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香记-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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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子大婚当日,刺客混入观礼人群,突然暴起,闯过层层侍卫一剑刺中天子,并趁乱逃之夭夭。
姚溪桐问:“朝廷有何说辞?”
乌雅摇摇头。
他又问:“能在禁宫杀人,武功一定奇高无比,可是黑白阁的人?”
乌雅没有回答,说了另一件毫不相关的事。她道:“天子灵柩近期埋入皇陵,之后是淳王的登基大典!”
姚溪桐还想问皇位空悬怎么办?却不料话题已经到了淳王的登基大典。
“这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谁拥护了毫无资源的淳王登上皇位?”
乌雅简单叙述了她打听到的消息。
淳王人在梁地,并持有龙鳞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梁主闻人寅不仅同意将其姐闻人睦月嫁给他,还发函给其余三霸。希望他们能带上圣物赶赴大都,将小皇帝和淳王一起请到祖庙面前。到时候谁能让麒麟产生异象,谁就是名正言顺的夏天子。
得龙鳞者得天下,这是夏天子继位的规矩!
乌雅不知道几个诸侯如何回复闻人寅,只知朝廷对此闭口不言,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小皇帝大婚上。
闻人寅带着淳王与一万精锐参加小皇帝大婚,途中遭遇埋伏,死伤无数。
闻讯,朝廷派高文侑带兵前去“剿匪”。追至梁地,与梁地驻军发生冲突,高文侑死于流矢。
姚溪桐吃惊的问:“高文侑死了,那闻人寅呢?”
梁主闻人寅还活着,但与其兄闻人礼一样,半身不遂,口不能言,府中事务全权交给夫人冯姝打理。
姚溪桐想过无数种淳王拿回权利的方法,眼前的局势却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实在太精彩了,都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掺杂期间。
乌雅道:“拜你所赐,乌国封锁边境,并未参与整件事。”
排除一个乌国,还剩下宋地,陈地,梁地,齐地。
闻人寅是梁主,什么人会想要伏击他?夏天子当时还在,肯定不是朝廷的人,应该是梁地内部出了问题。
假设冯姝命人伏击闻人寅,高文侑奉命清剿这群人,受益者肯定是朝廷。
问题来了,小皇帝是谁杀的?难道是梁地对朝廷的报复?
梁地遭此重创,淳王又靠什么拿到了皇位?
姚溪桐直接问:“娉婷公主与青山君是什么情况?”
据乌雅所言,太皇太后不久前发懿旨,说娉婷公主趁其身体不适时乱政。为了避免帝位空悬影响朝政,她将还政于淳王,同时将娉婷公主幽禁于飞花殿。
青山君的消息打听不到,最近传来的无非是从大都返回宋地继承爵位,之后为宋主守孝……
姚溪桐道:“高文侑死,高涵继承爵位。齐地那边也是新主理政。除了梁地,四霸全都换了新人,这局势听着就有趣。”
乌雅问:“还想知道什么?”
姚溪桐不回答,那模样像是在说:没什么想知道的了。
乌雅冷笑,道:“想知道北辽的情况吗?耶律宝儿挑战九勇士的壮举天下皆知,西肃从夏西边境退兵,转而去找北辽的麻烦。”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等着姚溪桐发问。后者一言不发,似乎对北辽的情况完全不感兴趣,这让她很是恼火。继续道:“北辽没有任何回复,只是听说九部制那几位都不在乎,只道西肃要打就打,北辽不怕!”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辽的回复倒与萧宝儿的性子很是相像。
小船靠岸停泊,乌雅招呼姚溪桐换马车前行,后者趁其不备忽然给了自己几下,好好一个人顿时泥一般瘫倒在地。
“溪桐!”
乌雅大惊失色,急忙找人来瞧。
宋地名医请来一波又一波,都说姚溪桐没有病,只是被人用重手法封住了穴位。由于封穴的手法十分古怪,只能找高手解开,若不是找不到这种高手,他就只能瘫痪一辈子……
闻言,乌雅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你做梦,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能够解穴的人。”
姚溪桐暗自苦笑,若不是乌雅苦苦相逼,生怕同心蛊会伤害萧宝儿,他又怎会走出这准备好的一步。
乌雅变了,早已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姑娘。其疯狂的妒忌心理,以及对水底绿船的觊觎之心,实在恐怖,与其助纣为虐,倒不如再次变成废人,等待萧宝儿来救。
一百八十一、礼()
初夏,气温还算事宜,田霁手持一叠名册苦着脸离开了其母寝宫。
贴身侍卫小花花问道:“主子,这是要去书房吧?”
田霁把名册往其怀中一塞,没好气的说,“名册上的女子全都见过,这事儿有必要去书房处理吗?赶紧拿去烧了,我那儿可没地方放。”
“主子,主母说了,有几个姑娘你未曾见过,模样都挺漂亮,家世也好。还说大都局势不稳,你可千万别和大都的权贵联姻。”
“母亲说话的时候我都在,需要你重复一遍吗?”
“主子,”小花花还想再劝,却被田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田霁承爵之后并未迁至齐主府,那儿可是他母亲的地盘,若是去了肯定会被逼着定亲。好在大都局势太乱,让他有无数借口将婚事拖了又拖,延了又延。
除了齐主府,还有一个寿仙宫。那地儿被他拆了改建成庙宇,从各地请来大德高僧为那儿枉死的冤魂超度,听说香火还不错!
田霁还住以前的居所,只有白日才会去齐主府办公。
马车从齐主府出发,不足一炷香时间就到了他的府邸。门子提着灯笼将他迎了进去,问他是去书房,还是回房休息?
