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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反派都是我前男友-第8部分

小说: 反派都是我前男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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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月婵娟的动作一顿,女子清婉的音色温柔滴附和,透着一丝心不在焉。

    机灵的少女却没有发现,肯定地点头笑着:“大家不是缺一个琴师吗?你选他,坊主肯定依。就是没事看看,心情也好啊。好不好嘛?”

    月婵娟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她的舞,对琴音的要求不算太高,只是意境一定要相投。若是个有风骨的书生,倒也还算相合。只不过,若是个相貌风流招惹事端的,恐怕就要避讳些了。

    下午的时候,顾矜霄负琴前来。

    周围都是没有演出的人,一面等候被挑选,一面三三两两闲聊诉说着,诸如坊中有哪些大家需要琴师,哪些人好相与,哪些脾气古怪却有好本事,或是哪些人有自己相熟的班底,轻易不收生人。

    不管聊着什么,眼神有意无意都会扫过厅中一隅。

    那位衣着低调,即便一语不发都依旧鹤立鸡群的琴师。他面前摆放着一把外形朴素大气,做工却极为精良的琴。一双骨节修长完美的手指,在琴弦上弹着舒缓简单的曲调。

    最显眼的不是他身边卧着的颇具灵性的雪白小鹿,而是那个人低头敛眸,被两侧刘海遮掩了,却仍旧显然至极的脸。

    教坊的艺人,相较一般人对美好的事物更为热爱,也更善于捕捉发现美。只是碍于他生人勿近的气场,这才一个个矜持了,没有主动上前交谈。现在自然要多看几眼的。

    很快,话题里谈论的人物陆续出现了。

    在坊内几个受人敬重的大家中,作风最为雷厉风行的,不是善舞剑的月婵娟,也不是一口清亮婉转妙音的溪雨。而是擅长跳各国舞蹈,有异域血统的惊鸿。

    跳舞的衣服相比较一般的常服,自然是色彩鲜艳制式美丽许多。但高鼻深目的惊鸿,除开表演时候的热烈,平日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

    她第一个下来,谁也不看就坐到尊位上,侍女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披风。她就闭目养神起来。

    周围的人自然顿时放缓声音,直至鸦雀无声。

    好在很快其他的大家姑娘、先生少爷都陆续到场了。

    惊鸿细长的黛眉已然很不耐烦,不等管事的开场白,直接站起来要走。

    管事急忙去拦,笑容可掬地说着软话,让她无论如何也挑一个补充。

    惊鸿一脸冷漠:“坊主的人挑选过的,自然都是人才,还有什么好挑的?既然如此,就选里面相貌最俊的给我,我的舞蹈不需要最佳的音乐伴奏,却需要最美最好的装饰陪衬。”

    管事的脸上滴水不漏,毫无疑虑:“是,惊鸿大家的舞姿,无人不知。您的规矩我们也懂,坊主早就交代了。事肯定办得妥妥当当。”

    惊鸿轻嗤一声,不知意思是知道了还是冷笑。随即目中无人的径直离开,从头都没有看这里的人一眼。

    人走了,管事轻咳一声,脸色水似的沉,轻柔的嗓音听不出是喜是怒:“登记一下,将莫先生录在惊鸿大家的名册里。”

    有了惊鸿方才狂妄刺耳的话,知道的不知道的自然下意识都去看,谁是那位被钦点的莫先生。

    那位还没如何,已然贴上最美最俊装饰品标记的池鱼。

第10章 10只反派() 
教坊的姑娘里,月婵娟虽然是公认的第一人。但是,最惹眼特别的却是惊鸿。

    婵娟擅剑舞,也只会舞剑。她的名字,因此也以仪态妙曼的吴越名剑,婵娟命名。

    惊鸿却是个舞乐全才。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惊鸿一瞥,就叫人再难移开视线。

    别人用身体作舞,而她仿佛是用灵魂燃烧,忘情忘我。却叫许多人无法欣赏理解这份极端狂热,以为难登大雅之堂。

    内行人却不会作此想法,很多人都拿她们两个比较。月婵娟自然的就会对惊鸿的事情,相较其他人更为敏感在意一些。

    舞者得罪为自己配乐的琴师,绝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惊鸿却敢如此明目张胆,未免对自己也太自负了些。难道她真是越来越疯魔了不成?

    月婵娟原本毫无兴致,不由也好奇起来,那个无端被贬作陪衬的莫琴师是何反应?

    然后,月婵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那个人。心微微的提起,再没有落下来。

    那人低着头,最先叫人注意到的,是他线条分明浅色的唇,唇角微微翘起一个似冷非嘲的弧度。叫人不知,他是不豫还是不在意?

    眼尾的阴郁和眉宇的矜傲,都不外露。捕捉到的瞬间,却叫人心底感到一阵幽深的凉意。一个落魄无害徒有清高的书生罢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引人的神秘。

    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只是抱起了自己的琴,随后便旁若无人的跟随引路的小厮走了。从头到尾,似乎他的世界里也没有过旁人。

    直到彻底离开,满座之人才像是从寂静里复苏。

    溪雨掩口,发出一阵轻灵悦耳的笑声:“哎呀,这下谁是谁的陪衬,就不好说了呢。”

    月婵娟看了她一眼,唇角只随意牵了牵。

    人走了,挑选琴师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只是不知怎的,分明才开始,众人却无端觉得心不在焉没意思起来,匆匆随意选了人,填充班底,之后就散了。

    小厮把人带到惊鸿大家练舞的院落,领了赏就告退了。

    一脸冷漠的惊鸿,闭着眼睛随口叫身边的侍女去拿炖品,起身看也不看道:“跟我来,习舞的区域在这里。我带你认识一遍我所有的舞蹈种类。”

    走过一处练习雀屏舞,因而树立起众多屏风的地方。

    惊鸿猛地转身,一把拉过这琴师的手腕,脸上惊喜急切:“公子当真有办法助我达成所愿?”

