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殿下的二三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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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下手重了一些,将药瓶内的创伤药结结实实的倒了他一胳膊。那东西有些刺激性,遇着伤口自然十分疼痛,殿下很配合的龇牙咧嘴,很是疼了一段时间,我不管他,将纱布缠的紧紧地。
这人活该疼。
可不知道为什么,见他高兴了,我就不高兴了,但见他疼了,我也好像有点疼了,于是力道立时又轻柔了很多。
殿下感受到了我的变化,眼神明亮的将我望着,我瞥了一眼又很快垂下视线。
等我给殿下处理好伤后,安公公领着一众人等配合着卫龙将大殿打扫干净,然后都退出去了,我也端着水,跟着人潮离开。
但太子殿下忽然叫住了我,声音低沉的说:“三月,之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对我。。。。。。你可说过真心话?可还有任何欺瞒?”
殿下还是没有放过这一段。也对,他是那种目标极其明确的人,所以如果目标没有达成,他是不会轻易一笔带过的。
我舔舔干涩的嘴唇。
老实说我已经记不得哪些是真话,哪些不是了,有时候看似很平常的对话,也可能是我为了转移视线故意那么说的,但也可能不是。。。。。。我也有些迷惑,真话与假话的界限本来就不明朗。
一个人一天中所说的话真要较真来看,多半都是谎话连篇,半句真言也无。
而且我还不晓得殿下究竟为什么这般执着的问我,知道了如何不知道了又如何,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是鄙陋的仆人,若是回到忘生阁也不过是一个草莽间的野丫头。身份地位差距绝不是世人所能容忍的,就算他为了安排了新的身份,但难免不会有揭穿的那一刻,更何况他的身份。。。。。。又敏感又特殊,所以怎么看我们都是不可能的。
我清醒得很,但又觉得很是气闷,干嘛全天下的清醒都留给了今晚的我呢。
房间寂静的有些可怕,我心脏咚咚的跳的很快。见我沉默,良久之后殿下叹口气,低语道:“出去吧。”
那语气很疲惫,我虽然松口气,却又被他这声叹息般的低语弄得一口气吊在那里,不上不下,堵得有些难受,但终究还是扣好门出去了。
我走向与师父约定的地方,决定在那里等待十郎的到来。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心事,连讨厌的石子路铬疼我的脚都不管,也懒得回房去收拾衣物,反正随身之物也无外乎几件破衣服,只是可惜了殿下给我的那个玉佩。。。。。。
心情有些闷,晚上的园子又静悄悄的,无形中又放大了那种心情。我低着头走,孤悬的明月照在我的身上和地上,雪亮雪亮的一片白色,冷冷的,我裹了裹有些单薄的内侍小衣走的很慢。
我知道王府经过了第一波的刺客袭击后,防卫会松懈一点,毕竟刺杀一般不会接二连三来。所以我也不怕被人瞧见,就越发走的很慢了。
今晚的刺杀听太子殿下说是二皇子派的,而且还请的是鱼杀。我想鱼杀与二皇子和焦贵妃甚至和焦家应该有莫大的关系,说不定鱼杀的部分成员就在梁州城内,不然远在东边的鱼杀从获得消息到组织刺杀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这不太可能。
如果我想到这一点,那么殿下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只是想到这一点也没有用,因为鱼杀组织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
。如果他们隐藏在皇城的话,为什么从未被探查到?皇宫内外的联络网已经被重新打通,可不管从宫内和宫外,从未听说他们半点消息。
我摇摇头,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隐藏起来的。不过这件事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了,如今这个头疼的问题应该是太子殿下的才对,他要是没办法将这股势力控制住,以后的麻烦事肯定不少。
而且从今晚的刺杀来看,太子殿下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陛下不撤销他的太子头衔,到底还是引来了二皇子的妒忌,此人我见过,阴柔中可都是狠厉,他会做什么今天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而且这种人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齐皇后,要不要保太子就看她到底要如何利用了太子殿下了,所以帮不帮也未可知。
还有六皇子,不声不响,谁知道他背地又在打什么算盘呢?说不定此次刺杀与他还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有陛下。。。。。。那位疑心病很重的陛下此时应该是最高兴的吧,毕竟一个不能拥有子嗣的太子,臣子们大多不愿意接近的,到时候他的地位就少了一份威胁。所以他应该多少会庇佑殿下一点。
唉,殿下就像个泥菩萨一样,想管淮北灾民,又想管我的事情,结果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非是不相信他的实力,只是我觉得有些害怕,又觉得很麻烦,看不到何时是个头,于是我想与其在这里瞎参合,还不如找个地方清净一点好。
保命很重要的,所以做个缩头乌龟也挺好的。
我心安理得安慰自己,觉得自己怂是怂了点,但好歹懂得什么叫危邦不居乱邦不入的道理,总还是很明智的。
十郎到的比我想象的早,他倒挂在树上,月亮照在他有些发黑的面上显得很是让人触目惊心。
我想的入神,不小心抬头一看被他吓了一跳,腿软了软,差点跌倒在地。
然后我骂了一句:“鬼啊你!”
十郎跳下树,理了理衣服,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见我样子阴郁难看,抿了抿嘴,嘿嘿笑了起来,调侃道:“我看你才是鬼呢,幽魂一样的在园里飘什么飘?走了。”
说完二话不说就将我夹在身侧,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我本能的伸手拍他,急急道:“唉唉,等一下。”
十郎停在墙头,疑惑的看我,“等什么等?一会王府暗卫都该回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又想起了殿下是将那些暗卫派出去给我找解药来着,心下不由得一抽。
十郎见我不说话,也不再停留直接跳下墙带我走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叹气,只得呆呆的望着东宫那不大的宫殿渐行渐远,没来由的很想哭,那个对我很好的人。。。。。。我还能遇得到吗?
