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书之人鱼传说-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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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一改平日里的威严肃穆,他爽朗一笑,只是华贵的锦袍依旧衬托着他自内而外的孤傲与权威。
金娜儿见此情景,识趣地退了下去,就在她退走的同时,视线有意无意地向漫儿身上扫去。
我倏然之间得到了警示,立时就想起了什么。
我立刻小心翼翼地坐直了身子,如坐针毡一般,“陛下找我有事?”
奥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抿着嘴唇,冷眼向我瞟来,“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奥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抿着嘴唇,冷眼向我瞟来,“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我清了清嗓子,试探道:“陛下您到底想说什么?”
奥斯一挑眉峰,忽然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反问道:“你说呢?”
我瞬间有些底气不足,讪讪道:“陛下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
奥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反应,目光深沉似海,“今日有些流言蜚语飘到了朕的耳朵里,不知人鱼公主可有兴趣一听?”
我轻咳嗽了一声,干笑道:“其实,我对那些是是而非的流言,也并不是特别好奇!”
漫儿的脸上挂着悻悻的笑容,清丽双眸向奥斯飘去的一瞬间,正不偏不倚地被奥斯抓了个正着。
我侧过身,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请他坐下,然后故作没事人一般问道:“陛下说吧,是什么事情?”
奥斯顺势坐下,不动声色地又挑了一下眉,“你不是不好奇吗?”
我语带笑音,“我若不听听,陛下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奥斯微微蹙眉看着我,“你这种孩子般的心性,什么时候能够长大?”
我忽然想到了不久前,婉月曾对我说过的话,“急什么,长大了不就意味着要变老了?我还想一笑倾城,二笑倾国呢!”
奥斯不置可否地瞥了我一眼,“就你?”
我杏眼圆睁地反问他,“怎么?我就不能倾国倾城了吗?”
“在海里或许可以,不过在陆地上,就未必”奥斯不再说话,只意味深长地抿了抿唇,一脸玩味地看向我。
我疑惑地蹙起双眉,眼眸灵动一转,“为什么?”
奥斯忽然脸色一沉,手指若有似无地在身边的石台上一顿,“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族类,所以审美的观点亦不同。”
我不以为然道:“灵族就是灵族,莫要把我等同成妖精就行!”
他眉梢一挑,笑容里仿佛多了些许异乎寻常的内容,“朕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敢苟同地问道:“那神族呢?你也会视他们为异类吗,异类的朋友?”
他淡淡一笑,由衷地说道:“你说得很对,我们虽属于不同的族类,但都应该是平等的。”
亭榭间有清风拂来,漫儿的发辫随风飞扬,她眉梢眼底带着一股清新出尘的风情,如薄雾般迷离梦幻。
奥斯静默地打量着她,眼波如同潮水般清绝潋滟。
我忽然有些不自在,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一股莫名的炽热,让人局促难安。
一时间,亭榭里的两人竟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之中。
我刻意抚了抚绯红色裙摆的褶皱,顺势站起了身,心中的小算盘正噼里啪啦地打着。
上午刚刚发生一场争执,自己算是小小地占了些便宜,下午奥斯就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要找自己兴师问罪的吗!再不走,那我就是傻子!
我深深施以一礼,故作柔弱地说道:“陛下,漫儿忽然有些头晕,先行告退了至于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我们还是改日再谈吧。”
说罢,我作势就要离开。
奥斯适时开口,右臂倏然一伸,阻止我想要离开的举动,“不过有些流言还是蛮有趣的,你不妨坐下听听!”
我紧抿着嘴唇,心中叫苦连连,话不说清楚,他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我离开吧?
无可奈何之下,我唯有硬着头皮坐了回去。
“有人说孤王雨露丰泽,竟使王妃和人鱼公主双双怀有身孕对了,还有些好事之徒,竟还费尽心力在揣测你与王妃腹中胎儿的性别”
他故意将话语顿了顿,望着对面漫儿如吃了黄连一般的古怪表情,这才满意地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漫儿,你倒是说说看,是想为朕生个公主呢,还是王子?”
他语带浓浓的嘲讽,看她的眼神竟有几分专注和高深莫测。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朝着奥斯的脸看去,故意挑着眉梢问他:“这么离谱的故事,陛下也信了?”
“朕也是半信半疑,所以特来向你求证。”奥斯一脸冰冷地看着漫儿,清冷的眸光中,急速掠过一抹笑意。
我心跳得跟打鼓一样,表面却强装镇定,故意把话说得云淡风轻,“那些个不着边际的闲言碎语,也不知是哪些闲来无趣的人编出来的!”
我扁了扁嘴,察言观色地瞥了奥斯一眼,又道:“不过他们的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我赔着笑脸,说着说着嘴角竟是一抽,“以陛下的聪明才智,自然也知道她们所说是假,还是让它们随风去吧”
奥斯依旧冰冷着一张脸,只不过,眼底的笑意却渐渐加深了,“朕自然知道‘无风不起浪’的道理,也不知你是否有此意愿,说不定真能给朕凑成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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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百花宴(1)()
“朕自然知道‘无风不起浪’的道理,也不知你是否有此意愿,说不定真能给朕凑成一个‘好’字?”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急忙解释道:“这宫廷中的腥风血雨哪能说趟就趟,再说我还小,情感也尚未启蒙,真真不懂那些男女之事,什么身孕不身孕的,我都一概不知”
说罢,我刻意堆起一脸纯真的微笑。
“孤王倒希望”他微笑地瞥我一眼,然而视线内却出现了一名卫兵的身影,匆匆向这里赶来。
奥斯不再说话,神色间恢复了往日的孤傲冰冷。
勒托屈膝施礼,恭敬地说道:“陛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奥斯微一点头,语气淡淡地应道:“下去吧。”
待勒托走后,奥斯才悠悠转头看她,只是在看到漫儿一脸粲然的容颜时,他的表情一怔。
我声音竟如流水般轻曳欢快,促狭地对他笑道:“我还奇怪陛下今日怎么得了空闲,和我聊了这么些时候!”
