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是我前男友-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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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怔然,人和人的关系,最牢靠最恒久的,难道不就是互相需要,彼此利用?
如果那个人需要他,愿意利用他,那大概他会很高兴的。
司徒铮神情复杂:“你说过,你不愿被人操纵,也不愿操纵别人。可是你现在却在擅自决定他的人生。”
林照月冷静从容地看着他:“原则这种东西,本就是用来破例的。其实你说得很对,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拿不准,需要你来替我选。你选哪个?”
司徒铮冷冷道:“换成别人做这个少主,恐怕也是你手中的傀儡罢了。”
林照月摇头,眼底微微放空,居然隐隐的傲慢:“到那时候,我就不需要这些了。我会有比天道流,比所有你能想到的一切,都重要的宝物。”
他说:“现在告诉我,你选什么?”
等林照月带着容辰离开的时候,司徒铮与容辰擦肩而过。
少年冷峻木然的面容,一丝微微的复杂,深深地看着那神情无邪童稚的少年。
“我叫司徒铮。”
容辰有点惊讶,乖乖地说:“我叫阿辰。你想跟我做朋友吗?”
司徒铮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有些冷又有些暖,像是孤傲的锐利,又像是孤独的柔软。
“我很羡慕你,有点嫉妒的讨厌,但只有一点。其实,其实很高兴,这个世界存在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容辰呆呆地看着他:“是因为你没有师父了吗?我二哥不可以分给你,但我们可以做朋友。朋友就是,你要是打架打不过,我可以帮你。”
司徒铮伸手,拳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笑了下擦肩而过:“好。”
他头也不回走了。
容辰一边向林照月走去,一边不断回头看他。
“好烦恼啊二哥。”
“怎么了?”
“我已经把最好的朋友位置给顾莫问了,下次见他我可不可以问问他,能不能再加一个人上去。他会不会生气?”
极道魔尊怎么会在乎一个小孩子的友谊?但他不能对阿辰这么说。
林照月认真地说:“应该不会。如果你让相知帮你说。”
容辰立刻开心起来:“是啊,有相知姐姐在,顾莫问应该就不会耍小孩子脾气。像阿辰有二哥在,就不会任性乱发脾气。”
林照月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眉宇微微一丝凝重。
“二哥在想什么?”
林照月在想,顾莫问为什么现在也没有找他。上回玉门关,他绑架了顾相知,顾莫问肯定已经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找他算账。
整个江湖上都没有他的消息,极道魔尊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暂且顾不上他?
容辰没等到他回复,心里却明白了:“我知道,你在想相知姐姐。”
傍晚的洛水两岸,夏风清凉,带来阵阵荷香,吹人心绪翩翩。
远处有人吟诵着洛神赋:“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似有若无地听着,无意勾勒的却是一双清冷无尘的明眸。
林照月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安然。
容辰苦恼极了,他好久没见相知姐姐,想要帮二哥也不知道怎么帮。
忽然,容辰脸上一瞬恍然:“我知道啦!”
他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二哥二哥,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你去喜欢顾莫问吧!”
林照月:“!”
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有表情,说不出话。
容辰却颇为自信:“顾莫问和相知姐姐生得一模一样,他喜欢的人相知姐姐一定喜欢。而且,如果你喜欢他,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顾莫问不是说了,林照月很好,若是喜欢除了顾相知外的任何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那不就是说,要是二哥喜欢他,他也一定会喜欢二哥的!
这样不就完美解决一切了?阿辰真是聪明。
林照月好半天缓过来,沁凉的声音微冷:“别胡闹,回去睡你的觉。”
第154章 154只反派()
顾矜霄和钟磬跟随柳树童子的指引;走入这座唐风庭院。
穿过漫长雅致的廊道;在三楼的露台上,见到了正在欣赏长安夕照的鹤酒卿和顾莫问。
顾矜霄站住脚步,眉宇沉静不动,一眨不眨地看着。
漫天轻盈的柳絮,如飞花落雪;无声无息。
庭院池塘旁生着一株庞大的蓝楹花树;依稀与白帝城最高处;玉龙衔月宫后隐匿的庭院那株蓝楹花相似。
隔着飘絮风雪,穿着雪色鹤氅的人揽着淡青衣衫的人;静静依偎靠着;仿佛风雪白头。
夕照余晖被水面折射;金色璀璨的碎波投影露台木的地板上;留下琥珀色的浮光。
鹤酒卿清冽温柔的声音;从来都很好听;缓缓道来;有着同浮光一样的薄暖:“你什么时候醒?太白云海明年再去看吧。方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江南千岛湖。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今夏,我们先去江南吧。”
钟磬站在顾相知身边,远远瞥了眼那相依的两个身影;随意移开去环顾周遭景色。
他声音清冷淡漠;漫不经心说道:“素以为鹤仙人仙风道骨高高在上;不染红尘七情六欲;没想到说起情话来也挺那么回事啊。”
他摇摇头,凉薄散漫,懒洋洋地说:“傻不傻的,千岛湖这醒来梦里分不清的,可能真的病的不清。”
顾矜霄侧首看他,眉宇清冷沉静,没有什么温度。
钟磬缓缓眨眼,潋滟眼波半点心虚也无,脉脉多情,无辜澄澈极了,便似邪气侵人:“他身旁那人就是极道魔尊顾莫问?我记得你哥哥跟你不一样,好像跟我是一国的,不是什么好人啊。”
顾相知只静静看着他,眸光清冷空灵,似冰冷却无明显恼怒,似无视却专注并无矜傲。说不上是什么意思,只是被这么看着,就让他更神魂颠倒几分。
神魂颠倒的魔魅,按捺下想对心上人做点什么调戏欺负一下的兴奋冲动,缓慢眨眼,无辜道:“鹤酒卿说他道心不稳,一点也不意外。他若当真心如琉璃不染纤尘,怎么放着你不喜欢,偏偏喜欢你哥哥?”
