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贵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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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没有过。”黄桓说的是第一次在怡红楼碰到时的情景。
司徒媗侧头微微思量一番,站起身来把窗台前的白玉木兰花瓷瓶中的桃花抽出一支来,用剪刀剪去了多余的花枝花朵,单留了最顶头的那朵桃花。
她拿下了固定自己发髻的银簪子,把这支特别的桃花簪插到了发上。
整个过程黄桓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司徒媗是背对着他,他看着她的背影,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钱司媗来。
实在不是他痴情,而是她们的动作太相像了,尤其挽发髻的手法。
司徒媗整理好了如缎的秀发,这才款款走过来,把银簪递给黄桓。
“公子想听关于这支簪子的故事吗?”司徒媗问道。
“哦?这支簪子还有故事?”黄桓故作惊异。
“每个物件的身上都可以说是有故事的,不过我心中的故事和你心中的故事略有不同罢了。”司徒媗伤感的道。
“不如我们交换彼此心中的故事怎么样?”司徒媗又提议。
“这个想法极其有趣,那就请九姑娘先来讲述吧。”黄桓道。
“也好,只是我这个故事悲伤的很,希望不要打扰了公子的兴致。坏了公子的心情。”
“这支簪子是我的养父母送给我的,你也许不知道,农家人生活清贫的很。这样的一个发饰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其贵重的。之所以用了家里的两头母鸡换来这么一个不实用的物件,实在是被这簪子身后的故事所打动”
“那时我尚年幼。很多故事的细节都记不清楚了,况且我也是从我养母的口中听来的。”
“据说卖簪子的是个襄州商人,他说簪子本来属于一个江州女子。那是一个极其感人的爱情故事,一对儿年轻人相遇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本来会像众多人那样擦肩而过。也许是月老在天上为两人牵姻缘。那女子摔倒在男子面前,女子头上的发簪和男子手中的扇坠缠绕在了一起。”
“女子不顾一切和男子私奔了,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
司徒媗说完了。
司徒媗每说一句话,黄桓心里就百感交集。这故事不正是说的他和钱司媗吗?不过那幸福美满的日子有些妄言。
“既然这支簪子是他们美好爱情的见证,那簪子怎么会轻易落到了外人手里?”黄桓问道。
“簪子是养父买给养母的。他一辈子也没送过什么礼物给养母,不知道怎的在集市上听了那襄州商人的三言两语就把簪子给买下了。说是卖簪子的人说了,这簪子是有灵性的,拥有的人会白头偕老。”
司徒媗继续胡诌骗黄桓道。
“既然有灵性,那簪子的女主人就不该把簪子轻易让了出去。”黄桓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商人说是他们的孩子生了病,没钱医治。所以才把这支如此有意义的簪子给卖了。”司徒媗又道。
“他们哪曾有什么孩子。”黄桓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来。
“公子,这只是个故事而已,你怎么知道她们有没有孩子。”司徒媗细细观察他的眼神。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黄桓尴尬的笑道。
“其实我自己想象出另外一个故事结局来。”司徒媗道。
“是什么?说说看。”黄桓道。
“也许是那位男子负了那位女子,女子孤身抚养着孩子贫困交加,才把这碍眼的东西给卖了换钱。”司徒媗冷冷的道。
这句话如同一把石锤,重重的捶打在黄桓的心上。
母妃说过的,钱司媗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孩子,况且他和钱司媗定情的那把簪子在他那。就是因为母妃给了他这把簪子,他才相信钱司媗的确是被火烧死了。
可是眼前的这把簪子又如何解释。
显而易见,眼前的这把是仿制的。只是簪身上的那只飞鸟可是出自同一人手。这又说明了什么?
黄桓被司徒媗这番真真假假的话语乱了心智。
钱司媗没死?钱司媗死了!
孩子,什么孩子?孩子怎么回事。
“公子府上的儿女现今几岁了?”司徒媗趁机问道。
她手心里捏着把汗,黄桓啊黄桓,想当初你一次放火害我不成。三年后又派人去杀我。夺我儿女,这笔帐我要和你慢慢算。
“什么孩子?哪有孩子?我无儿无女!”黄桓心中正想着孩子的事情,忽然司徒媗问他这么一句,他也不经思考,实话脱口而出。
这下轮到司徒媗愣住了。
他说他无儿无女?这怎么可能?
那自己的蜕憾亩チ耍�
看他如此魂不守舍的情景,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这么多年来。只要司徒媗一想起自己的儿女是被接到他们父亲那里去的。心中会稍微有些安慰,不管怎样,孩子的父亲总不至于去害孩子。
可如今,自己的孩子却不在他那?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是那个叫宁瑞的有问题吗?她自称是公主派来的,难道自己的孩子在黄桓的姐姐那里。
这没道理啊,为什么要把自己亲弟弟有骨肉的事情隐瞒着。
何况黄桓说他无儿无女,又不是他府中儿女成群,为什么不把他唯一的一双骨肉送还给他?
