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是我前男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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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铮用清水小心拭去顾相知脸上因他造成的血痕,只等回烈焰庄后请大夫来配药。
他看到沐君侯前来,却盯着顾相知的脸一语不发,一副沉思着什么的样子,自然问道:“如何?”
沐君侯长吁一口气,一半玩笑一半叹息:“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天人之姿明月生辉,可惜跟你当初一样,一见面就找我打架。这自然不稀奇,稀奇的是,跟他交手我竟使不出内力,莫名其妙打输了。”
司徒铮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输了有什么稀奇?你跟我交手也没打赢过。”可那又怎么样,并不妨碍所有人清楚明了,沐君侯的武功远在司徒铮之上。
赢过沐君侯的人何其多,若是当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却没有一个能杀得了他。
沐君侯神秘一笑:“那位公子的名字叫顾莫问。若是我说,他跟我们眼前这位倾城美人生得几乎一模一样,连脸上这道伤都如出一辙。够不够稀奇?”
司徒铮立刻也想到双生子:“你为何不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个姐妹叫顾相知。”
沐君侯不笑了,神情冷凝:“一言难尽,你若是亲眼见过他,就明白我为何不说。这两人虽生得相似,却又绝不像一处长大的,如日与月不可同时凌空。那位莫问公子,比起像寻亲,更像是寻仇。你倒好,一剑隔空伤了他的脸,到时候千万记得跑快点”
最后一句当然是朋友间的戏谑,但也不啻为笑言。想到琴音之下,连他都使不出内力来。恐怕到时候,司徒铮还真得躲着点。
“——有鬼啊!救命救命!”寂静的旷野上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求救。
沐君侯与司徒铮相视一眼,立刻心照不宣,一个留守防御一个轻功起落循声追去。
顾矜霄已然到了里世界时候到过的那处村寨。
并指覆唇,悄无声息念咒,脚下踏阵转过一圈,地面立刻闪过一道白光,出现一道直径五尺的圆形阵印。
一声幽远尚且稚嫩的龙鸣响起,眨眼间白色半透明的水龙现身,围绕着顾矜霄盘旋一圈化身为戏参北斗。
地面阵法之内,脚朝内整整齐齐摆着五具尸体。
耳边,明明灭灭似远似近,里世界里幽魂的哀鸣在这符篆阵法内回荡。
顾矜霄脚下一点,青霄飞羽浮于半空,长琴被阵法的光虚虚托置身前。
修长的手指抚动琴弦,他眉宇却无波无澜:“清歌寥落,曲尽影生。”
手下不断的弹,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发出一道白光,所有的肢体复归原位,慢慢地虚弱地动了动,一个个迷茫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又像是黄泉路上失魂落魄的大梦未醒。
戏参北斗在这些站起来的人头顶挨个盘旋过去:
死人复活,顾矜霄也平静至极,就像是仍旧在玩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戏。
他并没有切换心法给他们治疗,所有人起身后,就收了琴。
“去吧。”淡淡一声令下,死而复活的五个人便摇摇晃晃,虚弱至极地走出去阵法圈,梦游一样的向他们意识里的家走去。
顾矜霄负琴在背,看也不看转身背道而驰。
唯有神龙喜气洋洋:
顾矜霄眉宇不动,只轻轻的应了一声。
戏参北斗紧紧跟着他:
第128章 128只反派()
感谢支持;唯一正版容辰跪坐搂着小鹿暮春的脖子,侧首脸挨着它的脸。少年清澈淌着笑意的眼睛;和小鹿的一样纯真无垢。
他就这么回头望向顾矜霄;脸上灿烂无邪的笑容;很乖地允诺:“我记下了。”
顾矜霄看着眼前一人一鹿,小鹿支起身来蹭他的手;他就轻轻抚了抚小小的鹿角;顺便也抚过少年蹭过来的头。
目光落在容辰腰间黯淡古朴的黑色长剑,顾矜霄轻声问:“你的武功谁教你的?”
