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来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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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久久都未曾反应过来。
本以为,那女子是娇弱女子,却没料,身手了得,只一个出手,便瞬时将那男子打趴在地上。
本以为,这女子同那面具男子是相互担心关切的两个人,却没想,竟是拌嘴互嘲的两人。
本以为,两个人是真的在轻吵,事实上,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男子,才是真正的受伤之人。
祝雅早就是看透了这一切,看着那个无谓挣扎过后的终是晕过去的男子,唇角的笑意忍不住高高扬起,这卫絮和文怀,果真是绝了。
站在一旁的高楚,思绪虽是慢了一拍,却还是看出来问题所在,末了,转过眼,看向了祝雅,极其小声地道了一句:“师姐他们这是故意的吗”
祝雅那细成了一条缝的眼满是笑意,听到高楚的话,面庞一个侧过,极为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并未多说话。
随着那男子晕过去,卫絮眼中的怒意似是散开了一些,眼眸快速垂下看了脚下男子一眼,末了,身形在原地一个幻化,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了那个精瘦男子的身旁。
精瘦男子被祝雅先前的仙流攻击倒在地上,竟是被吓得丝毫不敢起身,不过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感觉到女子的靠近,吓得身子抖了好几抖。
脚步在精瘦男子面前停下,卫絮的眸光居高临下,落在了男子的身上,向来清透的眼中是散不开的凌厉,余光瞥看过四周围观的人群:“你们,做这事多久了?”
不过一个扬眼,卫絮已然看了出来周遭的人群,分明对这两个男子有所顾忌。
女子的话音沉稳厉厉,清晰不已,一双眸子,紧盯着那蜷缩在地上的精瘦男子。
男子明显极为害怕的模样,听到卫絮的声音,吓得身子蜷缩着往后退去,口中含糊不清道:“不是我别杀我别杀我”
魁梧男子晕过去的一幕自然是入了这精瘦男子的眼,心底没有任何的思索,直觉得他已是死了,精瘦男子自然是越发恐惧了起来。
“抬头说话!”狠劲出口,卫絮的声音越发厉稔,对于这种没有丝毫勇气软弱的男子,她向来都极为厌恶。
女子的声音太过于严厉,以至于周遭的人在看到女子的神色后,皆是心头颤了一瞬。
精瘦男子单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女子越发靠近的脚步,口中喃喃自语一般,反反复复低声道:“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你们做这个事多久了?”看着男子越发躲避的模样,卫絮再无犹豫,手中一缕蓝色仙流涌出,一把狠狠地锁在了男子的脖颈处,逼迫着他抬起了头。
男子极为普通的面容上,是害怕和惊恐,身子瑟瑟发抖,看着一片寒意的女子,口中声音依旧反复:“别别别杀我”
锁着男子脖颈的仙流猛然一个用力,卫絮明显动了怒:“不说,便杀了你。”
十足的寒意从卫絮的口中缓缓流出,第一次,卫絮开口说了杀这个字。
君怀闻的身形早就是从那男子身上退了下来,看着女子说出杀了你这三个字时,一直含笑的眉眼,已然缓缓沉淀了下来。
那一瞬,君怀闻眼前生出一阵恍惚,卫絮的身上,竟是生出了一丝自己的影子。
“别杀我我我说我们在这街上有有一百多年了”
“没没没动过什么歪念头就是就是讨些钱来花花”
“啪——!”不等那精瘦男子的话语说完,卫絮快速出手,仙流狠狠地打在了男子的脸上,让他本就泛抖的身子猛地倒在了地上。
卫絮自然是看出来了,这精瘦的男子分明就是个跟班,关键的人,在那个壮实的男子。
一个回身,卫絮手中的仙流腾起,径直往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子而去。
却是,在转身的一瞬,卫絮停下了动作。
因为她看见,站在自己身后侧方的君怀闻,已是对那男子扬起了灰色的仙流。
灰色仙流将男子整个包裹住,很快,便将他体内的仙力,吸得一干二净。
卫絮的眉眼顿了一瞬,凝了眸,看着君怀闻的侧脸,心头似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刚要开口说话,便被一道声音所打断。
“上仙,你们真是好人啊”
说话的,是一个模样极为苍老的老妇人,身子佝偻着,脚步都有些产颤颤巍巍的模样,布满了皱纹的手格外小心地拽住了卫絮衣袖的小小一角。
卫絮本是看着君怀闻的视线猛地落下,看向了才及自己肩头位置不到的妇人,一直寒冷的眉头顿时一松,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把扶住了老妇人的手。
“阿婆”
卫絮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周遭,已然响起了一片低低的碎语:
“都是好人啊”
“得多亏了这些上仙”
“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这两个家伙欺负到何时”
声音层层叠叠,在卫絮几人的周遭响起。
祝雅高楚都是愣住,四下看了看众人的反应,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
“还不知晓上仙的姓名”老妇人轻手拽了拽卫絮的衣袖,苍老的声音出口。
抿唇轻笑了笑,卫絮格外贴心地弯下了腰,声音含笑:“阿婆,我叫卫絮。”
“上仙尊称卫絮,大家,可都要记住了啊!”老妇人似是格外激动,一个回头,一直低低的声音竟是高扬了起来,激动地落了声。
卫絮愣住,丝毫未反映过来,便已是听到了周遭那齐刷刷的声音:“多谢卫絮上仙!”
