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仙灵-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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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了九幽,最危险的不是苍鸣凰,而是随时要因为计划而被杀的公子乘。
这九幽看上去平静,实则暗潮不断,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挑战罗多修的权威,但背地里都是各怀鬼胎。
“把人带上来。”
小妖押着离朱上前,慕云织将赎回来的僧袍丢给在离朱手上,“穿上!有你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离朱一愣,原来慕云织带他回来的目的是这个,若是有梵天寺的人在场,魔兽族内便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在仙魔两界,梵天寺是极其受尊重的。
离朱大掌轻抚手中熟悉的僧袍,心海似乎被一颗石子激起了小小的波澜。
苍鸣凰和公子乘在离朱的目光下算是平安入了九幽,苍鸣凰虽到了九幽,但还必须行迎娶仪式,所以暂住在大祭司府。
迎娶仪式定在年初十五,前后不过短短十几日的时间,邀了凤凰一族的几位仙者,这些天九幽里里外外都是红通通,即便谁都不在意这场婚宴,但喜庆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大祭司府是重头戏,张罗的事情里里外外都落在慕云织一个人的头上,令她这个闲人也是十分不能消停。
离朱坐在院子里与苍鸣凰下棋,两人你来我往,很是惬意,这让忙成一团的慕云织气的牙痒,“臭和尚!快过来挂彩带!”
离朱不知道轻声对苍鸣凰说了什么,那少女乐得像花儿一般,离朱这才起身,接过慕云织手中的红色彩带。
“你和那姑娘说什么?笑傻了似的。”
离朱轻哼了两声,别笑说:
“我说,女人到了你慕姨这般年纪,脾气自然不好,还是你这般早嫁了的好。”
“和尚!你想死!”慕云织一巴掌朝着他的脸上挥去,离朱动作敏捷,拉起彩带往高处飞去,不一会儿就挂好了,还免遭了一顿毒打。
“臭和尚,快把邀请的名帖拿来,过两日,你就在桥边迎客!”
“和尚,快把桂花糕拿过来,我饿了。”
“臭和尚……”
慕云织对离朱的使唤可以说是无理取闹,但离朱似乎都全部接受,没有半句怨言,也许是觉得害她被逐出灵剑宗确实有自己的责任,或许是甘心如此。
迎宾的前夜,慕云织坐在摇椅在庭院里晃啊晃,九幽是没有星空的,看不见月亮,也瞧不见星星。慕云织忽然想起万灵山的夜景,很是想念。
“和尚,我想看月亮。”慕云织知道离朱日日都在中庭里打坐,便随口一说。
半晌没人应声,慕云织一位他睡着了,也微微闭眼休息。
耳畔有暖风,“看。”
慕云织惺忪睡眼半闭半张,睫毛打着颤,眼前一片明明晃晃,看见的是一片九幽不曾有的星空。
当然,等慕云织认真看时,却并不是真的月和星,而是离朱以水为倒影,映像外界的星空,不过是一场幻象。
那星星点点似乎有魔力,让慕云织被深深吸引,她记得数十万年前的往的生崖前,她救了一只兔子,那会儿她还尚未拜明阙为师,她以天为被,地为席。可没想到,天界最为凶猛的鹰朝她袭来,鹰欲吃了兔子,她死死护着。
鹰啄的她体无完肤,千疮百孔,兔子安然地在她怀中,她以为就这样死了,可一只金箭救了她,她见到救她的人,便是无境。
那夜便如这镜花水月,令人有着无尽畅想。
第120章 暗箭难防()
“不想看了,多此一举。”慕云织不愿想起那些过往煽情,长袖冷然一挥,那明月星辰如幻影灭去。
离朱看见她眼底的颓然,何事令她心忧?
他想,或许慕云织是想回灵剑宗的吧,这九幽暗无天日,她是那般明艳之人,如何会喜欢此地?
“慕施主,其实那日我所言,并无依据,只是墨衣上神他……呃!”
慕云织知晓离朱要说什么,而他接下去的话却是万万不能被监视她的人听见的。
离朱手臂被慕云织一把拉住,她一个翻身,将离朱扑倒在地,慕云织纤细的食指,紧贴着他的唇,不让他再说一个字。
慕云织眼中有一丝淡然,柔声地贴近他的耳道,“我都知道。”这声音好似有无尽魅惑之力,令离朱一时沉迷。
离朱的心跳很近,慕云织可以感受到一声一声的铿锵,波澜起伏,她青色的长裳散开落下,离朱环着她的腰,好似怕她摔倒一般,紧紧握住。
慕施主为何……没有心跳?
离朱眉宇上有一丝诧异,他感觉不到慕云织的心跳,可脉象却非常正常,这并不在常理之内。
慕云织此时却在用灵息探寻四下,没有发现魔兽族人的踪迹,这才想起身,却因腰部被离朱抱着,她扭了两下纤细的腰肢,低声怒道,“淫僧!放手!”
离朱心道,明明是你将我扑倒的,怎么反而说起我的淫僧了?
但还是松了松大掌,那手上的温热还留着,格外灼热。
离朱连忙起身,一脸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一般,连声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行了,别拜了,在这暗无天日的九幽,你的佛主可听不见你的祷告,也看不见你的所作所为,再说了,你一个俗家弟子,怕什么?”慕云织轻哼了两句,挥挥衣袖便回了房内。
离朱想起方才那一瞬间心中波澜起伏,俊眉蹙着——
师父,弟子动了妄念了吗?
再看着慕云织屋内熄灭的烛火,他就地盘腿,诵读经文,想要使得内心平复,可近日,他越与慕云织相处,越是了解她,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正如师父所说,这是他的劫难吗?