司徒媗想不通,可是这些问题要先放下,目前是不能露出什么破绽让黄桓生疑。
虽然这番筹谋,终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的结果。不过至少司徒媗知道了,自己的蜕憾辉诨苹改抢铩6一苹钢两裎薅夼馑悴凰闶潜ㄓΓ就綃l心底冷笑。(。)
第八十九章 斗心()
司徒媗看到眼前的黄桓脸色阴晴不定,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他面前道:
“请公子赎罪,都怪婢子不懂事不会说话。”说完作势就要自掌嘴巴。
她这一跪,心中千万个不情愿,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需要能屈就屈。她这一跪早晚向他十倍百倍的讨要回来。
那黄桓是个多情的种子,看到眼前比花还娇嫩的脸庞挂满了泪珠,柔弱身躯战战兢兢的跪倒在自己足下,究竟心有不忍。
他连忙扶她起来。
司徒媗的泪水仍旧扑簌簌的掉落个不停,好似一树桃花在经历着一场暴风雨。
黄桓心里一边怜惜,一边很是受用的想道:
“刚才还是铁打的梨花似的,傲娇自大的很,其实也不过如此。本王一皱眉头,哪个女子敢再放肆。还说不愿跟其他女子共伺一夫,你要是知道了本王的身份,管保你哭着喊着要跟本王走。”
司徒媗偷眼看他眉头轻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哼,先让你得意一阵子,姑奶奶有的是后招。
两人是各有心思都还不曾言语,就听到门外有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这是黄桓的下人在提醒他时辰,大白天的呆这里太久总是不妥的。
“公子,你要走吗?”司徒媗故意依依不舍的问道。
“等我改天再来看你好吗?”黄桓安慰。
“公子准备改天到哪来看我?”司徒媗在提醒他,她如今可是任由育芳苑摆布的人,不像芍药有固定的居所。再说黄桓肯定不会去育芳苑的,那里头的姑娘不允许见外客的。
“公子如果真的舍不得我,何不让我成为下一个芍药姑娘?这样公子就可以随时随地来看我了,我会天天盼着等着公子来。”司徒媗装出个柔情蜜意的模样来。
原来这才是她来见他的最终目的,黄桓想到。
“既然你如此舍不得我,何不随本公子回去?”黄桓道。
“如果我随公子回去,定会给公子府中引来很大的麻烦。我如果真的到了公子府中,不消几天就和公子身边的姬妾没两样了。公子喜欢这样的我吗?”司徒媗狡黠的眨着眼睛问道。
黄桓转念一想也是,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他怎么会把这样风尘中的女子接到府中。
就算曾有过把她买回去为婢的念头,现在也打消了。因为经过一番交谈他了解到了她不是一个安守本分的人。
她的目标是花魁。
这样一个争强好胜的女子就算入了府中为歌舞伎,也是大大的不妥。
可他又的确被她给吸引了,她的美貌,她的身世,她的楚楚可怜。她的文采,丝毫不亚于芍药。
“你放心吧,你的心事我知道了。”黄桓对司徒媗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出去了。
司徒媗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从桌下拿出一个痰盂来,俯身干呕。
想我钱司媗怎么会如此糊涂,心不但被猪油蒙了,眼睛还瞎了,前世找个这么一个男人。
要不是还没寻到自己骨肉的下落,恐怕就在这点心中下了毒药。与他同归于尽了。
后来,司徒媗又转念一想。
不行,我的命比他的重要多了,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命陪同他一起下地狱。
也许别的人对于鬼神一说是将信将疑的,可司徒媗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她前世没有做任何的坏事,又因着本来就是司媗仙子下凡历练,这才在死后没有被拘魂者勾去魂魄到阴朝地府去。
不过她在回阳路上也见识到其中的厉害了,要不是一股信念存着,哪里能重回到阳间来。
黄桓走了没多久,葛于馨和棉姑带着两个婆子就走了进来。
“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手段的。跟王公子不过见了一面,谈了几句话,就成了他心尖儿上的人了。”葛于馨的话透出一股子算起来。
想当初,她为了自己能顺利出怡红楼。费劲了多少心思,用尽了多少手段,才把那位王爷给哄住。没想到司徒媗小小年纪,比她当年厉害多了。
“这是那位公子赏你的,你好生收着吧!”葛于馨把一把折扇递给了司徒媗。
司徒媗接过来展开折扇细细观察,扇面上就是普通的山水图。可仔细一看才能发现,在远处的山中隐约藏着金戈铁马。
旁边有首诗赋:
桓桓于征,狄彼东南。烝烝皇皇,不吴不扬。
这把扇子普通也许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只要是朝中官员、贵族子弟一定是知道这是三殿下之物。
黄桓的名字就出于这首诗赋,是当今皇帝金口取的。
他希望自己的老三是个将才,将来辅助太子稳坐天下。
司徒媗心想,这黄桓也真够大胆的,敢把这个物件送给自己。换做是别的女子肯定不识得这把折扇的特殊之处,不过司徒媗可不是普通的女子。
她把扇子塞入袖中,心道要不是看这东西以后会有大用处,她恨不得马上撕了它。
其实黄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两人初次在怡红楼遇到时。就是司徒媗的发簪和黄桓的扇坠缠绕在了一起,把这把扇子送给她岂不是很有意思。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司徒媗算计好的,不过他会送她折扇却不在司徒媗的算计之中。
“王公子说了,让我好好待你,千万不要委屈了你。司大小姐!”葛于馨又道。
“司大小姐?这话何来?”司徒媗明知故问。
“王公子既然说你姓司,你从此就姓司了。”葛于馨无奈的道。
耗尽了许多的功夫,这个噱头居然用不着了。简直是莫名其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