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穿越神戒-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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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不宜打扰。”医官仔细诊为颉利检查了一遍身体,这才神色凝重地对众人说道。
说完,医官深深看了拓跋脱脱尔一眼后便当先起身离去,拓跋脱脱尔神色一动,关切地看着颉利道:“大汗,萧关失利,皆是微臣指挥不当之过,微臣甘愿接受您的任何惩处,只盼大汗您早日安康!”
“呼”颉利闭上双目,疲惫地摆摆手,缓缓道:“此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固守通州,左汗,拜托了!”拓跋脱脱尔脸上的羞愧自责愈甚,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猛地一拜到底,斩钉截铁地说道:“大汗,您安心修养,微臣就不打扰了!您放心,但凡微臣还有一口气在,断不会叫隋人踏入通州城一步!”颉利没有说话,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缓起来。
拓跋脱脱尔默默起身,嘱咐侍女好生侍候颉利后便挥手示意众人一同离去,当拓跋脱脱尔回到通州原有的刺史府中自己暂居的院子时,先前为颉利治病的医官如他所料,早已经在门口候着。
拓跋脱脱尔与医官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同步入屋内,拓跋脱脱尔屏退众人,这才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道:“王医官,大汗身体情况如何?”颉利身系突厥兴衰,万民生死,容不得拓跋脱脱尔不小心谨慎,尤其是此时突厥军新败,军心浮动之际,任何一个小小的变故都可能引起巨大的动荡。
王医官脸色黯然地摇摇头,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道:“大汗本是气怒攻心,又受了风寒,致使心肺受伤很重,身体极其虚弱,最令人担忧的是,大汗心有郁结,若是不能化解,想要完全康复甚为困难。如今隋军压境,只怕”虽然王医官没有说完,但拓跋脱脱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霎时变得极其严肃而凝重,他明白,颉利病的不是身体,而是心里。萧关之战失败,不仅是颉利饱受打击,就连拓跋脱脱尔也是难以接受,数十年来,拓跋脱脱尔从未有一次输的这般狼狈凄惨,突厥此次的损失也是空前的惨重,前前后后十六万大军葬送在隋国的土地上,而如此大的损失所换取的只是区区一个小小的通州,与预期的目标相差何其之大。
此次萧关之战,拓跋脱脱尔的指挥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失误,真正的原因实际上是他对敌人的估计和认识不够。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拓跋脱脱尔和颉利原本以为他们已经足够了解杨羽,但事实上他们还是看轻了他,同时也看轻了罗艺和杨侑。
“王医官,此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一定不能叫第三人知晓!”拓跋脱脱尔双目灼灼地看着王医官,浑身杀气吞吐不定,寒声说道。“左汗放心,下官绝不敢胡言乱语!”王医官浑身一颤,惶恐地答道,十一月的天气,他的额头上竟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煞白。
见王医官如此回答,拓跋脱脱尔脸色稍霁,语气不由温和了许多:“王医官,大汗的身体就有劳您多操心了,需要什么尽管与老夫提!”
“下官明白,下官告辞!”王医官诚惶诚恐地答应一声,旋即告辞离去。
目送王医官离去,望着重新关闭的门扉,拓跋脱脱尔浑身的气势顿时散去,整个人变得沧桑而悲凉,眼神迷茫而萧索,口中喃喃道:“难道这是我命中的劫数?是突厥的劫数?”
“不,纵使粉身碎骨,也得保得通州万全。”拓跋脱脱尔涣散的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起来,浑浊的眸子放射出耀眼的精光,浑身杀气凛然,“杨羽,我到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何能耐!”
通州城外二十里处,隋军中军帅帐。
“通州有什么消息?”林南负手凝视着桌案上的一卷地图,正是通州全境的地图,山川河流,郡县乡镇都标注得十分清楚,这地图乃是林南找人暗地里测绘,远比如今流通的地图详尽得多。
“陛下,虽然拓跋脱脱尔竭力地封锁了消息,颉利的情况我们无从知晓,但微臣断定,颉利一定出了变故。”顿了顿,罗成一脸笃定地道:“事有反常既有妖,颉利三日没有主持军务,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南点了点头,又问道:“罗将军以为我们此时进攻通州有几重胜算?”