第166章 清竹()
离开镇子的时候,卫絮的心绪明显要比来之前要好上了太多,再不似刚离开墨府时那般沉默,和祝雅几人,也是能好好地说上几句话了。
依旧如来时那般,卫絮和祝雅坐在一侧,她们的对面,是君怀闻和高楚。
不同的是,桌上,摆着整整一大包油纸布包的酒酿糕。
虽然只开了小小的一条缝,却是透着了阵阵热腾腾的香气。
四个人相对而坐,没有一个人说话,视线,却都是落在了那包得妥妥的酒酿糕上。
而这其中,唯一一个沉着脸的,便是君怀闻了。
卫絮坐在君怀闻的对面位置,眉眼间,明显是阵阵的嘚瑟之意。
祝雅的神色倒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视线看向了君怀闻的方向,余光却是注意着自己身边坐着的卫絮,一想到上马车前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这文怀和卫絮般配得紧。
解决了那两个男子后,卫絮几人并未有所停留,对于镇子上那些个小神仙的感谢,卫絮也是心头有愧,便是如此,几人离开地越发迅速。
偏僻的巷子口,马车安安静静地停着,送他们四个人的,便是小白一人。
“卫絮姑娘,这些个酒酿糕,你带着路上吃吧。”话语斟酌了许久,小白终是将手中抱着的那一大包酒酿糕递了出去,声音略显诺诺。
卫絮本就是走在了四人中的最后面,听到小白的声音,脚步顿时停下,回了身,看向了这个个头和自己差不多一般高的男子。
他手上抱着的,正是包得极为妥当的酒酿糕。
浅笑从唇边散开,卫絮略有些讶异的模样:“这么多酒酿糕,我得吃多久”
小白紧攥着油纸包的手顿时用了力,眉头轻蹙着,抬了眼,看着卫絮,口中话语极快,似是害怕卫絮下一瞬就要拒绝自己:“没,没事,我做的酒酿糕,可以放上好久,你卫絮姑娘不用担心”
小白面上的面粉早就是清理了个干净,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一如卫絮初见他时那般,依旧是白白净净的模样,不同的是,彼时的他,有着孩提时那独有的倔强,可此时,在卫絮的面前,他似乎只剩下了不安和失落。
笑意越显轻快,卫絮的眉眼越显轻扬,看着面前的男子,越发觉得他跟孩童那次见面时没有两样,依旧是那少年模样。
轻轻点了点头,卫絮伸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油纸包:“好,我知晓了。”
只是,手刚伸出去,还未碰到那油纸包,卫絮便觉得自己的左侧迎上了一道身形,一把压下了自己的手,而后推开了小白本要递过来的酒酿糕。
“这种东西,不吃也罢。”
男子的声音分外低沉,一手推开了那油纸包,另一边压下卫絮的手掌动作也是不停,竟是攥住了女子那纤瘦的手,落下了一句话,而后径直拉着她往马车方向走去。
本还充斥着希冀的眸光,在看到那被君怀闻推回来的油纸包后,明显黯然了下去,小白的头垂下,拿着油纸包的手也是缓缓低了下去,周身,是说不出的落寞气息。
眼底一阵诧异,卫絮的眉头轻蹙着,看着男子拉着自己的背影,未有任何的犹豫,一丝仙流从手中流出,带着略显灼烫的气息,涌入了君怀闻的掌心中。
男子眉头轻蹙,掌心中一阵灼痛,反应一个迟疑,只觉得手中那柔荑已然滑开,再回首,女子的身形已然向后退去。
灵动的眉眼高高一挑,极为挑衅的模样,卫絮咬字分外清晰:“你管我!”
言罢,回过身,重新走向了小白的方向:“小白,给我吧。这么好吃的酒酿糕,我定是要带回去的。”
本已是失落到极点的小白在听到卫絮的话音后,瞬时抬起了眼,抑制不住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泛出。
这一次,他再没有犹豫,两手抬起,将那油纸包递到了卫絮的面前。
笑意由眼中而生,卫絮抿了抿唇,同样伸出了双手,接过那油纸包。
偏生,君怀闻的身形,又一次迎了上来,这一次,他倒是没有伸手去阻拦,而是站在了女子的身边极近的位置,视线由高处而落,看向了女子:
“几块酒酿糕,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虽说君怀闻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深沉,可若是细细听去,分明能够听到其中几缕不一样的情绪。
这情绪,落在了旁人的眼中,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分明,便是醋意二字。
卫絮拿着油纸包的手分明在君怀闻出口的一瞬颤抖了一下,面庞黑了半面,女子的眼斜斜而抬,带着些许浓重的寒意望向了君怀闻:
“你、管、我!”
依旧是三个字,卫絮咬牙切齿的程度明显加重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喜欢多事!
卫絮腹诽了一句,直至感觉自己的脖子极为不舒服,这才注意到,这个男子竟是又靠自己如此之近,让自己不得不将头仰得好高才能看到他的面庞。
眉头轻挑,未戴面具的右侧面庞,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君怀闻的面色上满是玩味的笑意。
恨恨地收回了视线,卫絮的步子上前,再次靠近了小白。
这一次,君怀闻倒是再没有多有阻拦,一直带着深邃笑意的眼逐渐沉下,变得漆黑一片,深深看过了女子背影一眼,转过身,向着马车方向走去。
是时候,和这个男孩道个别了。
单手轻拍了拍手中的油纸包,卫絮眼中的光亮越发清透,冲着小白笑了笑:“谢谢你的酒酿糕。”
小白的眼眸越发闪烁了起来,似是不敢和卫絮对视,拘谨地点了点头:“没事,你喜欢就好。”
而后,便是半刻的沉寂,一时间,卫絮竟是不知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