清晨,天微微亮时,慕云织招来凤骨,为首的凤骨名唤苍蓝,“苍蓝拜见慕上仙。”
慕云织坐在桌前看着一张泛黄的牛皮,上面清清楚楚画着九幽的地图,上面慕云织用蓝色的星点标记迎亲的路线。
苍蓝走近一看,诧异道:“上仙,这……是九幽的地图?”
“嗯,魔兽族危机四伏,这场联姻更是蓄谋已久,若不想让魔兽族有顺理成章出兵的理由,就必须在迎亲之日,保证苍鸣凰小主和公子乘的安全。”
“可今日仙族之人这两日就陆续到了九幽,若是在这期间动手,我们也保护不了公子乘的安全。”
“不会的,公子乘如今在九幽殿内,已被禁止外出,若是此时死了,与仙族也就没有任何干系,罗多修绝不会如此行事,只有婚宴当天,众目睽睽之下……”慕云织面色凝重从牛皮地图下拿出另一张,“这是九幽殿的婚宴当日的布防图,被邀请参加婚宴的仙人也会在这里,若是公子乘死,那么这些仙人一个都跑不了,九幽殿也是凶险之地,但……也是我们重创魔兽族的起死回生之地!”
慕云织的目光中闪烁的锐厉,苍蓝看在眼中,这位上仙蛰伏于此地定然是要做一件惊天地泣鬼神之事呐!
议事的时间很短,慕云织对凤骨的行踪稍稍做了部署,但最重要的是保护苍鸣凰的安全。
慕云织邀离朱到中庭的罂粟花丛,这盛放的罂粟常年不萎,煞是好看。
离朱从远处走来,慕云织静若处子,姿态悠然地在花丛旁凝望着什么,离朱见她神色奇怪,连忙上前将她拉离罂粟花丛,“慕施主,此花蛊惑心智,不可久闻。”
慕云织淡淡一笑,并未在意,“我曾经也这般以为,但如今,身在其中早已不知何为心智,何为蛊惑。”
慕云织素手一挥,形成一个隔音的结界,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却听不见声音。
“和尚,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我为何被逐出灵剑宗只怕你也知晓一二,你既然要趟这趟浑水,我也不阻止你,但你们佛修之人讲究仁心仁德,普渡众生,此次我谋划的是消耗魔兽族的内战,此战胜则天地太平百年甚至千年,此战败,则魂飞魄散,若是败,我希望你给苍鸣凰和公子乘留一条后路,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离朱静静看着此时神态严肃的慕云织,知晓她所言之事的严重性,点头道,“慕施主所托之事,和尚定当倾力相助,只是慕施主觉得会失败吗?”
“所有的事都有成功和失败两个极端,这仙魔之战,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寇,如一盘棋局,有输就有赢,这不是我觉得,而是绝对的一半一半的可能。”
离朱从慕云织的眼中看到了笃定,她是那般自信的人,自信的令谁都愿意相信,可她又是那么的悲观,将最坏的打算算计到极致。
慕云织朝离朱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
离朱靠近了些,慕云织眉头一皱,没见过如此矫情的和尚!想着,一把拽过他的耳朵,贴近自己的唇:“这些天,你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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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距离满月还有两日,红盏近日似乎也是心事重重的,她端着糕点来到慕云织的房前,却听见里头慕云织的声音说道,“哥哥,刺杀魔尊并非小事,必须妥善安排,再说,婚宴当日,九幽殿内守卫森严,并不好下手。而且,我觉得魔尊不过是哥哥手中的傀儡罢了,为何还要杀他?”
“粟儿,你应该知道,我们魔兽族的尊主之位从来都是能者居之,我如今的身份虽说早已是万人之上,但若想起兵就必须统一内政,这才可令大妖们一条心的跟着我,魔尊只会分散这些大妖的实力!绝不可留他!”
“那……哥哥准备如何动手?”
“粟儿你看这张九幽殿的布防图,这几个出口的位置,已经有我的人了,到时倒戈,魔尊自然应接不暇,想逃都逃不掉!”
“可魔尊手中还有一些大妖的支持。”
“哼,那些大妖根本不值一提,连伥鬼的一根手指头算不上!粟儿无需忧心,你只需在婚宴当日……谁!”忽然罗多修的声音响起,吓的红盏连忙躲在一个角落,黑袍男子探出头来,发现不远处的树下藏着的小猫,被罗多修的声音一吓,‘喵’的叫唤一声,从这棵树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下。
此时,慕云织和黑袍男子长舒一口气,笑道,“一只猫罢了。”
红盏此时端着木托的手仍旧在打着颤,幸亏没被发现,她想了想,连忙往父亲的府邸走去。
略带一丝疲惫的中年声音响起,“你听的一字不差?”
红盏点头,一张秀气的面庞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爹爹,该如何是好?大祭司应该会在婚宴当天动手!”
“难道是计划泄露了?”
“不可能,大祭司和小姐都没有察觉,而且这些日子我见小姐对我的戒心也减少了,就连婚宴当日的布防图都给我看过,我觉得不可能是假的。爹爹,魔尊有危险!”
“莫慌!看来先要铲除罗多修的一个臂膀了,媚,伥鬼不能留了。”
唤做媚的是一位妖娆的女子,她红发飞舞,红眉紫唇,听到命令后,嘴角一丝冷血弧度极其张扬,半跪道:“是,将军。”
“等等!”媚停住脚步看他,男子狐狸一般狡黠的眼迷成一条缝,“别杀了,伤至半残,嫁祸给大祭司的妹妹。”
“将军的意思……媚,懂了。”说罢,妖娆的笑声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红盏秀眉一拧,“父亲为何如此做?难道杀了不是更好?”
“好女儿,你今夜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