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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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后悔?”
容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燕宸摇摇头,“既是我亲手操棋,何来后悔之说?倒是你,一开始就被我算计,可生气?”
容昭拉过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鸢儿,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燕宸眼中动容,“九年了,你我相识九年,当年何时想过有今日?可见这世间之事,当真奇妙。”
容昭揽他入怀,道:“鸢儿,这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未来的好几十年。”
燕宸只是微笑不语。
**
因为事出有因,再加上有曾见过燕宸公主的百姓作证,大燕的兵将有所顾虑,气势衰竭,一战而败。
五月二十,祁城破。
燕宸站在城楼上,俯视被抓获的大燕将领,心中微微怅然。
本事故国之将,到头来却反目为仇,刀剑相向。
“毕将军。”她道:“到现在你依旧不相信本宫的身份,是吗?”
毕平被五花大绑的捆绑着,抬头看着她,微微蹙眉,冷声道:“天下皆知,燕宸公主早已在多年前逝世,北齐却以此荒谬理由为借口攻我大燕。”他冷哼,“当年北齐和大燕本有盟约,如今不过时隔九年,北齐却不顾同盟之谊发兵我大燕,乃小人之举。”
容昭讥诮,“你长着眼睛,却分不清忠奸。苏陌尘假借勤王入宫却杀帝后,你却还助纣为虐奉他为主,任由奸臣把持朝政。到底谁才是小人?”
毕平沉着脸,“摄政王乃我大燕肱骨之臣,功勋卓著,岂容你侮辱?”
纯悫愤然站出来,“什么肱骨之臣?这天底下没有比他更龌龊卑鄙的小人了。”
她扯下随身佩戴的私印,“这是本宫的印鉴,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毕平抬头,看着她手中的那块私印,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纯悫两个字。
皇室公主皇子出生,都会有专门的私章印鉴,不可伪造。
毕平一见那印鉴,便神情震动。
“这…”
纯悫哼一声,冷冷道:“你该不会以为本宫也是假的吧?”
毕平不说话。
燕宸又道:“三年前矫诏篡位,扶持幼子登基,有几人看过新帝登基圣旨?这几年来大燕朝政都掌握在他手上,何时有皇上圣诏?”
她微微一笑,眼神冰寒至极。
“将军可知为何?”
毕平无语。
燕宸嘴角一勾,眼神阴森。
“那是因为,他没有玉玺。”
毕平霍然变色,“什么?”
他一抬头,便看见燕宸手上托着一物,巴掌大小,约莫中指高,用上好的绸缎包裹着,可见其贵重。
“这…便是大燕的玉玺。”
她手指轻轻一勾,丝绸散开,露出一方白玉,上面盘旋着蛟龙,赫然便是玉玺。
第二章 任何人都可以死;但他不能()
玉玺暴露,毕平再无疑虑,主动投降助燕宸纯悫复国。消息传回上庸,更是震惊朝野。三公等还未进宫,那紧闭多日的紫宸宫大门却在此时打开了,多日未上朝的小皇帝由摄政王苏陌尘牵着手走了出来。
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小皇帝抬头看着身边的苏陌尘。
“先生,姐姐回来了,是吗?”
“你想见她吗?”
“想。”他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向往之色,“他们都说燕宸姐姐是大燕第一美人,比苏姐姐还美。先生,姐姐真的有那么美吗?”
苏陌尘嘴角挽起浅浅笑意,“宫中御花园百花争艳,牡丹雍容华贵,芍药艳丽,睡莲清丽,蔷薇妖娆,玉兰高洁,茶花清新,海棠娇艳茉莉花淡雅…你最喜欢什么花?”
小皇帝歪头仔细想了想,不答反问:“先生觉得,姐姐是什么花?”
“你姐姐…”苏陌尘神情遥远,声音呢喃声若风,“她是…赤罗殇。”
“赤罗殇?那是什么花?宫里有么?”
稚嫩的声音拉回了苏陌尘飘远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微微摇头。
“没有。”
“那什么地方才有?”小小人儿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脆声道:“先生带宇儿去摘赤罗殇好不好?宇儿要送给姐姐,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陌尘一怔,无人看见他被纱布蒙着的眼底闪过怎样悲切的伤痛。
恍惚还是那年翠微枝头,宫墙杨柳处,她折一只桃花走到他面前,说:“苏陌尘,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他低眉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意如水,眉目嫣然如丹青妙手也无法描绘的画卷,而唇边勾勒的弧度浅浅如月,泻落眼中光阴如华,霞光半景。
脑子里一个画面刹那划过,他不暇思索便道:“你是赤罗殇。”
话一出口他便住口,她却已经讶异挑眉。
“赤罗殇?”
“嗯。”
看着她写满好奇的双眼,他终究不忍无视,便道:“你是我心里的赤罗殇。”
她因那‘我心里’三个字而微微红了脸,追问道:“赤罗殇是什么?花还是草?”
“一种花。”他道:“一种罕见而美丽的花。”
“比这御花园里所有花都美吗?”
“是。”
“独一无二吗?”
