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神通鉴-第6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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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掣肘姜烟,他们连这牢笼都提来了。
有隔半刻,严尝青。董老。雷成拥着姜烟到了。
白天反对的那批修士被弄了个借口,调到某家宅院里商议如何破阵去了,留在这里的,都是倾向于用姜烟破阵的,因此见这情况,没人跳出来伸张道义。
董老走流程似地道,“姜小友为了飞升大计,自愿以身破阵,试试真假,不管成与否,我等都当铭记她的贡献,姜小友你说呢?”
姜烟第一时间就搜寻到了管家。阿华和佑安的身影,看见佑安闭眼蜷缩在那危险的小笼子里时,心疼和杀意都快喷薄出来了,咬破了嘴唇,缓慢而坚定地点下脑袋,“我自愿以身破阵,也希望你们能信守诺言。”
守在她身边的三人退开了些,任她走向春江阁的废墟。
严尝青眼底没有波动,为了飞升之路。长生之途,为了自己,也为了穿云界的修炼文明,他不介意做下这逼迫小辈献出生命的残忍之举。
等姜烟拿出匕首,他说了今夜的第一话,“你宽心去吧,这处被拆毁的春江阁会重建起来,我们将替你收徒,让春江阁继续存在下去。”
姜烟踩着碎石瓦砾上,脚下硌得慌,连一颗心脏也难受地像是被埋在了尖锐沉重的石头堆里。
“不需要。”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有无端祸患落到自己头上,看到这些期待她死去的修士,也不想去弄明白了,唯愧了师父,没能将春江阁传承下去。
也愧了佑安,那会儿要是没有护着自己,她是能离开的吧,就不用遭现在的罪了。
姜烟最后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随之将刀刃插入心口,划出一道长痕,血染衣襟。
她将手伸进伤口,一用力,把心摘了出来,一众修士的紧张程度也拨到了极点,激动之情呼之欲出。
但是,没有变化。
“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是不是搞错了?”
“果然是个谣言。”
空荡的街区里抱怨不迭,严尝青却没有开口说话,他最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好似有某种力量在挣脱出来。
“退!”他大喝一声,身掠向空中,就在此时,姜烟手中的心脏迸发出华光,地上也不断涌现出与之相辉映的纹路,磅礴的气流将几十名来不及逃开的修士绞成了肉糜,散作一团团血雾。
“这是怎么回事?”
高立于空中的神通强者们有的惊喜,有的惊疑,有的大喊升天之秘即将呈现,有的以为危机马上降临,真真是乱成了一团。
再看姜烟周身,虚虚实实,仿佛有无数面镜子在碎裂。
有人惊呼出声,原来是她脚下裂开了一条缝,可怖的气息从下面蹿上来,叫他们以为打开了某种危险至极的封印。
“不对啊,严尝青,这当真是飞升之秘?”
“屁啊,我看是有邪魔出世吧!”
众修士感觉受到了欺骗,不断将质问丢给严尝青,严尝青让人带来钱家老祖,令他将话说清楚。
钱家老祖眯眼看着这副几要分崩离析的景象,大笑,“没错,她甘愿剖心之时,天地重启,道来,这副样子,正是我在万窟路上看见的!”
“你想想清楚,我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副好景象!”董老心里狂跳,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着实不信他言。
“大惊小怪,我倒认为,飞升之谜出现,合该如此惊心动魄!”
姜烟还奇异地站在原地,垂下的眼眸里流露出怜悯。
此时的她,好像不是一名年轻人,而是某个重新归来的沧桑灵魂,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抓着小笼子的修士手中一沉,低头看去,是那小娃娃睁开了眼,他分辨不清小娃娃那双眼里蕴藏的是释然还是悲伤,只觉古古怪怪的,“小东西安分点,等事儿过了,自会放你离开!”
突然,那笼子脱手而去,在半空裂成了碎片,里面的小娃娃,竟抽条似地长高了!
众人戒备时,她已经朝变故的中心走去,披在身上的黑袍衣角划过优雅弧度,走过之处,动荡平静了下来,如博爱者对世间的垂怜。
敛微来到了姜烟面前,相距不过寸尺。
。。。。。。
万窟外的风沙飘了几万年,万窟里的无数条路便沉寂了几万年,而湛长风眼中,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石碑,记录了那些被遗忘的风云。
一个才生死境的先天圣灵,真的有资格被妖庭太皇上帝封为掌管二三天域。亿兆星界财运的财神吗?
答案是否定的。
除非有另一个真相。
这真相,就在今日之内,应时冒出来的石碑上。
原来,那自财运中诞生的先天圣灵被春江阁阁主收为弟子后,赐名敛微。
敛微在修习空间术之余,自研神道,其信仰随着春江阁遍布玄天大小星界,万年踏返虚,以空间之术。富厄之道。功德之力。声望之盛,力压九榜众修,敌天庭。妖庭无数强者,成为九天准圣之下第一人。
时神朝刚逝,妖庭。天庭分治九天,玄天正好归属妖庭治下,便被太皇上帝招安,挂财神一职,布妖庭财道。
那年,太皇上帝炼制归命星盘失败,遭到天庭攻讦,她正在穿云界冲击万劫之境。
第976章 财神真相()
在天庭进攻妖庭的暗潮未起前,穿云界就因她。因诸天首富春江阁。因作为妖庭的最大财力来源,被视为眼中钉。
然后,有了春江阁被设计破灭,穿云界大乱,天庭轰轰烈烈打响了进攻妖庭的第一战。
穿云界大乱,天庭登陆时,她还在悟道,为了大战,强制从闭关中清醒,身遭反噬,即便如此,她也拼着伤躯将天庭的百万军队拦下了。
这百万军队与湛长风遇到的那两批不可同日而语,最低修为是神通!