顾相知眉眼波澜不起,无动于衷,无喜无悲,从他脸上移开,就要走。
钟磬没忍住,下意识拉住那只莹润纤薄的手。
明明觊觎已久,真握住了自己反倒先一怔,心头猛地狂跳不止。
顾矜霄回头,先看他紧抓不放的手,再抬眼看他。
脸颊和耳际染上霞色的魔魅,无措胡乱说:“你别生气,我设了屏障,他听不到我们说他坏话。”
哪来的我们,明明就只有他自己。
顾矜霄声音轻轻淡淡:“放开。”
钟磬痴痴地凝视着那双无情无心的眼睛,清冷声音温柔到温顺,鬼迷心窍说着不过脑的话,却诱哄似得,邪气胜过多情:“我,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心里嫉妒。你别喜欢他了,喜欢我吧!”
那声音诱惑,如同红尘色相于五蕴执念里织就的华美绮罗,寸寸侵蚀萦软人的意志神智。
“既然来了,怎么站在那里不进来。莫不是因为在下失礼,未能远迎?”
顾相知没有答,说话的是露台上,被魔魅念了一长串坏话的主人。
清冽如酒薄暖清长的声音,让这边僵持的两人同时抬眸看去。
顾矜霄再回头淡淡一眼,钟磬不由顺从松开了手。
脑内烧灼一样的神智慢慢复原,才醒悟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钟磬一手覆在额头,宿醉昏头般摇了摇头,才落后两步跟上去。
“鹤师兄等了很久吗?”
“无妨,长安五月夕照很美,就觉时间过得很快了。”
鹤酒卿只是微微侧转身朝向他们,并没有按照礼节起身相迎。
他怀里揽着的那人,似是半分也不愿放开。
眉眼蒙着白纱的鹤酒卿,一手与怀里的人十指相扣,一手揽着对方的肩,两只交叠的手指上,两只一模一样的端月玦抵在一起,如同天上月与水中月相合。
顾矜霄的视线,顺着鹤酒卿的脸,到两人交握的手,最后落到闭目不语如同出神入定的顾莫问身上。
那是他自己,忽然却想起钟磬方才说的话,嫉妒
钟磬走到顾相知身边,清冷声音漫不经心道:“不请自来,鹤仙人勿怪。这位是”
他垂眸不甚在意地朝鹤酒卿肩上靠着的人看去,然后,彻底呆住了。
早知道顾莫问和顾相知生得一模一样。当初玉门关地下秘库,他也曾因为容辰幻化成顾莫问的样子。可是,他自己并没有亲眼看到过那张脸
钟磬呆呆地说:“他是顾莫问?”
鹤酒卿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柳树童子递来的薄衣,轻轻盖在顾莫问身上。
回答他的是顾矜霄:“嗯。”
钟磬的视野像被渐渐晦暗远去的余晖笼罩,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看到青纱帘幕,淡淡的紫,又素素的蓝,帘幕后有一个人。
青纱分开,那人如画眉目,长眉凌厉压低,目若寒潭,沉静微敛,眼尾垂下又上扬的弧度,勾勒一抹郁色阴翳。
神秘深远,危险慑人,不怒自威。
那人伸手,轻慢从他手中取走一株粉色夹竹桃
顾相知的声音在旁边,轻轻说道:“你不是已经想起,林幽篁时候的记忆?怎么见到他这么惊讶。”
钟磬恍惚回神,懵然不知所措,顾不得谎言被拆除,他根本想不起来。
“顾莫问林幽篁我跟他,琴魔和血魔?”
只是这样?为什么他看到这个人,会觉得这么慌张欢喜?
难道,他喜欢相知就只是喜欢这张脸,是谁都没关系?
所以这么没有节操的,当着相知的面,就对他哥哥
虽然他是魔魅,但他有这么没下限吗?
当初是闽王时候,对着苏影那个冒牌货他怎么毫无感觉?
顾矜霄眉宇沉静无波,眸光静静不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等找到那把剑,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钟磬退后两步,茫然若失,失魂落魄,仿佛大受打击,怀疑人生。
鹤酒卿为顾莫问盖好薄衣,闻言平静道:“听说鬼剑因为闽王谋反失败,现在被林照月放于洛阳皇宫。”
钟磬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接了一句:“洛阳皇宫那把,早就被林照月掉包了。”
顾矜霄解释道:“钟磬曾是闽王,他说鬼剑会出现在三千雪岭天道流。”
鹤酒卿轻声说:“据我所知,现在同时出现过三把鬼剑。”
钟磬勉强回神,看向鹤酒卿,神情郁郁寡欢,极为冷漠:“林照月的弟弟容辰一直随身携带着一把,冷洛有一把,还有一把一直在天道流手中。我说得对吗?”
鹤酒卿微微颌首,清冷从容:“你想找哪一把鬼剑?”
钟磬挑眉,冷冷道:“能破除封印的那一把鬼剑。”
“小友和阿天,也想要吗?”
顾莫问沉睡着,回答的只有顾相知:“我和他都想知道,三百年前那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我会助他解除封印。”
钟磬猛地抬头看向顾相知,又去看鹤酒卿,顾相知和顾莫问认识三百年前的他?一直在找他?
这件事钟磬从不知晓,就是这么不公平,他所有的事鹤酒卿都一清二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