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那些平淡的种田日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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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揉了揉发红的眼角,一脸同情地说:“这孩子太可怜了!那后来怎么到你这了啊?”温祺源深情地望了我一眼,又接着讲下去:“老爷子也是个倔脾气,生死有命,怎么将一切错归咎于无辜的孩子身上?他一气之下搬到了山上过起了隐居生活。可怜刚出生的孩子一口奶都没喝上,天天靠着一口米糊过活。等我找到他家的时候,老爷子为了省口粮给孙子,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心灵剔透的他好像感受到儿子已经离开人世,他死死拉着我的手,求了老半天要求将孩子带走,至于孩子姓谁名啥都和他老李家毫无瓜葛。那婴儿和我很投缘,一看到我就咯咯大笑,孩子的爷爷说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笑。我同意了李老爷子的要求,但是同时提出一个交换条件就是搬下山。他为了孙子的未来一口就答应了,临走前我将小李的抚恤金和勋章当着众多乡亲的面亲手交给村长,托他好好照顾老人,并保证过几年等孩子身体健康了,就带他回来看望亲爷爷。”
母性使然,我让红旗将小男婴抱过来,让他躺在我交叉的双臂中间,轻轻摇晃哼唱着童谣,不一会小家伙就吸着我的手指头睡着了。温祺源满脸感激地看着我,好像随时都可以将我吞噬。我避开他炽热的眼光,冷冰冰地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还是先站起来吧!另外好好解释一下,刚刚那个泼妇是谁?”他见我态度有所松懈,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耐心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就是在火车上偶然碰到的。当时小家伙哇哇哭个不停,周围只有她一个女性,我只得向她求助。事后聊了几句,她就一直跟着我了。”大姐冷哼一声说:“肯定是你的什么动作让她会错意了!”
温祺源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好像回想起什么,懊恼地看了郑飘扬一眼。郑大哥不满地说:“小三,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犯了错误就要主动承认,干嘛把责任推卸在我身上啊!”祺源生气地说:“还不是你留学的时候教我看到难缠的姑娘,说一句你真的很体面就好了啊!”郑飘扬用力点了点温祺源的脑袋瓜,生气地说:“我那是叫你对付外国妞,回到国内当然是因地制宜啦。”原来温祺源和郑飘扬是老相识,怪不得郑大哥最近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黏住我们家。
默默不语的公公温一叶拍了拍桌子,一脸严肃地说:“让你们出国好好学习先进知识,洋为中用。而你们这些家伙就知道泡妞,成何体统!还不老实交代怎么勾搭那个毒妇的。”温祺源迫于他爹的强大气场,只能吞下满腹伤心泪:“为了感谢她帮我哄孩子,我就夸了她一句‘你好体面’。她就打开话匣子吧啦吧啦问了一堆,还问孩子的妈妈哪里去了,我就如实告诉她去世了。她又问我的职业,我当时身上穿着一套军装,只能告诉她我是一名军人。”婆婆站在一旁帮声:“现在的小姑娘很势力,只听到只言片语就能联想到很多,总以为自己是倾世美女,整天想着攀龙附凤,这就是旧社会带来的不良风气啊,搞得社会乌烟瘴气。”
我知道婆婆这是给自己儿子开脱,并没有搭话,弯下腰轻轻地把小男婴放在女儿身边。可能是这孩子刚出生就没有充足的营养,明明他比裴佩差不多大六个月,看上去却像是刚出生的小娃娃,浑身皱巴巴的,只有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很有精神。大姐是抽空来看我的,经过刚才那一场闹剧,突然想起自己等会还要工作。她悄悄地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不要那么轻易放过他。”我会心一笑,让她安心上班,等过几天再来看我。郑大夫还有其他病房需要巡视,问了一些伤口的事情就走开了。公婆为了让儿子儿媳能很好的沟通,硬拉着小叔子说是要给小男娃买衣服,需要他的参考意见。
本来热闹的病房只剩下我和温祺源两个人,因为愧疚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轻声细语地说:“伤口还不疼吗?”我摇摇头,用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难过地说:“这里疼,它快碎成一片一片,再也粘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俩到了这么不信任的地步!就像当初你两次选择不告而别,这就么不信任我对你的坚持吗?现在当我看到你带着一个陌生的姑娘和小孩,就毫不犹豫怀疑变成了陈世美。这就是我们面对婚姻的态度,你和我之间还剩下什么?既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趁早离婚吧!”
