡定道:“贪多嚼不烂,昨儿我告诉你们的提手旁都学会了吗?……”
七月十九早晌,李满囤正在家里跟红枣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