    琴师神色不变,漆黑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分明危险却又叫人甘愿坠入。他的唇角尚未牵起就已落下,如同尾音极轻优雅从容的声音:“我不是已经来了吗?”

    事情,还要从上午顾矜霄去教坊应聘琴师说起。

    顾矜霄本体的时间有限,自然要省着用,因此,走的是最近的直线。

    路过一处偏僻的院墙,忽然听到里面一男一女在进行一种危险的交易,并且好像谈崩了。

    女子怒极冷厉的声音:“放肆!我花重金请你,你临时毁约已是无耻,居然还敢威胁我?”

    男人轻蔑的说:“那你喊啊,你敢把你买凶…杀人的买卖宣扬出去吗?你让要被你刺杀的官老爷做主啊。大爷我真是好怕啊。哈哈哈哈。”

    女人似是深深压下了怒气:“好。当我有眼无珠,拿着钱滚吧。”

    “别啊,”男人的声音转而轻佻,“我又没说我不杀,只是你的酬金还不够,你若再加上自己,天王老子也杀得了。”

    “不用了。我虽不是你们武林中人,却也明白,言而无信的杀手,手艺通常都不怎么样。你若不滚,我喊人过来,大庭广众你就敢承认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吗?”

    “你!不过是个娱人卖笑的玩意,你以为你比那些粉头强在哪里?老子今天就做做善事,叫你和你那短命的一家地府团圆去。”

    惊鸿眼前一阵眩晕,含恨的声音,艰难地:“混蛋我做鬼都不、放——”

    恍惚之间,一声清越短促的琴音在她耳边响起。

    掐在惊鸿脖子上的,男人粗糙阴冷的手忽然一松,她竭尽全力一脚蹬开,爬出去剧烈地咳嗽着。

    仓皇回首去看,却发现那个杀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一样。

    一个格外俊秀儒雅的书生,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反手将琴负在背上。

    对上惊鸿极力冷静仍然惶恐的目光,那书生并不上前,垂眸看着她的手指,用一种奇异的声音说:“你跳舞的指甲很漂亮,这种时候应该毫不犹豫,朝他的眼睛刺下去。”

    惊鸿看着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竟然当真连扑带爬到死去的杀手身上

    鲜血溅到她娇嫩无暇的脸上,惊鸿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如同索命的女鬼一般笑了。刚刚经历死亡颤栗的心,顿时平静:“多、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顾矜霄平静地看着她,唇角缓缓地勾起,竟是少见的暖色:“我杀了你花钱买来的杀手,他的单我就替他接了。你想杀谁?”

    当时,化形成踏雪小鹿的神龙,正等在教坊的前院大厅,享受着一众小姐姐小哥哥们的关爱赞美,乐不思蜀。

    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神转折,自然很是懵逼。

    顾矜霄便为它解释了一下。

    江湖崛起的时候,通常朝廷都很式微。比如这麒麟城,城内地方官还要倚仗奇林山庄的力量来防护治安。

    与此同时,当今有权有势的官员,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江湖身份和势力。

    惊鸿的仇人却是比这城内的执政官还要大的来头,他是天都城守卫军的总指挥,叫缪霆。按理来说,连麒麟城都只是他的辖区之一。

    当然,实际上在林家的百年望族势力面前,缪霆这种借势上来的江湖草莽,并不敢真的指手画脚。一直以来,二者都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众所周知,下一代的林家少主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公子。缪霆的野心顿时有些按耐不住了。这几日便来了麒麟城视察。

    惊鸿和缪霆的仇怨,说来也简单,无非是强盗与官吏之间的仇。

    不幸又荒诞的是,强盗一朝借势乘风而起,反而穿上官吏的服饰。昔日的仇人成了自己的属下,黑白颠倒之下,当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惊鸿一家满门被杀,而她因为身为胡姬的母亲的保护,又年纪小貌美,侥幸不死被贩卖他国。官宦之后,沦为伎乐。

    惊鸿心心念念报仇,辗转回到中原,藏身在仇人势力下的死角。但一个教坊舞者,再大的本事也只是被称一声大家。她除了用银钱买杀手行刺,还能有什么法子?

    惊鸿满眼祈求地望着顾矜霄:“只要能报仇,我所有的身家我的命都尽可以拿去。”

    她这时候没有人前的桀骜,神情已存死志:“我筹备了十年,只有这几日才是离他最近的时候。可缪霆不近女色,为人残暴狠辣,我便是连近他的身都做不到。先生若能杀他,脱身之事就交给我。必不叫先生为难。”

    惊鸿虚岁已然十八,不知道还能跳多久的舞。若是错过这次,她恐怕到死都报仇无望。

    顾矜霄自然听出她意图顶罪自杀的打算,漆黑的眸光静静地落下,不紧不慢道:“你还小,不懂得一个道理。不要随意许出自己的全部,尤其是随意出卖自己。往往拆开来的东西,比整件更贵重有用。包括人,也是一样的。”

    一只雀鸟有何珍奇?一盘雀舌却是顶级豪奢都拿去夸耀的珍稀。

    惊鸿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双漆黑似笑非笑的眼眸,像是坠落入一片危险又浩渺的河流。

    听到那尾音极轻的声音,像丝绸擦过剑的寒芒:“你的命你的人或许不值什么,但你的舞技,你的容貌,你的才情智慧,甚至只是微笑,却可以价值连城,有叫人生叫人死的力量。”

    惊鸿怔愣迷茫地看着他,她不觉得自己有这本事,可是眼前的人却一定是有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舞姬。先生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既然你把命给了我,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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