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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从零开始的快穿日常-第75部分

小说: 从零开始的快穿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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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不过。

    尤其得知那满腹草包的钱益也从海上大捞了一笔。

    本想自己好好努力考个功名将钱家压制下去,谁曾想今年的春闱说取消就取消,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却在一道轻飘飘的圣旨下化为乌有。

    这让他如何忍受?!

    他不懂商贾之道,更不知如何才能在王家大厦倾倒之际力挽狂澜,原本众人竭力巴结的天之骄子,一晃眼沦为了每日饱受家中长辈冰寒态度,族中兄弟冷嘲热讽的孤乞儿,终于在某日的众人又一次轮番轰炸中爆发。

    不过是出人头地?

    这又有何难?

    所以他重新联系了此前曾多次遭到拒绝的黄牙,设计攻入绍兴府,毁了钱家。

    夺下绍兴府这一江南中枢之地,黄金千两,辉煌腾达自是不存问题,以这个为诱饵,很快得到了黄牙的认可。

    按照原定计划,由黄牙出面挑衅,他在暗中相助。这个计划的好处之一就是,万一没有成功他也能逃过一劫。谁又能想到,正直刚毅的吴中才子王中已是个细作?就算说出去也只会被当做一个笑话。

    只可惜,自认为周密的计划却再一次败在了钱家的手里!

    如今九死一生虽侥幸逃了出来,却是成了乱臣贼子,本想唱曲双簧当个中间人,渔利双收,却没有想到这个计划把自己的后路给斩断了——他现在真的就只剩下一条路,前往保定府,投在闯王麾下。

    不成功便成仁。

    王中已快步走着,在窄巷深处的一座小院前停了下来,抖了抖儒衫上的露水,伸手便要敲门。

    木门不多一会儿便“吱呀”打开,他正要迈开步子走进去,就看到从门内跳出几个大汉来,各个脸上凶神恶煞,心中霎时暗道不好,转身就要跑,后颈却被一把扣住。

    横遭骤变,王中已面色煞白。当他看到从门里走出的那个人后,原本就惨白的面色一下子覆上了一层灰。但饶是如此,嘴皮子上的功夫依旧不减。

    “怎么?几日不见,钱大少爷已经到了只手遮天草菅人命的程度了?”

    钱益冷笑一下,也不答话,歪头朝左右看了一眼。

    几个汉子立即会意,一拥而上直接将王中已绑了,拖进小院,甩在了宽板凳临时拼成的木床上。

    “你要做什么?”

    王中已惊恐中带着愤怒。

    “不做什么?”钱益满脸纨绔的咧嘴一笑,“向来敬佩王兄文采,小弟今日突然偶发诗性,想同王兄对对诗,还望王兄不要拒绝。”

    对诗?

    王中已听得满身冷汗,他瞄了眼旁边那些恶汉,又瞥见墙角的那一个大木箱,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钱益自然也不会等他回答,稍一挥手,就有人搬了一大摞的书来,一本一本直接盖在了王中已的胸膛上,“小弟怕王兄记忆不好,这些都是给你参考的。”钱益一脸的云淡风轻,话音刚落下,就有护卫上前一步,拳头落在了那些书上,一拳接着一拳,震得王中已五官扭曲,五脏六腑像是要被炸开了花。

    “你、钱益你不得好死!——”

    王中已疼的咬牙切齿,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到底谁不得好死?”钱益示意护卫先停手,眯着眼睛俯身看他,“当初王兄在得意楼奚落侮辱他人之时,可有想过自己不得好死?勾结乱军侵入绍兴府,陷全城百姓安危于不顾,想要将钱家上下灭口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不得好死?”

    王中已冷汗直冒。

    口中恶语却未停下,“畜生你竟敢草菅”

    嘭!

    又一拳落下。

    钱益回头看着人高马大的自家护院,不是说先暂停吗?

    生的五大三粗的汉子挠挠头,咧嘴,这人实在太欠扁,他没控制住手。“少爷没事儿的,小的之前当过衙役,这打下去就皮肉疼,伤不到骨头。”

    “”

    院门紧闭,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响。透过响声,隐约的似乎有人在朗声念诗?

    过了一会儿,一个锦衣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好几个驮着木箱的护院,一眼望过去全是书,走到巷口,路人终于忍不住唏嘘,天可怜见的,又一个因为取消春闱而想不开的书生。

    钱益进来的时候,夏叶瑾正蹲在地上被一大群巷里的小娃娃围着讲故事,一抬头看到某人满脸是汗,衣角还带着土灰,不由讶异,忍不住笑,“钱大少爷你这是刚从地里插秧回来?”

    对方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的说了句你身上的伤还未好,不待在屋里好好歇着跑出来管这些小娃娃做什么?

    夏叶瑾无语,“我这都待多少天了再待下去就要发霉了。”

    “发霉也比伤口复发好。”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少年心事() 
有个五六岁的小胖墩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火折子,故事也不听,直追着两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娃娃烧头发玩。两个女娃娃被追的满脸是泪,夏叶瑾站着同钱益说话,稍不注意就看到女娃娃风一般的朝她扑来,后面竟然追着一团火。

    小胖墩龇牙咧嘴的笑着,见了夏叶瑾也不害怕,伸出藕节般的小短手,拿着火折子就要去够女娃娃的头发,夏叶瑾赶紧将两个女娃娃护在怀里,用手去挡了一下——手背烫了一大块。

    然后生的人高马大的钱益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单手拎起那小胖墩一阵猛揍,小胖墩杀猪一般的声音传来,哭的惊天地泣鬼神。

    夏叶瑾看得嘴角直抽,赶紧上去把人解救下来,说人家小孩子稍微吓唬吓唬就行了万一把人打伤了可不好办。

    “打伤了也是他活该。”嘴上虽这么说,但钱益还是把那小胖墩放了下来,替他理了理领子,问还敢不敢了?