温祺源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抬起头试图不让我看到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一定程度上说明我的话还能刺痛他的心。过了一会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静静地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阿楠,从我离开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嫦娥应悔偷灵药; 碧海青天夜夜心。你看裴佩不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让我们的爱绝处逢生。事不过三,我已经犯了两次错。如果我再犯规一次,不需要你开口,我会自动消失。求求你看在女儿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以前我认识的那个他总是那么自信,做什么事情都是雷厉风行,从不会主动低头认错。这场战役将他的棱角全部磨平,我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比以前更加成熟迷人,只要一靠近,就像染上诱人的罂粟让人欲罢不能。而这一年几乎独居的生活,让我习惯性带上虚伪的面具,人前强颜欢笑,人后独自垂泪。我强烈的自尊心驱使着,不愿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累累伤疤。破镜真的难够重圆吗?摸着手上一直没舍得取下的祖母绿戒指,我久久不语…
第三更()
第64章照顾月子
在医院住了三天之后,我就主动要求出院回家;毕竟又红又专的50年代还没有经过系统培训的月嫂;女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靠的都是自己和亲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婆婆建议我回四合院那边待着;反正她现在放暑假在家;不需要天天准时准点到学校教课;虽然不会煮饭;但洗洗尿布什么的没啥大问题。温祺源也哀求我听从婆婆的建议;他偷偷地请教过大哥郑飘扬照顾产妇的一些基本注意点,老婆怀孕自己没有帮上任何忙;现在坐月子也要稍微有点贡献。
上辈子生长子兆荣的时候;家里一贫如洗,我的身子也不争气没有奶水给孩子喝;只能舔着脸到陈文静家借粮食煮点稀饭代替奶水。未曾想到;还没进她家门,就被她用扫把赶了回去,说什么未出月子的孕妇登门不吉利。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孩子被逼无奈只能送走,自己坐月子也见了风,留下许多后遗症。这一世感谢老天的眷顾,我拥有一群真心为我着想的亲人,虽然老公在怀孕期间不告而别,但是我知道他是真心爱我的,为何还要拿自己的健康看玩笑,拒绝家人的呵护呢!
当我和温祺源两人再次踏入这个古朴的四合院时,我们的身份也发生了改变,现在身上多了一种东西叫做责任。祺源很勤劳,他已经在我和孩子回来之前将东厢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床上用品也洗得干干净净。虽然院子中间的树荫遮掉了大部分太阳的照射,但是七月天热得发了狂,地上好像着了火,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觉得憋气。他在大床上面放了一张细席,这样能稍微降点温,如果用竹子编的凉席的话,很容易受凉。床右边放着一个摇篮,看来是给小豆丁裴佩准备的,可是那个可怜的李家娃娃该怎么办呢?
我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温祺源,这摇篮只够一个孩子休息,那你抱回来的小男婴怎么办啊?”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后脑勺,为难地说:“家里只准备了这一个,我带着他暂时先睡床吧。”他睡觉一向不规矩,万一不小心翻身压倒怎么办。我看了看怀里睡得美滋滋的宝贝闺女,思考了半天,小声地建议:“算了,你闺女适应能力强,我带女儿睡大床吧,也方便给她喂奶。这摇篮就留给你手里的孩子用吧!对了,你有没有想好他叫啥名字啊?树要皮,人要名,不能每次总是李家娃娃叫啊!”
温祺源没想到我会这么大方,不仅让出唯一的摇篮,还主动关心小男孩。他抓着我的手,激动地说:“阿楠,你真是太好了!我何德何能娶到你这样的好老婆,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德。”本来怀里抱着孩子,被他这样猛然一抓,小包子差点掉下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原来我在你心目中那么小气!你皮糙肉厚不碍事,可裴佩刚出生,经不住你这一惊一乍。”温祁源好像做错事的小孩,羞愧地低下头,小声念叨:“阿楠,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坐月子的女人要心平气和,你先躺下来休息会,郑大哥告诉我你每天需要8-9小时的睡眠,这样既可促进子宫复位,又可增进食欲,促进乳汁分泌。”
到了下午六点钟,我热得浑身都是汗,真希望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下来,来驱逐炎热暑气。婆婆生怕我受不住,自己偷偷跑出去乘凉,一直待在房间里陪我。可她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着实让我烦恼,只能一会摸摸鼻子一会抓抓后脑勺。这些小动作都被温祁源看在眼里,他编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支走婆婆庄知秋。我心里感叹不愧是亲儿子,把自己的娘唬得一楞一愣的。这时我暗自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好闺女,万一是个儿子以后娶媳妇后也这样对待我,那可怎么办啊!
他从外面端来一盆热水,里面还放着一条我的毛巾。我正准备把门关上,自己清理一下。温祁源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回床,准备动手给我擦身子。我连忙摆摆手,对他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他一把夺过手里的毛巾,严肃地说:“你是剖腹产,伤口本来就难愈合,万一不小心扯到伤口,这样更麻烦。”这后果他不说我也知道,只得低下头,任他摆布。不得不说温祁源离开的一年,让我们彼此间都生疏了不少,这样被他擦全身实在很尴尬。
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透了,时间好像停滞了,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一边耐心地给我擦汗,一边反复摸着我肚子上蜈蚣大小的伤口。怀孕的时候为了小宝贝能够有充足的营养,我每天都尽可能大吃大喝,腰围也明显粗了一圈。我一把将毛毯盖在身上,自暴自弃地说:“现在你老婆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你是不是后悔了啊?”他的手顿时僵在那儿,过了几分钟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凑在我耳朵边温柔地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阿楠,你在我眼中永远最美丽!”
原来他一直记得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对他所说过的每句话,可这么容易就原谅他,是不是太对不起我这一年所受到的苦。虽然嘴巴上说可以自立自强,他温祁源是生是死和我毫无瓜葛。可每次发电报消息的时候,我总是心惊肉跳,就怕牺牲名单中看到他的名字;每次去医院检查,别人都是老公陪着,而我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最受不了的是别人可怜的眼神。每当夜深人静,我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自己这么执着的嫁给他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想到这些,心里就一团火窝着,手指关节咯咯作响,非要揍他一顿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