田霁打了个呵欠,说是回房。
小花花接过门子手中的灯笼,引着田霁往房间走。刚穿过圆形的拱门,就察觉到内院有些不对,往日伺候的侍女全都没了人影。
“小草,小草,”两声高呼之后,一个圆脸女孩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人呢,跑哪儿撒野去了?”
小草瞪了小花花一眼,对田霁道:“主子,我让她们伺候夫人更衣洗漱呢!”
“夫人?”田霁的睡意全被这个词惊走了。
小花花随手将灯笼稳稳地插在地上,人却消失在了田霁眼前。
片刻后,他拾起灯笼道:“主子,人在沐浴,属下没敢看。侍女就是玉溪山上那个。”
田霁摸了摸新长出的胡须,自语道:有趣,宣德贤莫非也活着?
“小草,一会儿吩咐下去,府中所有事务全听夫人安排。”
花梨木的床架换上了月牙白的冰丝鲛纱帐,两个冰盆置于通风处散发这丝丝冷气。女子才用的香薰球挂在床架上驱赶着蚊虫,一枝绿柳取代了清晨插在瓶子里的晚香玉。
萧宝儿嫌热,穿了件鹅黄色的薄纱就往房间里钻。看见田霁正襟危坐的看着什么册子,她好奇的拿起几本瞧瞧,随即高呼,“苏苏,赶紧把这些收走,扔给厨房引火用,有墨香的纸张烤羊腿特别美味!”
“宝宝,你把这些册子扔了,明儿我怎么跟母亲回话?”
萧宝儿眨眨眼,她都已经到了齐地,田霁还需要相亲。她给了田霁一颗定心丸,道:“我想吃西红柿牛腩,明儿让那边的厨子加菜。”
闻弦歌而知雅意,田霁识趣的放下手中的册子,笑道:“什么都依你。”说着就要离去,看样子打算把卧室让给萧宝儿。
苏苏进门只见萧宝儿站在窗边发呆,“齐主走了?”
“恩。”
“册子还扔吗?”
“你想扔吗?”
苏苏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高兴地说,“不想扔,看完这些个东西,齐地势力划分了解一大半。”说完觉得自己有些八卦,又问:“齐主把东西一放就走,什么都没问?”
“明儿和他母亲一起用膳。”
听到这个,苏苏马上将脑中关于田霁母亲的资料说了出来。
“田令尹的夫人姓罗,齐地大半田产属于罗家。罗夫人曾因家族捐粮有功,被先帝册封为惠贤郡主,并赐婚齐主。”
萧宝儿在大夏五年,因宣泽之故,对四霸有些了解,但对他们的夫人却是一无所知。还好有苏苏,朝廷上的事儿知之甚多,完全可以取代姚溪桐的位置。
听了苏苏的解释,她“恩”了一声。都不用发问,苏苏又开始讲田霁与其母的关系。
“郡主与老齐主同岁,夫妻俩彼此厌恶。若不是罗家势大,老齐主根本不会踏入郡主的房间。听说郡主甚是宠爱小齐主,由着他的性子胡来。但齐主府和罗家在田产丈量与赋税上冲突较多,齐地百姓都说罗家仗势欺人……”
“明儿帮我备份厚礼,既然要嫁田霁,好歹拿出点儿诚意。”
“公主,你真的要嫁给齐主?”
“北辽人重誓守诺,答应他的事儿,自然不会反悔。”
苏苏想了一会儿又道:“齐主心思活络,最近发生的事儿有没有他的份?”
“小皇帝是他让人杀的,除了慈航师太,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够在禁宫来去自如。”
苏苏琢磨出的结论也如此,又问:“淳王持有龙鳞,根本无需杀害天子。齐主这样做是想嫁祸给青山君?”
萧宝儿摇摇头,“人心难测,这个只能问他。”说完多了句嘴,“齐地不比皇宫简单,你后悔跟着我过来吗?”
苏苏莞尔,道:“朱家在齐地的生意不算大,若你成了主母,我可以趁机赚点儿嫁妆。”
萧宝儿不在言语,苏苏识趣的退了出去。
田霁的宅子不大,稍微有点儿动静就已经在仆役中传开了。萧宝儿鸠占鹊巢,让他没了睡觉的地儿,不禁叹息着要去小花花那儿将就一夜。
小花花一直很兴奋,萧宝儿在他心中简直就是传奇一样的存在。
他问:“主子,要房间可以,你能让天下第一得空的时候教我几招吗?”
田霁正愁着没借口打探水底绿船的消息,小花花这句话似乎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两人又折返回去,萧宝儿随便披了件衣裳为他们开门。
鹅黄色的纱衣搭配银红色刻丝素面锦缎褂子,长发柔顺的垂到腰间。素净的脸蛋细嫩的好像刚剥开的鸡子,若不是眼神透着一股不耐烦,田霁还真就想留在这儿不走了。
“这是我的贴身侍卫小花花,他想跟你学几招武艺防身。”田霁一句客套没有,见面就直奔主题。
萧宝儿瞥了小花花一眼,后者被其犀利的眼神吓出一身冷汗。
“我……我……就想武功再高点,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主子。”
“行啊,你想学什么?”
小花花纠结了,萧宝儿真愿意教啊!他道:“奴才资质驽钝,还请公主看看适合学点什么?”
萧宝儿道:“什么都没有想清楚就跑来找我,你胆子也真大。这样吧,我记得几本武功秘籍,一并背给你听,喜欢什么自己练去。”
小花花幸福晕了,天上掉馅饼就这种感觉吧!
海岛上的日子十分无聊,萧宝儿随姚溪桐学了不少武功,她边说边比划,一点也不藏私。这可苦了小花花,一刻不敢眨眼,硬生生的将这些招数记在脑海,什么时候能够领会另说。
田霁看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关于水底绿船的事情一直没有问出口。心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