奥斯微眯起眼眸,疑惑道:“你刚刚在笑什么?”
我亦无心隐瞒,直言不讳道:“陛下很怕别人看穿你的面具!”
他脸上忽然带了一抹愠色,“你一向这么自以为是吗?”
我扬脸注视着他,丝毫没有畏惧,“父王曾经说过,做君王的都喜欢戴上几层面具。”
奥斯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不置可否道:“哦?是么?”
我点了点头,坦诚道:“有些东西是虚无缥缈的,例如权利与威严,信则有,不信则无,关键在于,君王的演技能否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奥斯眸光一缩,冷冷道:“还没有人胆敢这样对朕说话。”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够真诚。”我认真地说道。
奥斯不禁有些失神,“你对我真诚吗?”他忽然问道。
我一怔,喃喃道:“我、我对谁都很真诚的。”
“不对。”他轻轻摇头,“真正的处事之道是:对信任的人真诚,对不信任的人不能真诚。”他眸光深邃地看着我。
“恩,你心机似海,我定不是你的对手。”我唯有慵懒地故意拉长了声调。
他忽然一笑,“我们不做敌人。”
我心下一滞,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做敌人,难道要和她做朋友吗?
“陛下您还有要事要忙吗?”漫儿俏皮地一歪头,声音甜糯可人。
奥斯保持着一贯肃冷的面容,却对她耐心解释道:“今日宫中有百花宴,朕不得不出席。”
我轻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每个人都会做一些自己原本不想做,但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奥斯轻轻抿着嘴唇,紫色的眸中却闪过一抹赞许,“做贫民不易,做帝王同样不易,只是各中的苦楚不同。”
漫儿清灵纯美的脸庞陷入深思,“我忽然想起父王曾经说过的话。”
奥斯迟疑了一下,“哦,怎么说?”
“父王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越到无限尊贵时,反而也身处险象环生处君王无非是站在高处的孤家寡人,其心中的满腹忧愁与疑虑,不为政者不可知。我也只是记了个大概。”漫儿苦涩一笑,脸上涌起浓浓的思念。
奥斯微微颔首,目光瞥见不远处来来回回踱步的勒托,他敛去笑意,淡淡说道:“起风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漫儿恭送陛下。”我恭恭敬敬地施礼,目送奥斯离开。
羊皮书之人鱼传说
西垂于天幕的斜阳,如同橘红色的硕大圆盘,在它周围镶嵌了万道层次分明的霞光,乍看上去,给人一种辉煌的悲壮之美。
清风徐来,百花园中清香阵阵,丝竹管弦婉转悠扬地演奏,柔美的乐声缠绵悱恻地流淌。
太妃的脸上,总带着习惯性的慈和笑容,她手中徐徐捻动着星月菩提佛珠,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谦和清净之气。
湘黎莲步而来,拾级而上,来到太妃所处的中亭,规矩地问过安后,她来到太妃近前,躬身在太妃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太妃脸色不免有些诧异,眸光中似带上了凌厉的威严,“可有这样的事情?”
湘黎轻声回道:“回禀太妃娘娘,一众侍女都被人鱼公主打得人仰马翻,人鱼公主还用匕首戳在婉月的颈项上,场面着实骇人”
还未等湘黎回禀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躁动之声,在场众人的视线都悄然飘向声音的来处,待看清来人时,众人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抹敬畏和羡慕之色。
在那众多侍女之间,有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位高贵端庄美艳的女子,她肌肤如雪一般,脸上没有半分瑕疵,一双明眸媚态尽显,嫣红的朱唇微微地抿着,她时不时用雪绢帕在唇角轻拭。
奥斯端坐在中亭对面的另一处亭台,他随意把玩着一柄清韵龙泉青瓷的茶杯,袅袅青雾从茶盏上方升起,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茶香。
他倏然抬眸,不动声色地望向王妃初来的方向。
随行的众人渐渐退了下去,王妃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拾级而上,踏入中亭。
王妃微微欠身,一道轻柔温婉的声音淡淡响起,“儿臣见过母妃,愿母妃长寿金安。”
太妃笑吟吟地打断她的问安,关切地问道:“哀家听说你今日身体不适,为何不在宫中歇着?”
王妃嫣然一笑,声音如同甜糯米一般,“儿臣近日害喜得紧,但是又挂念着来向母妃问安,遂急急赶来了。”
太妃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但是她也并不说破,慈爱地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王妃走进中亭,却没有急着就坐,她柔声问道:“母妃,陛下还没有来吗?”
太妃扶手于膝,雍容和缓道:“已经到了,在对面的观赏亭里和他两个王弟同坐呢。”
王妃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