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兴亡厨妃有责-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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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我可记着你说的话呢。”
柳依梵随便与其调侃了几句,也便笑着离开了集市,回家的路并不算远,可在柳依梵看来似乎经历了一阵长途跋涉般,比她从融尔城回来还多些忐忑,回到厨房准备午饭的水煮牛肉,腌渍牛肉的空档去看了眼阳星的情况,对方依旧沉沉的睡着。
她走近床边俯身试过他的体温,并未有严重烧热,才稍稍放了心,当是之前的事情影响的他,才又转身走出了房间,却未发觉到身后男子侧过头望向她的神情。
出了阳星的房间,柳依梵一时没了头绪,看那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的,午饭只得自己来吃,买好的牛肉本是打算看他身体恢复补充能量的伙食改善,只好等到晚饭再来做,然而到了晚饭时间,彼此却并未有那么多的食欲来消化做出的美味。
此时,阳星眼中的柳依梵一直处于神色漂移不定的状态,她时而问过他的病情,时而往他的碗里夹菜,原本看似都很平常的举动,却总给他一种有话要说的感觉。再加上早上那突然的举动,就更让阳星有所顾虑。
“……柳依梵,你是否有什么心事?”
“心事?没有啊,没有,我看起来像有心事的样子吗?”柳依梵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让那笑容自然一些,却在垂下头时,不易察觉的轻叹出声,手握着筷子掐在凉皮上却总不得力。反倒是对方给夹到她的碗里。
略显尴尬说了声谢谢,抬眼瞄到男子的注视,她紧忙又收了视线,猛的站起身,“我去拿酒,镇长今日给了我一瓶花雕酒,等我拿过来。”
说着便转身走去厨房,留在桌前的阳星满目愁容的望着她的背影,只怕她会说出自己最担忧的话,若是她说无法继续下去,自己真能毫无怨言的随着她的意思吗?凝着桌上的两道菜,阳星凛起眼眸,暗淡了神色。似是做好等她说什么的准备。
此时,柳依梵拎着酒坛和酒杯走了出来,依旧是看似平常的表情笑道,“听说这是八年陈的女儿红呢。”
“恩。”轻声应着柳依梵的话,阳星眼看着她将橙黄清亮的液体倒入酒盅里,一时手不稳漾出几滴落在桌上,馥郁芬芳的香气弥漫开,单是闻了这味道就让人有痴醉的感觉,更不用说那甘香醇厚的酒味口感。
“呐,你用这个喝,我用这个喝。”
顺着柳依梵的话,阳星眼看着自己面前摆好了倒满酒的酒盅,而对方面前则放着盛饭的瓷碗,不禁让他讶异的回视女子,“柳依梵……你,打算用那个碗?”
“是啊,你刚病愈,就喝那么多酒不好吧?”
“我没关系,只是你……”
“我?哦,不用担心,花雕酒酒性柔和,我多喝点影响不大。”说着仿佛印证自己的话似的,柳依梵端起那碗就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末了打个酒嗝看着眼前皱眉的男子笑道,“阳星,你不用总为我担心,嗝……嘿嘿,有点喝急了,嗝~我们慢慢来,慢,慢慢来,夜……还长着呢,嗝~~”
醉了……
默默承受着女子拍在自己肩上的力道,阳星无奈回视她,三碗酒下肚,这女子果然就支撑不住了,刚要起身扶她回房,却见眼前之人猛拍了桌子,低着的头看不见神情,随后又倏地转向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坚定道,“好,现在可以了。”
“可以?什么可以?”
“……阳星,过来抱我。”
就在男子愣神之际,柳依梵身体一软便像侧面倒去,好在阳星反应及时,起身接住了她,看着她醉熏的容颜,那莫名疼痛之感再次袭上心间,若这常相左右的情谊不是他该承担的责任,是否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你在发抖啊,我心爱的女人。带着那忍都忍不住的泪水,带着对那远在皇城至高无上的男子全部的思念抗拒着自己的决定啊。那不是害怕,而是真真正正的抵触。不是他就不行吧。不是秦辕止,即使你做了再多努力与挣扎又有何用?我终究无法成为你心里装载的那个人,我不是他啊……
眼角滴泪落于二者相握的掌心,七尺男儿本该流血不流泪,征战沙场那些年从未有过的感觉,此刻竟是这般痛彻心扉。
“……那个人对你真的很重要,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在你未来得及回味时,他已经深深住进你的心里。我,替代不了那个人。对不起。”
听着男子慰藉她的话语,柳依梵苦涩而酸楚的笑了笑。他总是这样接受了她的一切,毫无怨言甚至还会帮着她说出想要听到的话,这样子的阳星,使得柳依梵感觉到更加狼狈。
“阳星,你知道这世上最奢侈的贵族食物是什么吗?”靠在男子宽厚的肩上,柳依梵闭着眼轻声问着,只听对方似在思考随即摇了摇头回答不知。
意料之中的答案,柳依梵脑海里想着自己当年跟许多大厨一样翘首以盼那食物到来的心情继续苦笑着解释道,“那是一个具有浓郁独特香味名叫松露的植物,在我的家乡松露被称为可以吃的白色钻石,‘尝起来好像泥土、大蒜,闻起来像是天然气,有些像奶酪,有些像洋葱可是又不像,有土腥味,吃起来像洋白菜的感觉、天堂的味道……这些都是用来形容白色松露的气味与味道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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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梵静静的诉说着这个对于阳星来说略显陌生的食物,他不明白为何这女子要在此时讲这个东西,可还是认真听着,仿佛那诉说的一切都是她的心事,而他,想要听下去。
“若是黑松露比作黄金的话,那么白松露真算得上是钻石呢,因为它们对生长环境要求非常苛刻,所以很珍贵。看起来普普通通,可切开后则又是别样的气息,白松露味道主要来自它的香气,所以它一般是不加热的。最常见的吃法是将其切成非常薄的片,与新鲜鸡蛋宽面一起盛盘然后配上调好的酱汁,这样的美味还是可以想象的。”
“用黑松露做汁配以牛排,这样的菜式在我擅长的菜系里是最为有名的。还有一种加了松露的菠菜饺子,那种味道非常奇妙,唇齿间留下的是无法言喻的感觉。”
“……柳依梵,你很喜欢松露?”隐约感受到女子要表达的意思,阳星目光黯淡打断她的话柔声问着。
被这样问,柳依梵本该自豪的以厨师身份自居,然后昂首欣喜的回答,是的,我喜欢松露,很喜欢。这个大厨们在谈论时都会露出神圣表情的向往,可用在了她心里的比喻上,说出来却没有了底气。
“是的,没有人不会喜欢松露,它的味道和价值都证明着存在的地位。”
“……就像秦辕止?”
