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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烽华绝代-第194部分

小说: 烽华绝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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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这首词的时候,乔隽瑾看着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苦,广州那时人群里得见展华庭,只此一眼,她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儿时心境,少时懵懂,情窦初开的年纪里都将所有的美好给了他。

    她的母亲是个裹着小脚的四川女人。天生漂亮,性格温婉,被买到了乔家,就做了小妾,本想着能给乔家添丁进口,却不想,生了她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母亲难产,她也羸弱,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不算清苦,可是白眼没有少受。

    难得乔家自诩书香门第,颜面还是要的,于是家中的几个孩子都要学习,家中请了先生来开蒙。

    后来社会变了,不管是高门大户还是寒门子弟都要进洋学堂,于是乔隽瑾也沾了点便宜,跟着去学校里混了一个脸熟。

    她出生时因为是傍晚,恰好晚霞满天,她那个没有文化的母亲能想到的名字就是霞儿,可是听到父亲的耳朵里就成了瞎字。

    看看这孩子也算眉清目秀,于是给改了名字,叫瑾。依着乔家族谱中女子的辈分,她的名字也就叫乔隽瑾了。

    这么一来,整个人也就雅致了起来。只可惜在学校里,有很多同学都说,她这个人真是配不上这么好的名字。

    那年,见到展华庭的时候,是乔隽瑾正是抱着一本书从学校的操场路过,就听到主席台上有人演讲,还四处扔着传单。

    人围的很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她个子矮,也挤不进去,就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上看。

    缝隙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孩子热的满头大汗,脸都被太阳晒红了,却还声嘶力竭的拿着手里纸筒卷成的喇叭喊着什么什么主义万岁,要打破什么什么

    星眉剑目的男孩子让她觉得实在是很好看,忍不住抿嘴泛起笑意。人被挤得东倒西歪,也不介意。

    然后就听到后面有人大喊,“不许随便喧哗!都回去上课!”

    男孩子停止呐喊,弯腰就抓起一大把的传单,向他前面的人群里撒了出去。

    乔隽瑾就看到雪片一样的传单在风中飞舞,春天的风,将它们带向任何一个可以畅游的地方。

    那么的自由,那么的惬意

    乔隽瑾向往的生活似乎都可以随之飘远,慢慢实现。

    一面之缘而已,她的心里就起了波澜,少女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琢磨不定,她自己也不明白。

    每天都想着能在同一个地方遇见他,就连怎么跟他打招呼自己都暗自练习好几遍,生怕吓到人家。

    可是他却再没有出现过。

    “展华庭被开除了?”

    这个消息突然闯进自己的耳朵里,同学们都在议论,乔隽瑾当然也好奇。

    “走走走,去看墙上贴的大字报吧。”

    乔隽瑾也跟着一起挤到黑板的前面,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

    她看的分外明白,她与他做同学的缘分才刚刚开始呢,他却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不过也好,能知道他叫什么,总算是留个念想。

    再后来

    她就这么出其不意的嫁做人妇,嫁给林承,那个总是带着心高气傲表情的男人,自己看着多少都是有些望而生畏的。

    后来听说他其实有了喜欢的人不过就是因为他爹要求他娶自己,他才答应下来这件婚事的。

    这样的联姻,多少还是让自己心里有些埋怨,只是自己做不了主的事情,多想也是无意义,干脆就这么听天由命吧。

    乔隽瑾也是逆来顺受惯了的,既来之则安之。

    听说他有喜欢的人,而且就是沪军少帅的前妻——苏郡格。

    乔隽瑾心里总算是有了数,自己嫁给林承不过就是个挡箭牌的角色。

    记忆里看过苏郡格的照片,在报纸上,印的也不清楚,但是能感觉到是个美人。

    后来见到她,才知道这女人真是叫自己羡慕不来的。

    那时候在仙桥镇,苏郡格因为怀孕就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慵懒,却别有风韵。

    难怪林承会喜欢她,这么美的女人,自己是个男人也会喜欢上的。

    后来她将那对簪子交到自己的手上,笑意温柔,大方得体的让自己对她满怀感激。

    再后来,美国见她,已经显怀了,挺着大肚子,可整个人还是光彩明艳的。

    林承看自己的眼神,林承看苏郡格的眼神,是决然的不同。

    他给她做饭,给她布菜,吃她吃不下的辣椒

    一桩桩一件件都看在了乔隽瑾的眼里,她不是瞎子,明白的就这么羡慕着,甚至祝福着。

    要是苏郡格没有先一步嫁给齐昱,跟着林承,或许会更幸福。

    而自己若是没有这么样的胆小怯懦,能给展华庭表明心里的想法,是不是他也能像林承对待苏郡格一样的这么疼爱自己?

    一切未可知,但是那时候她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的。

    可是这种期待和希望是什么?

