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那些平淡的种田日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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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兆庭的出生并没有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兆友和他妈一样是个倔脾气,一心想考上大学,离开这个贫穷的土地,免受挑河工之苦,却总是差了几分运气。为了他,我们把正在读初中的兆庭喊回家挣工分。可是第二年,在大家的期望中兆友还是名落孙山,为此儿子和女儿大打出手,将从小到大分外珍惜的奖状全部撕掉。
到了生产队里,我天天坐在那边唉声叹气,李桂梅问我有什么难事。我把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她突然神秘的告诉我有一个好方法,但是需要点勇气。我决定铤而走险拼了,将家里的钱全部偷出来拿到那个隐蔽的黑市赌场赌一把。开始的时候,我运气非常好,连本带利翻了好几倍。我实在太贪心,希望拿着一堆钱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没用的男人。没过多久,钱就输了个精光。她知道后勃然大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女儿住在一起,兆友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过了五年,我们才知道他参军去前线了,腿上到现在还留着一颗子弹。万幸的是,腿没有残废,立了三等功,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军校。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我们年纪也越来越大,子女渐渐成家立业,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老的,相敬如冰。突然有一天,几十年没有联系的大儿子兆荣回到了苏北,看望自己的亲人。我们俩很开心,那几天几乎把几十年来对他的思念一下子发泄出来,我们的关系也有了缓和。可是令人遗憾的是,兆荣借了几万块的债务一声不吭的走了。在2000年10月1日,这个千禧举国欢庆的特殊日子里,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悔恨不已。兆友和兆庭对这个唯一的大哥没啥感情,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一下子被骗光了,心里很怨恨我们。没办法,我瞒着家里人偷偷的去工地当小工,每天挣个三十来块。她也盖了个养鸡场,每天起早贪黑挣钱。正好那几年城市规划将我们的房子征用补偿了一笔钱,这些加起来终于还清了兆荣的债务。
在我七十岁那年,我得了食道癌。子女都劝我开刀,我知道这是一笔巨额开支,最后放弃了治疗。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最后只能躺在床上。她每天给我喂饭洗脏衣服很累,头发全部变白了。我很心疼,但是那时候已经病得连话都讲不出来,也许我走了她就解脱了吧。回想这辈子,我亏欠她太多。如果下辈子能够重逢,我愿意用生命去呵护她,爱不一定只是拥有。没过多久,我就灯枯油尽,离开了人世……
第18章 六朵金花()
经过两天的火车颠簸,我终于赶到了舜吉文工队。这是一座靠近首都的小城,历史悠久,文化气息浓厚。抗战期间涌现许多英雄式的人物。建国之后,各行各业的人才也得到重用。大家觉得这是块福地,给它重新起了个名字,叫做舜吉取顺利吉祥的谐音。本来打算在这边建一个文工团,可是人口有限,就折中成立了文工队,享受的待遇可是和文工团一样的。许多有脑筋的官员觉得这个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纷纷动用关系将家里的子女弄进来。
到了文工队大门口已经有人在那边等了。放下为数不多的行李,掏出县城开的证明和赵叔的介绍信,很快就办好了手续。领好军装和生活用品,一个热心的大姐带着我去宿舍。五十年代初,我们和苏联是亲密的老大哥,这里便是典型的苏联式集体宿舍,里面放着几张铁骨铮铮的铁床,大概数数有六张不太宽大的床面。大姐指了指下面的那张靠近南墙角的床,让我放下东西。我的上面那位已经来了,衣服东倒西歪地散在床头,和枕头呈相互争宠之势。大姐刚准备离开,那位睡在上床的姐妹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壶开水。我们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原来她叫舒小曼,1932年11月出生,算起来比我大两个月。她来自江苏无锡,和我也算半个老乡,父母都是教授,典型的书香门第。舒小曼说话声音小小的,给人的感觉像一阵和煦的春风。她拿出一个瓶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酱排骨。这是她妈给他做的,肉质酥烂,骨香浓郁,汁浓味鲜,尝起来咸中带甜,太美味了。我也拿出家乡特产和她分享,两个人叽叽喳喳讨论着,非常开心。
