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香记-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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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支火把见证了这奇迹的一幕。
当场中众人屏息静气时,只有这些火把敢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听着就像在为萧宝儿雀跃欢呼。
萧宝儿依旧像根标枪似地的站在广场中央。她平视着前方的勇士,似乎在说:我只想徒手打死九人,如果你们要送死,我不介意再打死几个。
二十多人一下子就死了九个,余下众人既感到恐惧,同时也很兴奋,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又有十多个人站到了广场中央。
萧宝儿觉得他们在找死,他们却有一种总算找到对手的愉悦之感。就见四个勇士忽然朝萧宝儿发起攻击,想要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武俊高绝的轻功在这一刻显现出了威力,萧宝儿平地而起,轻灵的身体像云雀穿梭在林间。
她的武器还是拳头,这次只打了一拳。
被打到的袭击者撞到同伴,两人一同飞出又砸伤一个同伴,四名袭击者只剩一人站着。这人刚转过身体想逃,萧宝儿已经站在他身前,打了第二拳。
四个人没死,骨头迸裂的声音听起来和火把燃烧的声音有那么点儿像!
看到广场上还有二十多人,萧宝儿叹了口气,道:“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我不想亲手杀死如此优秀的子民。”
退了三人,余下众人一起朝她袭来。没有计划,没有分工,全凭一腔热血。
萧宝儿大喝,“你们的手要用来挽弓,你们的腿要用来牧马,你们是北辽最优秀的勇士。我不要你们的性命,希望你们能在敌人来犯时,如今日一般勇猛上阵。”
她边说边打,这次没有出拳,只是把勇士的脑袋像西瓜一样两两抓起来互砸。
二十多人一下子晕倒大半,余下的退了几人,还剩五人发狠的朝她袭来。
“我是北辽公主,我拥有耶律家族最高贵的血统。在这片大草原上,狼群都得朝我低头,你们凭什么挑衅自己的狼主。”
还是拳头,一拳一个,只不过这次打得有点儿狠。没有尸体,只有喷溅的血花。
乌鸦看了有些犯怵,“不过几个月,你都教了她什么邪功。”
姚溪桐只觉莫大的冤枉,他何尝教过萧宝儿武功,这都是巫祖教的好不好!
“潇潇一个多月前才从梁地将我救出,紧接着就去无常村挑战黑白阁,她现在可是天下第一高手!”他说话的声音不小,乌鸦听见了,站其身后的侍卫也都听见了。
消息很快就随风飘散,热闹的广场终于清静了下来。
萧宝儿悠闲地拿起王座上的玉佩,朗声道:“明儿我送父王出殡,谁若不同意,还请站出来与我打上一场。”说话时,她一直看着完颜禹,后者避开她的视线领着侍卫匆匆而去。
完颜禹从不知萧宝儿竟有如此精湛的武艺,原本定下的计划付诸流水。在北辽这种只讲实力的地方,他实在不敢老生常谈,继续坚持公主已死这样的说词。
也措部的部主紧随完颜禹离去。
巴图部的部主朝萧宝儿点头示意,随即离去。
也孙部的部主在侍卫搀扶下走到萧宝儿身边,从怀里掏出块醍醐放入她手中,“公主从小就爱吃我们部落做的醍醐,以后常来吃。”
萧宝儿毫不犹豫的把醍醐塞入口中,朝其展露一个娇憨的笑容,可惜满面鲜血让这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
南拓拓用酒沾湿帕子,伸手就给萧宝儿擦脸,“我最尊贵的公主,你怎么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我们可以派人来接。”
萧宝儿朝他眨眨眼,“那么多雄鹰在天上翱翔,难道是风沙堵住了你的耳朵,让你听不到他们在说话。”
也孙部部主笑了,任由侍卫扶着离去,临走前说了句,“天空不再纯净,放飞再多的雄鹰也听不到草原上的消息。”
南拓拓尴尬的笑了。他知道睚眦找巫祖求救的消息,想过要从族中挑出人手去营救萧宝儿,完颜禹却说消息不一定真实,让他等几日看看。
这一等就等到萧宝儿前来挑战九勇士,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属于北辽王的玉佩,成为了九部制中的一人。只是不知她是否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那块玉佩。
期间,边境传来消息,萧宝儿遇袭是真,被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军救下也是真。所有人都想知道那支骑军从何而来,很多人猜测那是北辽王私下训练出来的骑兵,就为了保护萧宝儿而存在。
南拓拓希望这些消息都是假的。他不想要一个强大的公主,希望萧宝儿还是多年前那个不言不语整夜依偎着他听故事的女孩。
他问:“来了还走吗?”
“走,送走父王我就会离开。”
“为什么?”
萧宝儿伸手抚摸着南拓拓的面颊,道:“我亲爱的勇士,你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格桑花,我去哪里并不重要。”
“公主,若是你需要,我的草原可以只有一朵格桑花。”
草原人从不乱说话,南拓拓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萧宝儿却不稀罕,问:“你能为我杀光所有鹿姆部的女子?”
南拓拓苦涩的笑了,竟连一口白牙都失去了以往的关泽。他还想说点儿什么,姚溪桐却在不远处喊魂一样叫着,“潇潇,今晚烤羊腿,你不饿吗?”
萧宝儿大摇大摆的住进了皇宫,姚溪桐一行也跟着住了进来。
苏苏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寝宫,好奇地问:“公主,北辽皇室的都那么节俭?”
