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华绝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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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美景,齐昱微笑,今天这样的歪打正着还真是便宜了自己。不由得往苏郡格身边凑去,这样趁其不备的偷袭应该算不上小人之为吧?又不是没有过。
“可算找到你们了?”方菱花大老远就招呼,这可正是时候。
苏郡格回头,恰好迎上齐昱的目光闪躲,立马就从心底里觉得发毛。这小子又不知道要存什么坏心眼。不过还好方菱花的及时赶到,正好缓和了气氛。“怎么了?”
“少帅好,少夫人好。”方菱花一笑莞尔,“还以为是你们的马匹受了惊,怕你们出什么事呢。”
“没有,是我不会骑马。”苏郡格感激的赶紧回应,方菱花卸了妆完全和台上不是一个人,这样的她竟然这般的……风情万种。其实,苏郡格心里最合适的词并不是风情万种,而是——风骚,或者妖娆?
那一笑百媚生的勾人眼神中还带着犀利与谐谑,嘴角微弯的勾勒的淡淡不屑,瑶鼻挺挺直通眉心。长着这样脸的人据说都是个厉害的角色,方菱花一定不例外。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方菱花又笑意盈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的妖娆与沈璐娜不同,骨子就这样透出来的,天生的好戏坯子,这样的人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那咱们回去吧?”眼角顺带了一眼齐昱,坏了他的好事,她反而得意,却不知道打心里的那股子酸涩又是从哪里来的。“这儿风景虽好,可大家都担心着呢,也该吃午饭了,走吧。”
柒拾陆·绿杨堤畔蓼花洲()
一场聚会能峰回路转到这样的境地,真的算是老天爷帮了大忙了。安楚辰见苏郡格平安无事的回到马场,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他太了解她对马匹的恐惧了。自从那次在咖啡店的会面之后,他几乎要从她的生活里面消失了一样,可是一听说她病了想吃冰糖葫芦,他就又忍不住,凡是好的都想给她。
至于自家的生意,他安楚辰也不是没数的人,知道其中的轻重,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沪军的生意能做到收,全靠她了。齐府的二小姐——齐眉,这个只能算的是用“眉清目秀”来形容的女孩,安楚辰无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拿她与苏郡格比,怎么比?从何处比?从哪里比?
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她,端着杯子喝着最喜欢的茉莉花茶,就好像当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会借故来她家做客,给她带书,讲外面的新鲜事,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多好……这样她也就不会远嫁上海,过这样的日子。就算是那姨太太已经在她的生活中消失,可她的丈夫仍旧不属于她。
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是来自林嫣,可是很明显,林承的动机更是不良,要不然那个屏风是从哪里来的?
不管是济民会的事情,还是和庆班附近死的那个日本人,哪一件不是和苏郡格有关的?身为苏淳严的女儿,沪军的少帅夫人,她有着这样的身份,就消停不了。
可到底该怎么保护自己,她应该还没有琢磨过,所以更多的时候用钱去消灾减难还是最合适的,要不然肖存钦接到的命令是“上头说不查了。”安楚辰是商人,他比谁都懂得其中的道理,能用钱办的了得的事儿就不叫事儿。
而对于苏郡格这个人,他则彻底的无能为力。从开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那份挣扎让他有多痛苦也没有人能体会的了。那年她昏昏沉沉的伏在茶几上睡着,沉静的就好像是天地初开时,那份纯粹,不是没有邪恶的念头闪过,可是他看着她,他就是没有动,陪着她做了整整一个下午。深秋时节,汗水浸透衣襟,现在想想偶尔也会后悔的,可是总究还是摇头作罢,自己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这才是关键。也罢,就这样吧,远远的看着就好,时光从容,岁月静好……
苏郡格干脆躲到了马场旁边的茶社中,背对着跑马场兀自喝茶吃点心,这个清净躲得真利落。让林嫣是一番好找,“姐姐,看看我烤的羊腿,这样色很好看吧,尝尝好吃吗?”绝对最没有水平的搭讪,可也是最管用的方法,苏郡格也欣然接受,味道确实很好,正是她喜欢吃的。
林嫣松了一口气,看样事情过去了。肖存钦和齐昱一路骑马溜达着,“日本人死亡的那个案子上面说不办了,我倒是省了许多麻烦。”齐昱没有回应,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和庆班是应该看紧一点,那天苏郡格和林嫣正好去看戏呢。”肖存钦一愣,可是那天没有听林嫣给他说过什么,就是简单地讲了一下新戏的精彩。“我知道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林嫣不知道的,至于苏郡格?这就不好说了。
林承照旧和方菱花黏得很近,气氛虽然看着融洽,但是聊的内容却和齐昱肖存钦他们一样,那个日本人死的真不是地方,和庆班从过年前就有点倒霉催的,这年都过完了,还是没有转过运来。
柒拾柒·依稀闻兰麝余香()
好梦就这样让人给搅扰了,苏郡格揉着眼睛醒来,面前的齐昱脸色发红,还衣衫不整。显然不知道是去哪里灌了些猫尿刚回来,他酒量不差能成这个样子,那就真的是喝的不少。
苏郡格厌恶的捂住鼻子,冲着门外大喊,“阿玲,画春,弄点醒酒汤来。”说着她自己也就下了床,披上一件衣服,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这幅德行,是该扶他一把,还是该躲得远远的?
厌恶的看着他,苏郡格是一脸的愁容,今天晚上她又要到沙发上睡觉了。正在苏郡格思忖着今晚上怎么打发的时候,齐昱那双眼睛却早就已经迷离若狡狐了,眼前的这个“小猎物”真是秀色可餐。
终于那两个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忙活完了,齐昱终于可以伸得开拳脚了,领带被斜斜的拉在一边,不动声色的一丝坏笑隐隐现出。苏郡格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按在了沙发上。
“你干什么?”这才开始警觉真的为时已晚。
“干什么?这要问你才对啊?”齐昱眼睛一眯,反而委屈,“谁让你勾引我?大半夜的穿这么少!”