可惜,她拦下没多久,便遭一名天庭准圣攻击,性命危亡。
关键时刻,敛微一只脚踏入了准圣,暂时逼退了天庭准圣。
她道境愈加深了,身却日益溃败,将要失去战斗之力,为求一线生机,她造出了一个分身,将大部分道行和记忆转移到了分身之上,全自身职责,而本体携春江阁传承入青铜灯,裂空离去,进行了长达九万年的漂泊和沉睡。
青铜灯中,敛微的师父师兄姐的神识,实际就是春江阁的几脉传承。
再说留在穿云界的分身,与春江阁众位大能,实逆天之术,封锁了整个穿云界,拼命杀光了所有天庭将士。
战况之惨烈——
穿云界破碎,生存之地仅剩其一。
无数大能陨落,修道界几近消失。
分身聚起剩下的信仰之力,以身为阵,将几块陆地碎片缝合了起来,有了今日的大陆。
她也以财神的身份,继续收集信仰,供给这片大陆。
飞升之秘的出现却是因为——倦怠,和轮换。
这九万年间,大陆上出现过许多次危机。
第一次,有修士想将财神彻底熔炼去补天地,掀起了信仰争夺战,她被全大陆喊打喊杀,人人要脱离财神的掌控。
却不知,这片空间里渗透了她的空间之道,她主动撤掉了对大陆的维稳,大陆再次破碎,天地翻覆,埋葬了所有生灵。
仅一小部分被她选中的生灵,逃过了一劫,在她用积累的信仰之力重新合起大陆后,繁衍生息。
第二次,新的大陆历经万年后,陆上的生灵再起大战,信仰渐消。
她为了保住大陆,又一次灭世,再布信仰。
但她已熟知生灵劣性,产生了倦怠,便在曾经的春江阁传承重地,立下了半块石碑,画的。写的,就是那剖心之象。
同时放出消息:万窟中藏着飞升之秘。
这次,她将选择交给众生,他们要是强制她剖心,她便灭世,不再重来,让这一界彻底消散。
这真是一个选择吗?
如果她真的熟知生灵劣性,她就该知道,众生向往那飞升之道。
她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心安理得地毁灭了此界,结束这九万年的反反复复罢了。
湛长风看完所有石碑,摇头叹然,这个分身财神,已在怀疑自己的道了,敛微处境困难。
那头,敛微与姜烟相顾无言,契合的。矛盾的,在这一刻交锋碰撞,难以落定。
“师尊给我取名敛微,是敛尽微毫,锱铢必较,也是事无巨细,明察秋毫,我因此而成人人供奉的财神,因为人人都想像我一样。”
她看着姜烟,“但直到我半步踏进准圣,我才醒悟,我为财神,是要护佑众生安康,使其得失有据,福祸有依。”
“最后,我将佑安之名给你,便是希望你继续证此道。”
她想起来了,她在这问道之境中,道境先一步进入灵鉴,唤醒了沉睡在真灵中的全部记忆。
“但是我宁愿压下这个名字,在世间生死。”姜烟低叹,“九万年太长了,百年云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因为太长吗。”敛微叩问她,也是叩问自己,“你还在被世俗左右,用世间生灵的好坏,衡量值与不值。”
“你不懂,你没经历这九万年,你不知道我一次次因为信仰力消失,无法维持这块大陆的存在,而一次次灭世,建立新的信仰!”
“你也不知道,我反复灭世创世,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
“如果不是他们的愚蠢。自以为是,我怎么从护人安康,到灭亿万生灵?!”
姜烟语气急促,掷地有声,她的眼中有怒火。
敛微望着她的眼,手抬了起来,放到她的肩上,“你在愧疚,你在愧疚,为了大陆的延续,一次次控制生灵的生死,一次次将他们抹杀。”
“佑安,你知道要废多少坚持,才能做到它吗?”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姜烟笑了,“我终究不是这片天地的天道,我灭世是在造孽,我创世安世是在消罪,但我的罪业终究大过功德,你别想我重新回到你身上,我已经有了与你分开的实力。”
她的笑张扬又柔软,“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会用全部道行填补天地,再守它百年,但我所有的感悟可以还你,希望你能在天地崩坏前,给他们一条生路。”
敛微阖了阖眼,沉重道,“好。”
这一分身,承的是她当初的道行与身为财神的全部意志,再以扶桑神树为身,创造出来的。
但是九万年真的太久,这意志上,沾染了她无法苟同的道念,与此方世界,也形成了她无法承担的牵绊,她不能再收回她了。
“。。。。。。”姜烟笑了,“我终究不是这片天地的天道,我灭世是在造孽,我创世安世是在消罪,但我的罪业终究大过功德,你别想我重新回到你身上,我已经有了与你分开的实力。”
她的笑张扬又柔软,“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会用全部道行填补天地,再守它百年,但我所有的感悟可以还你,希望你能在天地崩坏前,给他们一条生路。”
敛微阖了阖眼,沉重道,“好。”
这一分身,承的是她当初的道行与身为财神的全部意志,再以扶桑神树为身,创造出来的。
但是九万年真的太久,这意志上,沾染了她无法苟同的道念,与此方世界,也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