萧宝儿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曾在这儿偷过一遍,不禁“哈哈”大笑,道:“去年这儿遭了贼,这儿值钱的玩意儿都被搜刮走了,看着就比较简朴。”
随后又说,“我们不长住,等我葬了父王就走。若有机会长住,你喜欢什么尽管叫人置办,北辽没有大夏富裕,倒也不是太穷。”
听她这么说,苏苏十分安慰。萧宝儿肯信她,才会给她想要什么就喊人置办的权利。对于萧宝儿在北辽皇宫居然没有一个可值得信任的侍女,苏苏又觉这个公主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百六十、选个北辽王()
安顿好众人,萧宝儿寻了个空悄悄溜到了巫祖的毡房。
破旧的毡房搞得她满头是灰,瞧见巫祖在煮东西,她凑到锅边就问:“煮的什么,那么香?”
巫祖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儿公主的样子,不要把身上的灰尘抖落在我锅里。”
“我钻羊洞过来的,从前很大的破洞,今儿怎么就小了,是不是桑吉瘦了?”
巫祖没有搭腔,他和萧宝儿的关系在外人眼中一直是疏离的。他不喜欢萧宝儿,这孩子就是个麻烦,当初承诺北辽王帮其领孩子是个错误。
萧宝儿也不喜欢他,任何一个公主都不愿从华丽的寝宫搬到他的毡房,同只山羊一起生活。
“你怎么不说话,想不到那所谓的绝世武功被我练成了吧!”
“不是所谓,我教你的却是就是绝世武功。”
“那你怎么不练?”
“太慢,太辛苦。”
“那你还让我练?万一我要没练成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你没有练成,自然不敢让黑白阁护送,肯定也不会惹那么多麻烦。”
说着,巫祖从锅里打出一碗汤递给萧宝儿,“天干物燥易上火,尝尝这碗虫草炖鸡汤。”
萧宝儿一口气把汤喝光,满足的靠在垫子上休息,“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话是巫祖最常对她说的话,每次她做坏事被抓,巫祖都这模样,一副天下事尽在掌握的感觉。岁月轮转,如今变成她对巫祖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原人?”
“每次喝醉你都朝中原方向磕头。”
“有吗,也许我是朝克博格拉雪山磕头。”
萧宝儿懒得解释,磕头只是其中一个细节。
巫祖在北辽待了几十年,看似和北辽人一模一样,但他骨子里依旧是中原人,身上有着厚重的文化沉淀,和古老家族传承已久的高贵气息。
最重要的是,北辽王出卖了巫祖,将其是中原人的事情告诉了萧宝儿。
“葬礼之后你要去哪儿?”
萧宝儿轻松的扔出四个字,“水底绿船!”
巫祖搅汤的行为停顿了片刻,“去那儿干嘛?”
萧宝儿放下碗,认真的问:“你真的是司马家族的人?”
“谁跟你说的?”
“我猜的,发现你对水底绿船一点儿不惊讶,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萧宝儿的猜测过程不算很难。巫祖若是中原人,肯定出自名门世家,否则不可能学习并掌握那么多知识。中原没有战乱,什么样的世家子弟会隐姓埋名躲在北辽?
还有就是他传授给萧宝儿的武功,别人练一辈子还不如萧宝儿短短几年。这与黑白阁迅速崛起,阁主梅石任短期内培养出大批武林高手的感觉非常相似。
姚溪桐的母亲可以隐姓埋名那么多年,巫祖为何不可?
锅里的汤一直在沸腾,巫祖拿出一个面团将其揪成小块扔入汤中。
萧宝儿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好奇的问:“这什么呀?”
“猫耳朵。”
萧宝儿问完就想用筷去夹,巫祖拍掉她的筷子,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等一下,没看见面团才扔进去?”
“小气!”
巫祖不愿承认他姓司马,萧宝儿也不追问,一个继续搅拌锅中食物,一个看着食物发呆。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父王为什么替你死?”
“这个不能说。”
“水底绿船能找到吗?”
“看你运气如何。”
“一会儿帮我看个病人。”
“凤公子?他和你什么关系?别说你不知道他中了同心蛊,此蛊无解。”
“我答应别人要救他,去找水底绿船就为了帮他治好被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至于同心蛊,无论如何都得试试,治不好再说。”
“和你父亲一样重誓守诺,这脾气要不得,看看你父亲一手养大的狼崽子。”
萧宝儿笑了,巫祖把完颜禹称为狼崽子真是抬举他。一个只懂阴谋算计的小人也配称狼,他最多能用狼的另一个统称——畜生!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父亲不一样。”
“我只为草原子民看病,你那位凤公子医术不见得比我差,他的病我看不了。”
“他若是司马姝的儿子呢?”
巫祖愣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说,“不看。”
萧宝儿奇怪了,按说巫祖是司马家族的人,提到冯姝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看你在草原那么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就从我及笄那日说起……”
早些时候,萧宝儿不懂中原男子为何说事要和说书一样,扯七扯八一大堆才说出主题。当开始和巫祖讲故事时,她有些了解这样做的好处。
故事就是故事,可以当真,也可以不当真。叙述故事的途中,还可以认真观察听故事的人的表情,以决定故事要不要这样讲,该不该一次讲完!
讲到鬼镇的时候,巫祖听的很用心,萧宝儿知道能用什么吊起巫祖的胃口了。
“黑白阁的阁主是谁?一个杀手组织的老大为何不会武功,想想就觉得十分有趣,你认为呢?”
巫祖笑了,道:“出去一趟长进不少,怎么变得和凤公子一样牙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