“当然是师父,也就是父亲大人呀。”容辰毫不迟疑地答道。
顾矜霄只一下就收回了手:“奇林山庄老庄主;林书意前辈?”
“是啊。我和二哥都只有这一个父亲呀。”容辰已经开心的和暮春玩起来了。
林书意的名字;顾矜霄只从鸦九爷的嘴里听到过;他在奇林山庄十日;却一次都没见过他。
按理来说,顾相知是鸦九爷请来的神医,第一日林书意就该见见他。可是,直到林照月病愈第十日;对方都丝毫没有要露面的意思。
第一日,还可以解释为;对方是对他的医术毫无指望。可现在林照月虽没有根治;至少看上去痊愈了,对方还不见这位神医;礼数上都说不过去。
这奇林山庄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过;林书意四十多岁;应该不会和司徒铮年近六十的师父是同一人。
只是,若是说给司徒铮听,这巧合总不能又用——林书意和司徒前辈是同门来解释吧。这样下去,满江湖都是司徒铮的同门了。
“美人小姐姐想见父亲大人吗?现在可能不行,二哥说父亲在闭关,只有很紧急,连他都不能决定的事情,才能去打扰父亲。”容辰眨眨眼,“二哥说不能说出去,不然就有很多人来找我们打架了。虽然我喜欢打架,但是小姐姐你不要告诉别人。”
顾矜霄颌首:“好。”
闭关的话,的确就都能说通了。既然不能说出去,那就司徒铮自己查吧。
“我走了。”他说完,就真的走了,没有一丝要跟谁寒暄话别的意思。
容辰看着天空中远去的青羽衣袂,叹气一下,抱住小鹿暮春的脖子蹭蹭:“美人小姐姐空中弹琴的时候,真好看啊。暮春你会不会弹琴啊?”
小鹿用那张纯洁优雅又高贵的脸望着他:哟哟。
“咦,怎么现在不咕咕了?”容辰跪坐地上,抬着它的下巴左看右看,被暮春灵巧的蹄子傲娇地蹬开。
顾矜霄出了奇林山庄,开始头顶飘着戏参北斗,重操旧业当神棍。
出麒麟城这一路,随手接了几个诸如家宅闹鬼、老坟托梦、旧物遗失的委托。
城内的人普遍富庶,酬金也高。可惜鬼是没看见几个,大多人只是求个心安,或者是活人假借鬼神想搞事。
唯一一次例外,是神龙终于发现了一处挖宝点:顾矜霄顾矜霄,快入定。我找到一个地方,一铲子下去,至少是个无常。
顾矜霄正好走到郊外一处破败的道观,他找了个还算干净隐匿的地方,双手交握旋转拟诀。
瞬间,天地之间似乎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睛。
世界一暗,顾矜霄已然身处阴魂所在的里世界。
里世界一切都以灵魂本来的样貌出现。
顾矜霄站起来,脚下一点往戏参北斗飘的方向飞去。
在一个外表富贵宏伟的大宅子里,戏参北斗停了下来:就是这里,顾矜霄你小心些,里面好多红眼幽魅。
宅子里的门打开了,所有寻找着什么的幽魅一起看去,看到一个极为俊美的方士出现在它们面前。
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它们,眉梢眼尾又阴郁又倨傲。这郁色在周遭的阴暗里,却像是被亘古的尊贵优雅层层遮掩了的罪孽,隐约着血色里的阴鸷狂气,禁欲得反而引人发狂。
被他这样翩然沉静地注视着,错觉鬼话颠倒,儒雅书生描了温柔矜傲的画皮,反过来引诱贪恋的鬼魅入网,简直叫恶鬼的灵体一寒又一热。
“嘻嘻嘻,好美味的公子,想吃。”
“或者,方士大人您想不想吃我。”声音瞬间在耳后出现。
弦声一颤,那胆大妄为的鬼魅连一声都没发出,整个就化作一缕灰烟,被幽蓝的灯笼吸走。
顾矜霄半垂了眼,面无表情,直接奏了一曲往生曲。曲音之下,果然再无幽魂。
神龙一边到处飘了去接那能量,一面没救地摇头:长得跟鬼一样还敢调戏顾自恋?本尊都没法给你勇气。
可是,鬼不长得跟鬼一样,还能长成什么样?