到了下午两三点,又来了一个姐妹,她身上已经穿着绿军装,扎着个高高的马尾辫,看起来特别有精神。她推开门一看里面已经有人,主动介绍自己:“你们好,我叫郑红旗,来自北京,1931年10月出生。事先看了一下各位的资料,貌似我年纪最大,以后你们都叫我大姐吧。”说完,帅气的将行李扔上上铺,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东西整理好了。我和小曼把带来的食物也分给她一点,郑红旗连声感谢,随便拿了一张凳子就坐下来。我们都被她狼吞虎咽的动作吓坏了,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早上从家赶过来,还没吃午饭呢。”其他的战友也陆陆续续过来了,郑红旗充分发挥大姐头的风范,没多久大家都熟悉起来。都是十j□j岁的小姑娘,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晚上,舜吉文工队李队长给大家开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会。由于我们是特招入伍的,都是文艺特长生,不需要三个月新兵训练。李队长侧重给我们讲了以后的任务和训练计划,宣布解散前让我们明天早操集合的时候选出一位班长。回到宿舍后,大家讨论了一下,全票通过郑红旗同志为舜吉文工队3班的班长。三位迟来的成员也做了自我介绍,她们分别是张美丽、赵靓靓和胡哈尼。张美丽和赵靓靓和我一样也都是1933年出生的,美丽3月份,而靓靓是12月份。最小的就是可爱的胡哈尼,1934年4月出生。五十年代大家普遍较叫什么“梅”、“芳”、“丽”等,很少有叫哈尼的。张美丽实在忍不住,就问她为啥其这么怪的名字。原来胡哈尼的爸妈都是剑桥的留学生,哈尼是在国外出生的小海龟。小时候跟着外国人一样整天honey的叫,等她父母回国之后为她的名字犯了愁。当翻译官的父母想了几天,最后决定干脆还是叫哈尼吧。
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家庭背景文化程度差异很大,但是大家相处得非常融洽。我们3班6名成员长得都很漂亮,有的温柔娴淑,有的热情火辣,还有的天真浪漫。走在操场上,绝对是闪亮亮的焦点,六朵金花的名号开始在部队里流传。大姐郑红旗觉得很满意,文艺工作者不就是焦点人物吗?这样以后表演肯定会引起更大的轰动,这样子才能激发战士们的士气。回到宿舍后,她兴致勃勃的给大家开了简短的班会,做出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举动:将成员按照年纪大小一字排列,从一到六大声喊到,然后让大家坐下学习领袖语录。几天下来,同志们都开始老大老二喊起来,舒小曼排行老二,张美丽排行老四,赵靓靓和胡哈尼则是老五和老六,我是当之无愧的老三。令我感到遗憾的是,大姐红旗和二姐小曼总是喜欢叫我小三。在她们看来,这样子很亲密。可是我的内心在咆哮,几十年以后我能和我的子女吹嘘他们的妈当兵的时候是有名的小三啊。算了,叫小三就当做一种励志吧,以后找对象咱也不怕了,正房是我,小三也是我。
第19章 尺素传情()
转眼过了三个月,部队的生活过的规律而又温馨,每天跟在老师后面学习发音技巧让我的唱歌水平直线上升。舞蹈训练让我的肢体更加柔软,虽然和其他五个姐妹相比,我的基础差了点,但是进步还是喜人的。李队长很满意大家的进步,夸奖负责我们这次特招的同志交了大运,挖到的都是金子。
今天是七月五号,虽然北方的夏天没有南方那么闷热,但是每天唱歌练舞在地上摸爬滚打,全身经常都是汗,穿着军装太热了。尤其是来自浙江的小四靓靓,虽然之前那些年一直在打仗,但是赵爸爸是个精明的商人,很会把握时局政策。中央政府刚刚成立,赵爸爸就捐了大半家产,带头支持民族企业改革。所以她从小家境优渥,吃穿不愁。老狐狸还是担心政策不够明朗,以后宝贝女儿的出路何在,忍痛将她送到了部队,磨练她的意志。不得不说,聪明的商人天生可以嗅到危险的气息,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他的猜想。
此时,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赵小姐实在忍受不了天天穿一个颜色,写信托家里给她寄点薄衣服过来。可是过了半个月,赵爸爸还是没有动静,这可让靓靓急坏了。今天李队长带着老队员慰问演出去了,我们几个新队员难得获得一天假期。打开宿舍里专门配备的收音机,里面正在传达合作社工作者第一届代表会议的精神。我立马把声音调大,原来昨天已经通过了合作社的草案,以后所有的东西都要凭票购买了。神通广大的赵爸爸这次也犯难了。我此时更加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衣服、伙食、日用品等都是部队统一发,每个月还有25块钱的津贴和一些粮食票、布票等。我平时基本没什么花销,这样子累积下来,我还能每个月寄些钱回家。
老六哈尼这时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一直坐在床边傻笑,推了推我,递过来一封信。我顺手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从老家寄过来的。看到上面弯弯扭扭写着裴年林的大名,肯定是弟弟平时偷懒没好好练字,等回家探亲的时候好好说说他。拆开信封里面有两封信,我拿起厚的那封开始读了起来:“姐姐,你好。自从你入伍之后,我特别想念你,前几天夜里做梦还梦见你给我做豆渣饼。正好赵念同志到我们村检查工作,顺便把你的情况和地址也告诉了爹。娘怕你担心家里,叫我写封信过来。家里一切都好,嫂子怀孕了,娘可开心了。哥哥现在话也多了不少,我的学习也进步了……”不得不说,弟弟真的很想我,洋洋洒洒写了四页纸,虽然里面错别字漫天飞。最后他告诉我上个月有人给我写信,他就顺便也塞到信封里面寄了过来。
肯定是温祺源给我写的信,这次的纸看来还是仓促地从某地地方撕下来的,里面的内容让我很激动:“阿楠,我就要回来了,学枫让我替他说声抱歉。去年住你家的时候,我临时接到任务,让他给你转达一下。他以为我只是纯碎的感谢一下你那么多天对我的照顾,就扔了十块钱给你爹娘。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为此还狠狠揍了他一顿,请你千万别多心。昨天夜里我又梦到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你坐在牛车上唱着动听的《喀秋莎》,那旋律一直回荡着。当我睁开眼睛,发现这只是一场梦。多期待和你重逢的那一天,我最亲爱的楠。此致敬礼!”信的背面还写了一串北京的地址。
我先给弟弟回了一封信,交代他要好好照顾爹娘,自己也要抓紧学习。我估摸了一下,嫂子生孩子那会我肯定没时间回去,就往信封里塞了二十块钱当做见面礼。我也给温祺源回了一封信,告诉他我入伍的事情,顺便叫他以后把信寄到舜吉文工队这里。没过几天,温祺源就给我回信了。他让我在部队里面好好学习,这是一个大熔炉,能够让你深深感受到集体的力量。他还说了一堆肉麻的情话,看得我面红耳赤,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他那么油嘴滑舌啊。eq超高的姐妹们看我经常偷偷的拿着几封信一坐那儿就傻笑半天,都知道我恋爱了,为此还给我挡了不少追求者。大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