穿的少?!这是哪里来的无稽之谈?长裤长褂,除了露出双手双脚,再就是这个脑袋了,这要是还叫少,那总不能把人憋死吧!还有这材质,那是双面的真丝绸缎,一不薄,二不透,说是穿的少,鬼才信!
“你喝多了,我不想理你,松手!”和一个醉鬼确实没有理论的必要,苏郡格深谙其道。
“不要!”还耍起了赖皮。“我难受,你陪陪我。”这娇撒的,让苏郡格实在反胃。一个大男人,委屈撅嘴,耍赖皮不说还撒娇,苏郡格觉得自己像他妈。“我陪你没问题,你先坐好,别压着我!”
“不要!”这话倒是说的利索。
“那就去找你的姨太太去,别碰我!”苏郡格真的火了。
可是苏郡格真的不知道就是自己的这一句气话,那是捅了马蜂窝了!剩下的时间就没有自己可以插嘴的空了。
“嫌弃我娶姨太太?要不是你进了门就要求所谓的什么政治联姻,不许碰你,我会娶简奉仪进门?再说了,我和简奉仪的事情那是明修的栈道,你呢?楼下花厅里的屏风谁送的?林嫣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冰糖葫芦?就因为你的一句想吃冰糖葫芦,害的我把陈山楂都给下了锅,一个一个的尝也没有像样的,还弄的自己牙疼了半个月……”
“莫非你是因为我娶了简奉仪于是你在外面也就不再安分守己了?就跟上次沈璐娜那件事一样?还是说……”
“闭嘴!”苏郡格终于能开口了。“我告诉你,今天我是看在你喝多了的份上,我懒得理你,你还没完没了了。”她又犯了错误,知道他是喝醉酒的人,还是理论了起来。可是齐昱压根就没有往耳朵里面进,整个人还是趴在苏郡格身上,甚至变本加厉去解她的扣子。
“堂堂的沪军少帅,动不动就用强,你丢人不丢人!”苏郡格实在急了,冲着他的肩膀上就是一口。
“哎哟!你属狗的啊!怎么咬人呢!”齐昱眼泪都要出来了。哪一次他的主动出击换来的却都是自己受伤的结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教训还没有长在脑子里。
“谁让你动粗的?!”苏郡格也不想呀,那一身的酒味,她自己也受不了,只是奈何情急。
齐昱却一反常态,只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目光深邃,灼灼如火苗,“没办法,对于你这样油盐不进的女人,不动粗我还真没有别的办法。”语气温柔的让人酥麻不已,这样的男人这一刻谁都无法抗住。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咬舌自尽……”明摆着威胁的话语不知怎么就成呢喃侬语,说的简直是太没有出息了。
“好啊,咬舌自尽,连我的一起咬掉吧,咱们这叫妇唱夫随。来,来呀……”齐昱的嗓音压低到只有他俩鼻息相闻时才能听到。
苏郡格屏住气息,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唇慢慢压下来,却无力反抗。事后想想都觉得自己没有出息,那个时候怎么就让他给二次占了便宜?
没有缘由,就这样不深不浅的吻着,苏郡格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成为俘虏原来这么简单。“少爷,少奶奶,不好了,老爷不行了,太太让你们赶紧过去呢。”阿玲急切的声音打破了这粘腻的气氛,暧昧顿时消散无疑。齐昱连忙起身,顺带也扶起了慌乱的苏郡格,事情来得太突然。
柒拾捌·兴亡千古繁华梦()
见到齐庚泽的样子,苏郡格也吃了一惊,枯槁的样子犹如朽木一般。四五天前,白琳扶着他还能在园子里散步,那样子虽然仍是大病初愈的憔悴,却没有这样的苍老。然而说一切都是徒劳,齐庚泽缓缓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齐昱凝重的沉默与众女眷歇斯底里的哭泣声中离开了人世。
三天议丧,三天吊唁,三天大殡,苏郡格算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大事,虽然不是很明白什么其中的规矩,但是跟着白琳规规矩矩的做一个儿媳妇分内的事情就是了。齐昱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天到晚沉默寡言,整个沪军的担子全部都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说是没有压力那完全是假的,可是只要一见到齐昱的表情便感觉他那不光是有压力,整个人都笼罩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沪军中的元老有想趁机夺权者,齐昱是杀一儆百的惩治了几个,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他整个人戾气甚重。
借这个吊唁的机会,苏淳严和傅含秋也赴上海探望苏郡格。齐府招待周全,也让苏淳严觉得踏实了不少,特别是听闻齐昱的姨太太回广州后因为南方革命动乱就失踪了,而齐昱也就再没有和她联系。
关于齐庚泽的仙逝,苏淳严也觉得意外,不禁扼腕,怎么说也算是一代英才,就这样走了确是无奈。
齐庚泽,祖籍湖南,生于清晚,卒于民初,享年四十四岁。齐家祖上因随曾国藩的湘军平盘太平天国起义有功而加官进爵,在此基础上建立了沪军。几十年间,不管外面是如何打得沸反盈天,申城却仍没有大的战事。而且上海林林总总的租界更是麻烦中的麻烦,但是齐庚泽仍旧能摆平各方势力,百姓们也算是安居乐业了。况齐庚泽为人谦逊低调,众军阀不论大小,但凡手底下有万了八千人,还能占上一亩三分地的,皆是以“帅”字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