“……是,就像是秦辕止,高高在上,被人追捧,万众少女的向往,只是我想,我对它他更多的是一种执着,厨师对经典美味的执着,女子对心慕之人的执着。不过或许同我不是个懂得妥善制作松露的厨师一样,也无法制造出那种恋人的感觉。”
柳依梵的话说得很轻,似乎在尽量让那些话听起来无足轻重,可是听进阳星耳中,依然是那般沉重,沉重到他再想不出任何方法将其从这女子的心里搬走,她爱的如此坚定,他有何资格断了她的念想?
轻轻将女子扶躺好,阳星直起身子,整理了衣衫,默默转身退出了房间,她甚至连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出口,留给柳依梵的只是那深刻的背脊掩去的伤痕累累再无其他……
两人的对话至此也便不再继续,至于柳依梵想要献身给阳星的事,最终也不了了之,仿佛都为了避免那种尴尬以及想要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似的,自那之后,彼此对这事都只字未提。阳星依旧出外帮工来维持两人的生计,柳依梵偶尔会到酒馆的后厨帮忙。一切看似恢复平常,再次回到那种安宁的生活,然而三日过去,一直逃避的事则如命定般闯入柳依梵如今的生活。
融尔城内一家别居里,秦辕止的筷子刚夹至酱爆鱿鱼须的盘子里,却被另一双筷子挡了去,心不在焉的将视线从赏梅的树上移回来,才发现巴娥正满脸怨气的看着他,不禁疑惑道,“觉得冷了?”
“当然不是。”
“那,是见朕一直派舒尉出去所以有埋怨了?”
“皇兄,你是明知故问吗?”
“呵呵,这可是误会,你在气什么,朕还真不晓得。”
见男子一口咬定如此,手里的筷子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巴娥无奈垂下肩努了努嘴气结道,“皇兄你夹的分明是我碗里的,人家正打算吃呢,你就给抢了去。”
听巴娥这么一说,秦辕止低头才发现自己碗里别说是鱿鱼了,就连米饭都一粒不剩,而身旁巴娥的碗正紧紧握在手里正欲端至自己面前,不禁哑然失笑道,“柳依梵说过女子适合少食多餐,你刚吃过一盘八宝豆腐,这些就让朕替你解决吧。”
解决,那哪里是解决?本就知道他爱吃,吃的多,如今恢复了味觉更是想什么吃什么,这些也都不奇怪,可食欲比平时多了三四番,就不得不让她顾虑了,女子是适合少食多餐,可她也记得柳依梵一直叫他不要暴饮暴食,不想眼前这男子一不留神就总会找着各种理由吃去一盘又一盘。
究其原因,巴娥也自然明白那是因为惦念着柳依梵而产生的精神状态,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皇兄,你就别再吃了,刚刚你可比我吃的还多,那个核桃鸡腿汤,肉片炒慈菇,对了,还有那个蜜。汁葫芦和水果点心,可基本都是你吃的,看着我都饱了。”
“……那些,是那女人的味道。”
说到这,秦辕止的神色上才有些许精神,他也知道自己近来吃的较平常多,可若不一直尝着那些味道,总怕会自己会承认了这疏远的距离。
听男子这么说,巴娥也少了些抱怨,手抵在下巴上抬头望着梅花轻声问道,“皇兄,你说那些人说的话保准吗?柳依梵会定居在一个小镇上,怎么想我都觉得不可能,依她那性子,怎会甘愿埋没了自己的才华隐居起来呢?”
秦辕止端起酒杯的动作有了少许停顿,巴娥所指正是早上他们走在街上听来的,那时,路过的两个人正热络的谈论着前些日子棕熊的事件,从那两人的对话中,他隐约听到提及了与柳依梵太过相像的女子,不论是做菜的技巧还是参与事件的架势,都是她无疑,让他几乎打算放弃离开这里的心情又有了希望。
而最让秦辕止感到意外收获的是这其中一人更与那女子在酒馆共事过一段时日,学来了不少东西,这才有了此时他能尝到的熟悉口感,虽未及那女子的美味,却足够他贪恋许久。
弥梨镇,那的确是他忽略的地方,本来就是坐船过来的路程,自然错过了那个地方,可想到那里的小吃虽多,却基本都是融尔城的食物,还以为她会待在这里。想到她可能定居下来的理由,秦辕止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面上仍镇定道,“难得在这有了可循的线索,若不确定一下,朕会心有不安。”
“……皇兄,万一柳依梵同阳星已经……”巴娥的话还未说完,却见秦辕止皱着眉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走到梅树下指尖轻点一枚半开的花骨朵,语气固执道,“不会有那种万一。”
话说的自信满满,可巴娥还是听出那话里隐含的淡淡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