第五十一章 新任务()
忘生阁说穿了就是一个情报组织,但它不纯粹,偶尔也干一些杀手组织该干的事情。十郎是杀手组的成员。
他长得倒是俊俏,可就是有点黑。
他性格激烈,但一点都不暴躁。
他武功高强,但却是个路痴。
从东宫回忘生阁的时候,他都是循着之前留下的记号回去的,否则,我们肯定还在路上耗着,说不定还能赶上太子殿下北上的大部队。
回到忘生阁之后,我就急吼吼的去找师父,经过喂药那段插曲,我还是认为有必要学点防身术什么的,不然以后出去尽被欺负,这丢的不是我的脸,而是师父的脸。
可是师父竟然不在,这事看来又要无疾而终,我很是郁闷。
不过情报组的花娘倒是为我带来了许多外界的消息。
在我离开东宫的当晚东宫就走水了,西苑被大火烧了泰半,东苑的那些孩子也大都被烧死了,殿下的云坤殿更是被烧的只剩下一根梁柱,不过在这场大火中太子殿下只是受了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我听完微微松口气,但又为那些被我救下的孩子感到可惜,当初救他们是出于一片好意,却没想到竟然让他们命丧火海。
东宫的一场大火让皇帝陛下很是震怒,命令刑部和大理寺彻查此事,又令工部另选地址再建东宫。太子因为东宫被毁,暂时又住进了皇宫,但好在他也不需要在皇宫呆,因为另一道圣旨令他即日前往淮北赈灾。
太子走后不久,京城郭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三小姐,入籍仪式定在今年年末,皇帝陛下特准戊守边关的郭将军回来。另外一直在极北的大皇子也将一起回来,据说这位战功累累的大皇子此次回来便要与严小姐完婚。
严小姐自然是严相的女儿,也就是原本要嫁给太子殿下的那位,只不过当太子殿下是断袖的消息在皇宫不胫而走之后,严相老泪纵横的跑到皇帝陛下的脚边,哭得快要昏厥了。说是无论如何不能毁了自家女儿的人生幸福,请陛下体谅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
其实这个狡猾的狐狸应该是看中了更大更好更强的大皇子吧。皇帝陛下戎马半生,于情于理都会更加偏爱大皇子一点,他此时将女儿嫁给大皇子,自然十分讨巧。
只不过,如意算盘也怕万一,夺位之争充满了变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而我,自然是站在太子殿下那一边,虽然如今我与他相隔万里。
这么想着我又有些低沉,花娘抚摸着一只金刚鹦鹉的脑袋,斜了我一眼,又用一直手戳了戳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磨了磨后槽牙。
自从我把内心的犹豫纠结告诉花娘之后,花娘就将我臭骂了一顿,认为我是天底下最最大的白痴,最最蠢的蠢材。
花娘说的都对,本来嘛,她有经验。经过与十郎的几年爱情长跑之后,如今修成正果,说起我来肯定十分具有说服力。
花娘的金刚鹦鹉叫花花,是十郎出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它是一只红的像血一样的鹦鹉,颜色艳丽,神态倨傲,就像森林中的王者那般傲视一切,但它对花娘十分的好,跟她也最是亲昵。
此时它正用坚硬的喙理毛发,见我被自家主人数落,露出了鄙视的一瞥,然后昂首阔步的将步子挪开,又将头扭到一边,臭屁的不行。
我愤恨的捏紧拳头。
连只臭鸟也看不起我,这日子实在太不容易了。于是我很是郁闷的从它身上拔了一根毛,弄得花花恨起我来。漆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张开蓝色的大嘴巴,粗野的冲我大声的叫。
花娘正在屋内翻找什么东西,听到声音扭头看我,见我跟一只鸟儿置气,抿嘴笑了笑,道:“在皇宫这么多年光长岁数了,怎么还是这么幼稚?你们那位殿下估计没少被你整吧。”
“切,我哪敢整他啊。精的跟鬼似得,我还没做什么呢,他就开始的瞪我了,你说说我还敢做什么啊。”我捏着手中的鹦鹉毛,将它上面细小的绒毛一点一点的撕掉。花花见不得我撕它的毛,撕心裂肺的叫,又扑扇着翅膀朝我飞来,但它脚下面有铁链子,它一飞,铁链子就一紧,弄的它很是暴躁。
花娘走过来安抚它。
“是该给你配种了。”花娘慈爱的摸着花花,花花是只母鸟,估计听懂了花娘的话,害羞的用翅膀遮住面部。可没想到花娘又说道:“不过还要等春天才行,十郎最近不去南边,要找到好的鹦鹉与你配挺不容易的。”
花花听完很萎靡,将翅膀放下来,头垂到一边,低低的叫了几声,怏怏不乐的喝了口水。
我见它可怜,正要上前安慰,花娘却拉住了我的手。
“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身份地位本也不是什么障碍,只要你想跟谁在一起回头跟你师父说一下,保不准你师父就同意了。再说了你又不是卖身进来的,比起我们来说你又是他的关门弟子,他对待你总与我们不同些吧。”
我扁扁嘴,做完我愣了愣,殿下时常这么扁嘴来着。只要我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了,总能看见他很委屈很不高兴的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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