“陛下,微臣并不认为此时是进攻的最佳时机!”罗成微笑着摇头道。
“哦?”林南转过头,一脸询问地看着罗成,罗成抿嘴一笑,笃信地道:“陛下,虽然以我们大军的优势拿下通州城或许有望,但一场厮杀难免会让我们损失巨大,这可不是好事。当前形势逆转,主动在我,我们只需慢慢向通州施加压力,便可让突厥军自乱阵脚,不攻即溃!”(。)
第281章 退兵()
阴郁的天空下,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矗立在大隋西北方的通州城显得愈苍凉而萧瑟,一如通州城上下二十万百姓此时的心情,惶恐不安,压抑而烦躁。
高德弘的身死导致了通州城落入突厥人之手,然后突厥人入城后竟然秋毫无犯,这倒令通州百姓很是惊讶莫名。
然而,就在通州百姓想要将属于大隋的记忆慢慢淡忘深埋时,时间过去还不到一个月,大隋居然一扫颓势,反败为胜,隋主林南竟然转而兵临通州城下,对突厥军虎视眈眈起来。
通州城百姓不禁陷入了迷茫矛盾之中,既希望可以回顾祖国的怀抱,又害怕战争会为他们带来更深重的灾难,林南大军窥伺在侧,不仅让通州城中的百姓躁动不安,对突利和拓跋脱脱尔来说也是一种无比艰难的煎熬。
螓重病不起,通州的担子君落在二人的肩头,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两人就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一般,捅的背脊有些伛偻,步履也不似往日般干练利索。
“左汗,大汗的身体好些了吗?”突利与拓跋脱脱尔并肩立在通州城头,远远地眺望着隋军连绵数里的营盘,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愈深刻,语气也甚是低沉而凝重。
拓跋脱脱尔叹息一声,微微摇了曳,眉头紧紧排,眉宇间笼罩着浓浓的愁云。
“怎么?”突利双目陡然一凝,神色愈郑重严肃。
这些天来他一直泌通州布防工作,对于螓的情况倒是没有拓跋脱脱尔了解得清楚。拓跋脱脱尔先是向四突厥看了一下,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大汗心有郁结,又染了风寒,昨日才醒转过来,不想一夜过去,他竟又上吐下泻,方才再次昏迷过去,看上去更加虚弱了。”
尽管突利心有准备,但却未料到螓病得如此之重,螓正值壮年,身强力健,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之所以如此虚弱,只怕还是因为萧关失败,心结不解之故。
“左汗,这事须得谨慎疵啊!”突利凝重地看着拓跋脱脱尔低语道,拓跋脱脱尔点头道:“我已调换了大汗屋外的守卫,并且传下令去,大汗需要静养,严禁他人前去探视,想来能瞒过一阵时日”
说到这里,拓跋脱脱尔便宗不语,再次低叹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闻言,突利脸上岁月的沟壑又深刻了一分,惆怅焦虑的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但愿大汗能够早日康复,不然时间拖得久了,不止这通州有变,突厥恐怕也”突利没有明言,但拓跋脱脱尔又焉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想的更多的不是如何固守通州,而是旧能减少损失,不让此次的失败引起太大的动荡。
“左汗,虽然我不惧隋主,也有信心保得通州不失,但隋主毕竟并非易与之辈,我等还是早作打算才是啊。”顿了顿,突利接着道:“大汗万金之躯,身系突厥万千黎民百姓万不能有任何差池,依我之见我们还是趁早将大汗送回突厥,一则突厥无论是医官数量还是药材物资都远远多于通州,对于大汗恢复大有裨益,二则突厥安静安全也更适合大汗调养。”
“右汗所言甚是,杨羽虽然目前没有动作,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围困通州,到时候形势只怕十分严峻,要想守专州这座孤城,难,难,难!”拓跋脱脱尔一连说了三个“难”字,可想而知通州所面临的困难之巨大。
螓挥兵三十万东伐大隋,光折损在林南手中的就有十四十万之巨,再加上在通州损失的人数,总计损失了不下十七八万,剩下的人马也分散布防在各个州县,通州如今能用之人已不到十万,林南如今率领四十万大军,且携大胜之势,士气如虹,斗志如火,兼之身后有整个大隋帝国支撑,物资补给充盈,与士气低迷,物资匮乏的突厥军截然相反。
昨天本来应该有一匹物资运至通州城,但直到今日却还是不见踪影。想到罗成罗艺父子麾下那支来无影去无踪,杀人如麻的骑兵,拓跋脱脱尔便已经料想到那批物资最终的结局,而且拓跋脱脱尔也能断定,通州城的一举一动一定都在林南的监视之下,任何消息想要传递出去恐怕都绝非易事。
“右汗,待得今夜大汗情况好转,你便率人护送大汗返京,我自会全力以赴为你阻挡追兵!”脑中迅权衡了当前的形势,拓跋脱脱尔眼中的忧色顿时一收,恢复了往日那般指挥若定的神色,严肃地对突利说道。
“左汗,你别这么说,断后阻敌的任务理当交给我。”拓跋脱脱尔正要出言反对,突利却极其郑重地阻止了他,继续说道:“您经验丰富,又德高望重,不仅能平安护送大汗返京,更能在必要的时候压服四方。”拓跋脱脱尔紧紧地注视着突利,后者同样目光灼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也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良久,拓跋脱脱尔才一揖到底,肃然道:“好,一切就有劳右汗了!”
“左汗放心!”虽然只是四个字,但突利却说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随着这四个字吐出,他那伛偻的背脊刹那间挺得笔直,身上颓唐的气息也突然消散不见。
拓跋脱脱尔正要说话,身后突然有士卒来报:“左汗,阿史那将军求见!”
“什么?”拓跋脱脱尔与突利豁然转身,一脸惊诧之色。
“阿尔汗部领阿史那思摩将军求见左汗!”那士卒还当拓跋脱脱尔不知阿史那思摩是谁,遂再次说道。
拓跋脱脱尔与突利对视一眼,终于明白到自己并没听错,阿尔汗部领阿史那思摩,处罗手下第二名将,与草原诸葛执斯思利隋名,整个突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前些时日阿史那思摩突然消失无踪,杳无音讯,拓跋脱脱尔等人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想今日竟来到了通州城,这在连日来有些惨淡压抑的通州城来说无疑是个大好的消息。
“快,快带本汗去见他!”拓跋脱脱尔心中激动,不禁有些失态,失去了往日的稳重,拓跋脱脱尔情迹如此,足以可见阿史那思摩在他心里重要的地位。
很快,拓跋脱脱尔与突利便下得城来,看见了等候多时的阿尔汗部领阿史那思摩。此时的阿史那思摩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风霜而沧桑,哪里有那个意气风,老当益壮,挥斥方遒的大将气势。
若非引路的士卒笃定地说此人正是阿史那思摩,拓跋脱脱尔和突利还真不敢与之相认。“左汗,右汗,能再次见到二位,实在是苍天有眼,待我不薄啊!”见拓跋脱脱尔和突利出现,阿史那思摩顿时激动地扑上前来,双目含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