琴音这时候却忽然停滞了一瞬,神龙一刻飘过去,惊慌失措:顾矜霄,快快快还魂归体,有人动了你的腰带——
是的,顾矜霄的腰带忽然掉了。
毫无疑问,是现实世界被人从外界扯开的。
顾矜霄,果然是个幸运e。
第一次入定,破相。第二次入定,破破破
外面。破败的道观里。
一个一眼望去就叫人想到世家公子的青年,背对着道观的入口,一手扶着闭眼拟诀的顾相知,另一只本该拿剑的手,却解下了他自己的外袍。
门口,破败的石板间隙生出的野草,被靴子踩压下去。
青年公子一手扶剑,敏锐地朝门口望去。
仿佛被春风的暖意浸润过的声音,便是警示都透着清冽温雅:“阁下留步,这里暂且不方便进人。”
气势汹汹的神龙都呆了:我屮,他居然叫我们别进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直接嚣张的采花贼。
顾矜霄抬起的脚,慢慢放下。
当然,下一刻,顾矜霄也不用进去了。
琴弦一抚,内力形成的气场直接暴戾地掀开阻挡视野的残垣断壁。
同时里面却也有一股温和的气场向外荡开,似乎却只是为了推开周身半尺的尘埃,不沾染上谁。
尘埃被那春风般温和的气场安抚,落花一般温驯地落地。
重新清静,再无所谓里外隔绝的道观废墟里,顾矜霄和里面的人,两相对望。
顾矜霄的眼睛本来就漆黑得像吞噬了光影,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纵使生得俊美尊贵,一身儒雅,都叫人下意识生寒畏惧。但凡稍有凌厉之意,眉梢眼角就不止是阴郁,而是阴鸷了。
仿佛拔剑间,身后便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的地狱。
里面的人,声音却依旧温和清冽,似春酒倾注玉盏,从容不退:“道兄这是何意?莫非是误会了什么?”
顾矜霄眉目不动,静静地看着他,气音一样的声音,捉摸不定:“你看不见?”
门内那叫人一眼就想到世家公子的青年,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他脱下的外衣,披在被他挡在身后的人身上。
身上的衣服少了袍服的修饰,利落简洁了许多。脊背挺得很直,仿佛从来没有弯折过,却毫无傲气。手中抱着一柄浮雕像花枝缠绕的剑,叫他仿佛名门出生的剑客。
即便被顾矜霄看着,那人也好像很放松宁静。
听到顾矜霄的话,青年似是笑了笑,清冽干净的声音带着春日的暖意:“可以。在下只是自幼生有眼疾,平日不能直视强光。道兄身边的这盏灯笼,很有趣。同为方士一门,改日可否讨教一二?”
顾矜霄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目光也没有一丝波澜。
神龙弱弱地:咳咳,顾矜霄,我们好像误会人家了,你看他脚边那个尸体,手里还抓着琴娘小姐姐的腰带。这个方士小哥哥长得这么俊秀好看,一定是好人。你看地上那个尸体,一般人都是背后一剑趴地上死,他是正面一剑死的。说明什么?说明方士小哥哥连私下里杀个坏蛋,都不愿意偷袭。多么光风霁月的人啊。不过,我觉得说不定他是怕误伤琴娘小姐姐。哪里像司徒铮,琴娘小姐姐那么美,他都能一剑破相!
顾矜霄:我看到了。
神龙一想也是哦,否则以顾矜霄现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