    “不敢。”抽泣着。

    钱益一瞪。

    这一下,对方连哭声都止住了。

    “知道错在哪里吗?”

    “知道。”

    “那还不赶紧去跟人家赔不是?”

    直到目睹小胖墩抽着鼻子,摇着小短腿去找那两个女娃娃,钱益脸上的表情才柔和了下来。其实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他从来都不会去管,但这回又不同。

    “我让刘二去拿药膏给你。”

    他看着夏叶瑾。

    “只是烫到一点又不碍事,拿什么药膏瞎浪费钱?”夏叶瑾说着下意识就要缩手,可却被对方先一步握住手腕。

    “都红了。”他突然凑近。

    夏叶瑾身子一僵,然后条件反射的就想往后退,又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抓着,便挣了一下想抽出来。

    “干嘛突然扭捏起来?”钱益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满脸无辜看她。

    夏叶瑾无语,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可对着一张看上去如此纯净无辜的脸又没法发脾气,只要那眼瞪他,“我说钱大少爷,我的手烫伤没什么事,倒是被你抓红了。”

    这一下钱益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把别人的手抓住好长时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松了手,面上却露出嫌弃的神色来,“夏叶瑾你还好意思说出来,这么轻轻一抓就红了?”

    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朵一角,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

    又下雨了。

    江南本就多雨,但今年的雨水似乎尤为频繁。淅淅沥沥的,细雨飘洒,落在南风天里,让所有的一切都带上了烟蒙蒙辨不清分不明的意味。

    春寒料峭,温婉如江南,在冷风斜雨中,也让人忍不住冷颤连连。

    钱益坐在作坊大堂的木凳上,百无聊赖的将手中的粗瓷小碗来来回回的端详了一遍又一遍。

    外面下着雨,作坊显得逼仄又昏暗。

    一个掉了漆的木柜台立在面前,上面放着卷边的德行录和一把同样被磨光了棱角失去了原本颜色的木算盘。一个留着瓜皮头的小伙计正用鸡毛掸子在柜台上来回扫着。

    穿着灰褐色短衫的匠人坐在小小的堂屋里,膝头上盖着块厚实的粗布,正低头认真细致做着手中的活计。他年纪并不大,但或许是因为常年与火器物件打交道的缘故,让他的手和面容一样变得黝黑而粗糙,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其细腻的做工。

    此刻,他正用这双粗糙的手拿着细窄扁锤,一下一下轻敲那已经被炭火熔软了的银条。火光映照着他那长年被炭火炙烤得沟壑丛生的面容,顺便把坐在一旁钱益的那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心也给捂暖了些。

    “你这银镯子看起来可有些年纪了啊”年轻银匠眯着眼睛,继续琢磨手中的活计,打磨的久了,就停一下,接过小学徒递过来的茶盏,轻呷一口,“要细说来,咱们两家可算是有些渊源。当年钱老夫人的首饰还都是我们家老祖宗给打的呢。她那时刚随着钱老太爷来绍兴府,人好生的又细腻,这街坊四邻都喜欢与她亲近”

    像是陷入陈年旧事里,与所有常年坐在一个地方没有挪动的人一样,遇上一个聊天的人,银匠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了许久,他才恍然回神般,从火光中抬起头来,看了钱益一眼,“将镯子熔了,可是送给心仪的女娃娃?”

    钱益吓了一跳,平复心情后却慢吞吞的摇头,“哪有的事儿。”

    啰嗦的年轻银匠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便又继续低头打磨那被捶地极薄的银条。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细密的雨水顺着微微翘起的屋檐,打在檐下的那几株绿芭蕉上,溅起水花阵阵。

    钱益将目光从手中的粗瓷小碗上移开,转到老银匠扁锤下的那一抹银色。此时物件已经渐渐成形,大致能辨出是一条打着麻花样式的手链。上了年岁的老银条,就算经过淬火打磨也显不出多鲜亮的颜色。

    但钱益就是这么倔强的一个人,凡是他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历经千辛万苦也必须要达成。但或许也有例外,例外便是那个人一点都不稀罕他的千辛万苦。

    “你也大了,也该到了考虑这事情的时候了不过你们钱家开口,还怕没有答应的”银匠没有抬头,似乎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面前那条平凡无奇的银链上,“这城里多的是未出阁的小姐姑娘,到时候找个媒人”

    “现在外面乱糟糟的,哪里有心思去想这个。”

    钱益笑了一下,十分不以为意。

    “老钱家就你这么个独苗,由不得你不急唉这年月怎么就越过越艰难了呢,前些天隔壁弄堂里的那个,直接穿了件红绸就出嫁了连个鞭炮都没有”

    雨依旧没停,小学徒单手托腮靠着柜台边打起了盹,银匠叨叨地说着,又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上面。钱益没有再答话,只是呆呆的盯着大堂正中的那幅被烟熏得黑漆漆看不清面貌的神像发愣。(。)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故地重游() 
夏叶瑾正伏案奋笔疾书。

    屋外下着雨,案头的一卷白抄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歪歪扭扭的,乍一看像是无数的蚂蚁在爬。

    这其实并不能怪她,要一个完全没有基础的现代人写好毛笔字,尤其是像夏叶瑾这种只会玩游戏打怪升级的死宅写一手好字,确实是略难了些。

    虽然难,但她又不得不写。

    博古架上放着李琳琅和陈子龙刚让人送来的锦盒,里面放着上好的碧螺春,再次表达了对夏叶瑾救命之恩的谢意,也有道别之意——他们决定跟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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