“是。”
“一枝独秀?”
她喋喋咻咻的不肯罢休。
他早已洞悉她的心思,伸手拂过她耳鬓眉梢,眼神淡淡温柔。
“赤罗殇只开在冬日,且并无并蒂之说。”
她听了立即眉开眼笑,转瞬又问道:“可花无百日红,怎能永保灿烂?”
他浅浅一笑,握住她的手,道:“赤罗殇只会历久弥新,永不凋谢。”
她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喜不自胜,轻轻靠在他怀里,嘴角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只是那时她未曾看见,他的眼神,那般孤寂和哀伤。
赤罗…殇。
开在沼泽,便历久弥新永不凋谢。
开在心底,便是历久弥新的伤疤。
……
日头渐渐升起来,宫墙下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淡。
**
大燕之北,平西郡。
自攻破祁城后,大军毫无停顿,一路向前又攻下了两座城池,如今刚收复平西郡,扎营休整。
容昭换下了战甲走进营帐,便看见燕宸坐着发呆。
他走过去,“鸢儿,你在想什么?”
燕宸回过神来,笑了笑。
“你不是去巡逻军队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容昭了下来,“有云华在,不用我操心。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
燕宸抿了抿唇,犹豫的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做赤罗殇的花?”
“赤罗殇?”容昭皱了皱眉,“那是什么花?没听说…”他摇头摇到一半脑海里又迅速划过什么,还未抓住却已经消失。
“我也没听说过。”燕宸失望的叹息一声,发现他在发呆,有些讶异,“怎么了?”
容昭立即回神,笑笑,“没事。只是觉得,赤罗殇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你听过?”
燕宸颇为惊讶,神情也有些怪异。
“你确定?”
“不确定。”容昭摇头,“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燕宸低垂着眼睫,好一会儿才说道:“赤罗殇…是苏陌尘告诉我的。”
容昭一愣,仔细盯着她。
“鸢儿,你在怀疑什么?”
燕宸抬头对上他深思的眸子,坦然道:“我怀疑苏陌尘的身世。”
容昭又是一愣,“他不是孤儿么?”
燕宸道:“他是孤儿没错,可谁人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你真以为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无父无母?”
“孙悟空?”
容昭却被这三个字吸引了注意力,“那是谁?”
燕宸一顿,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母后说,是一只猴子。”
“猴子?”
“嗯。”她点头,“一只很厉害的猴子,据说一个跟头可以翻十万八千里。”
“十万八千里?”容昭失笑,“哪有这么厉害的猴子?”
燕宸歪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时候母后经常给我讲一些稀奇古怪却很好听的故事,而且…母后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经常有一种错觉,觉得母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的思想和学识都与时下之人学的四书五经大相径庭,文艺而富有内涵,别开生面又颇具感染力。尤其是她开明的思想,认为人生而平等,不该分什么三六九等嫡庶之别。尤其反感顽固保守派的迂腐思想,对男人那所谓的三妻四妾更是嗤之以鼻。她思想独特人格独立,却不会显得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她脸上呈现出温柔和骄傲的笑容,“或许在其他男人眼里,母后善妒狭隘,可在父皇眼里,母后是独一无二的珍宝。父皇曾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成为这大燕国主,而是能够拥母后为妻。所以,父皇甘愿为母后舍弃三宫六院,独宠她一人。”
容昭认真的听着,然后点点头,颇有些感触。
“都道帝王薄幸无情,你父皇却是至情至性之人。”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表明心迹,“鸢儿,你放心,我以后定不会纳妾,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我只娶你一人。”
燕宸一怔,反应过来脸却有些红。
“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那天可是亲口对云灵村的村民说我是你的未婚夫了。”容昭却不罢休,“你是公主,说出的话可不能反悔。”
燕宸瞪着他,小声嘀咕。
“我又没说反悔。”
容昭立即双目亮彩如星,抓着她的手,有些急切的说道:“鸢儿,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燕宸轻咳一声,“没听见就算了…”
“鸢儿。”
容昭缠着她,不依不饶的说道:“你刚才明明说你不会反悔…”
“既然你都听见了,还要我说什么?”
燕宸淡定的截断他的话。
容昭一顿,而后欣喜若狂的抱着她,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鸢儿…”
燕宸有些不习惯他如此热情,却也不排斥,想想这么多年他为她神伤丧志,如今又为了她抛弃家国孑然一身。
尤其是,想到晋王死的那晚,他抱着她,说他什么也没有了,只有她一个。
每每想到这里,她便心如刀绞。
从前一味的想着复仇,却从未认真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他的感受。
皇兄说得对,她太任性了,任性的践踏他对她的感情,践踏他的心。
眼眶有些酸涩。
她靠在他身上,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答应过不离开你的,自不会反悔。”
容昭更加激动,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用力,似乎要将她刻进自己骨子里。
“鸢儿,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燕宸嘴角扯出一个淡而心酸的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还有事情跟你说,先放开我。”
“我不放。”他却抱得更紧了,“你的事情什么时候说都可以,不急在这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