    乔隽瑾自己也说不好,自己已经嫁为他人妇,难道还想着再续前缘?前缘展华庭根本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哪里来的前缘

    慢慢的乔隽瑾才明白,展华庭与她来说就是个念想和盼头,与真实的生活,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她为了自己哄自己编出来的故事罢了。

    安分守己的过着每天的日子,胡思乱想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这样的生活对于乔隽瑾来说也算是最好的安排了。乱世中的苟全,此种方式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小世界里就此安生,只是却没有想到那天在街上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展华庭,一身是血,跟着其他人被推搡上了大卡车,就这么从自己的面前被车拉走了。

    那个时候自己愣住了,多年前,广州偶遇,而今上海再逢,却为何,每次都是这样的擦肩而过,匆匆一瞥

    他不是在广州当兵了吗?怎么又来到了上海,又为什么会被绑?一切不得而知,其实,她对他的了解从来都是自己臆想。

    “又抓了一批啊,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听说监狱里都要满员了,要枪毙一批呢。”

    “咱们不懂,这些人都是要什么革命的,咱们啊还是别看热闹了。走走走”

    听着一旁人的议论,乔隽瑾的心都要揪到一起了,能想到的解救方法也就是去求林承,她没有给他张过口,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答应。

    人命关天,说什么都要试一下。

    乔隽瑾虽然忐忑,可是到底还是张口了,难得林承心情好,也就一口应了下来。只是林承忙的要命,不可能试试亲自过问,也就交代了邓松去办,邓松也只是按照林承说的名字去牢房里救人,至于哪个是真的展华庭,他也没细问。

    后来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乔隽瑾再见展华庭却是人在铡刀下,刀起头落,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她的念想也就这么断了

    林承,你答应好的,你说了要救他的,可是人呢?为什么会身首异处?

    她心中的怨恨与日俱增,却又无可奈何,以她的能耐,又能做的了什么,不过就是每每想起来哭成泪人罢了。

    至于林承,他的心思全放在了苏郡格身上,而且又要安排全家人去国外,那里有心思管乔隽瑾的事情。

    这一耽搁,就有了足够的时间让乔隽瑾安排对他的全部报复,可惜的是,一切没有尘埃落定,林忠熙过世。

    她出其不意的被林承揽在怀里,这应该算是他们最亲密的一次接触,林承身上的烟味充斥着鼻腔,味道不好闻,但是她却莫名的踏实,似乎是飞了很长的时间鸟儿,这一刻倦鸟归林。

    却为何是林承?

    她心中所起的波澜竟在是在这一刻,为了林承?

    难道不应该是展华庭?

    乔隽瑾自己都把自己给吓住了,到底自己是怎么了,这样的念头这样的情感是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心里横生出来的。算爱情吗?

    外面就是林承的书房,琉璃窗上整好映出来他整个侧脸的轮廓,乔隽瑾的手指就这样的从额头沿着他的侧影一根线条慢慢下滑,来到鼻翼,触及唇畔,不由得轻点了很久,指尖冰凉,却直通心弦,撩人难安。

    下一刻,乔隽瑾双唇贴近,以唇瓣代替指尖,轻轻贴在琉璃上,这个位置与林承的唇是一样的位置。

    眼角酸涩,泪水陡然滑落,他爱的人不是自己,而自己爱的应该也不是他啊!

    转身落荒而逃,狼狈的叫自己都嫌弃的要命,可是乔隽瑾还是要承认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她就是这样的卑微,卑微到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上的第一个人其实是林承啊。

    那么展华庭呢?

    那是一个梦啊,似有似无,触不可及但是陪伴了她那么长时间的年少懵懂,青春华年。

    而今的独守空闺,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羁绊与牵挂,最好的情感都已经错过,错付了

沉醉东风·信笔() 
    谢斐媛篇

    有待江山信美,无情岁月相催。东里来,西邻醉,听渔樵讲些兴废。依旧中原一布衣,更休想麒麟画里。

    那个时候,北平还很冷,说是立春了可是丝毫没有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只不过是晴天的时候风吹在脸上没有那么的疼了。

    谢斐媛下火车的时候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围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可还是觉得冷了很多,一旁的丫鬟把暖手的汤婆子递到她的手上,揣进了袖子里,这才觉得手不再冷了。

    舅舅跟在谢斐媛的身后也走下火车,风灌进了脖子里还是觉得寒意袭人,抬头看看这北平的天气,阴沉着看着是要下雨了的。

    “这鬼天气,真是比不上南京。”忍不住发些牢骚,舅舅把手套又戴回了手上。

    “是不如南京。”谢斐媛跟着附和了一句,她的心里这里是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跟对了人就好。

    以后她和苏淳严的生活应该定在南京吧,北平这里总是觉得没有那么亲切。就算是要下雨了,也是干冷干冷的,比着南京的温润差了很多。

    落脚的地方是恭亲王府,当年皇帝还没有被废黜的时候,这里可是众星捧月之处,只是如今的天下,没有了皇帝老子的一言九鼎,取而代之的是群雄并起,鹰视狼顾。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喊了好几千年终于又再次重新实现了。

    谢斐媛望着这里的雕梁画栋和曲径通幽,不免也是感慨世易时移,只是纵然已经转移到了现在的共和政府手里,这恭亲王府的气势和气质仍是不一般的。

    此次,谢家把加官进爵的庆功宴放在这里,一是总统想彰显对于谢家的感恩戴德还有就是倚靠重用,二是谢家也想扩大自己的实力,拉拢正当年的苏淳严。

    谢斐媛不止一次听舅舅说过,苏淳严自从脱离了自己之后那是声誉日隆,现在就连总统都对他刮目相看,说他是难得的帅才。

    “舅舅,可是这样的人物你怎么就舍得放走?”谢斐媛疑惑。

    “他岂是池中物。我有心压制了一些时日,去了他的心腹,却不想竟然没有斩草除根,让他逃了,后来在山东又白手起家,今日已经不能与当时同日而语了。”迟汉光无奈之中又多了些阴鸷。

    他自然不会放过苏淳严就这么从自己的手下东山再起,依靠上了谢家,就不用再瞻前顾后了。

    他带着谢斐媛来北平也就这个意思,要么就是结了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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