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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部分

帝神通鉴-第384部分

小说: 帝神通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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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余力,何人会在中途停步。”湛长风眉眼昭朗,宽博如旷野。

    她似乎站在何处都能与这处的天地相得益彰,姽婳记得她在幻境山村里的孤高自然,也记得她在第二个幻境中身为高官子女的雍容华贵。

    山或繁都,还是这空旷的荒野,都融在了她的气质里,熨帖地好像本该如此。

    “那我拭目以待。”这或许是三百年来,他们最为满意的人。

    湛长风在阅览藏书之余,用晚上的时间加紧研究不死神杖里的意志修炼法。

    记忆的压制,说到底是本体意识被压制了。

    她本身魂力高强,无心之术。四象谛听法的修炼更让她的意志和神魂异于常人,所以幻境不能长久压制她的本体意识。

    巫非鱼也许不能自主在幻境中“醒来”,但可以通过什么方法在试炼时保持记忆。

    意志修炼法修的是自己的意志神通,最基本的就是强化自己的意志力量,或许对保持记忆有帮助。

    她想看看能不能给巫非鱼多一个选择,如果她能在不失忆的状态下进行试炼,兴许可以通过考核。

    这谈得上是作弊了,不过湛长风对荒界用升龙塔吸引修士却又强制要求试炼,本就没多大好感。

    何况,在巫非鱼方面,荒界做得有点过了,似乎是故意要将她留在这里一样。

    湛长风没找到短时间内强大意志的法门,却在意志修炼法中发现了一种暗示术,被施术者会在施术者的暗示下改变性格行为。

    她想了想,巫非鱼大概是不会接受暗示的。

    湛长风决定等下次见到巫非鱼,问问她的意见,她要是真想尽快出去,自己不会坐视不管。

    夜里的紫府别苑安宁祥和,湛长风暂停了对意志修炼法的探究,拿起一部被搁置的玉简。

    荒界在笼络人方面是打一棒给一颗甜枣,那日送来初元令牌的道人,还给了她一部术。

    此术不是其他,正是王侯帝君日常必备的技艺之一金科玉律。也不止是王侯帝君,需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如有机会得到它,将大大方便命令的实施。

    金科玉律,本意为不能变更。必须遵守的信条。

    上位者,对下属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命令能像是金科玉律般被分毫不差地实行。

    但命令一层层传递,谁知会不会有人浑水摸鱼,会不会被人视若罔闻,这道金科玉律之术就在一定程度免除了后忧。

    金科玉律之术来源于儒道,以它写下的命令,含特殊的真言之力,别人若是不遵从,书写者就会有所感应。

    在镜子的手札中,也讲到了以真言之力为约束的命令,且,手札中的信息更完善,它以真言之力,借印章。官符打造出了一套集身份象征和命令传递于一体的系统。

    湛长风因为当初拒绝了镜子在功法传承上的教导,所以只知道有那么一套体系,却不知如何凝出真言之力,这金科玉律递上来的正是时候。

    她从巫非鱼。白不误几人处知晓每个持令人都会得到一块初元令牌和一部金科玉律,这不由让人深思,荒界究竟是何意。

    金科玉律明显是针对上位者和将来可能成为上位者这一类特殊修士的,荒界将它给了每一位持令者,就像是给一群未来可能从文。可能从武的年轻人都递了一把宝刀。

    有的年轻人也许会因为这把难得的宝刀决心从武,有的本就要从武的年轻人也许会因为这把难得的宝刀意气更甚。

    金科玉律和这把宝刀一样,带有微妙的暗示之意。仿佛在鼓励他们取得什么地位。

    这点不太符合圣地的作风。

    荒界的水比想象中要深,湛长风无从去探究竟,亦知找到江山社稷图的希望很渺茫,当下能做的,便只有尽快登上一百层,然后离开。

    一百层是升龙塔的最顶层,按照递进的规律,这一层中的东西当最为宝贵,要是江山社稷图真的在荒界,极大概率会出现在这一层上。

    在下一个月底到来前,湛长风又集齐了一万善功值,打算三闯升龙塔。

    湛长风每日都会待在万卷楼,直到万卷楼闭门,有心人细一注意,发现哪天她没来,就能推测她是去闯塔了。

    “不会吧,三个月不到就要三闯塔了?”善功不是那么好挣的,算它每本书十善功,那也要认真看完上千本书并回答出了问题,才能积累一万善功。

    白不误一算自己的速度,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攒下一万。

    若是没有太大的欲求,很少有人会为了闯塔,不要命地看书积累善功,他听说有几个大来历的持令者来荒界转一圈就走了,根本就不会为升龙塔里的东西耗尽心力,浪费时间。

    然想想,升龙塔中的题目又多又难,简直变态,根本就没人有那个耐心和能力闯到高层。

    此人能在三月不到的时间里积了三万,闯三次塔,也算狠人。

    只是不知道她都闯到了哪几层。

    白不误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再去探探消息,拉拢不成,和这样的人交个好也是件有益处的事。

    在他犹疑的时候,面前忽然杵了道影子,抬头一看,是范昌柳。

    “范道友有何事?”他之前也想与这范道友拉近拉近感情,这范道友愣是将他视作了空气,现在怎自己找上门来了。

    范昌柳开门见山就问道,“你可知另两人的底细?”

    白不误哂笑,他莫不是将自己当做了四处打探消息。趋炎附势的小人物,竟如此直白地来问他这种事。

    他心中升了不满,一边想整治他一番,一边又对湛长风好奇,当下就来了计,“另一个不常露面的修士,我不认识,近月来的这人,倒是知道一二。”

    “七界域七本繁星录,曾推出过各界域的年轻一代最强者,她极可能是当时的风云界域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湛长风。”

    “道友听说过吗?”他笑着问道。

第604章 讲解史经() 
由于距离关系,苍莽斗法的所有持令者不会被各个星界知晓,然像六节界和某些消息通达的大界,对这场盛事的关注度还是很高的,消息也更详尽,至少知道各界域的斗法中风头最盛的人是谁。

    范昌柳眼睛一亮,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他当然听说过湛长风。

    正是听说过,心中才更为不忿。

    繁星七人,边庭寒。初晨子。任重远。江迟暮。池渊。藏郁之。湛长风,他们的名声从一开始就被人知晓,而他仅次江迟暮却不为人知,辛辛苦苦打拼了几年,也不曾扬名,这何其不公。

    “哼。”

    原来是好奇这一日一日比他还准时出现在万卷楼的修士是何许人,竟当真问出了不得了的身份。

    他倒要看看,这曾和江迟暮齐名的人如今到了哪一步,“她现在去什么地方了?”

    还真以为自己有问必答呐,白不误心思转了一圈,嘿,他还真要有问必答,“我哪里知道,既然她今天没来万卷楼,不是在住处,就是在升龙塔吧。”

    白不误有心让他去试一试湛长风的实力,当即就将湛长风好一顿夸,从相貌夸到了气度,中间再来一个忆往昔峥嵘,成功让范昌柳变了色。

    白不误火上浇油,末了又来一句,“当初苍莽斗法刚结束那会儿,他们可是被喻为繁星七子,现今际遇虽各不相同,趋势却都极好,连长久不露面,快被人遗忘的她,看上去都不是寻常强者能比的,说不得是未来的柳一刀。项绝生。”

    范昌柳眯了眼,压住心底的蠢蠢欲动,他此来荒界收获了一门神通,修为亦在长久的磨砺中精进许多,叫他重新对上江迟暮,他定能夺回第一。

    自然,对曾和江迟暮齐名的湛长风,他重视,却不会妄自菲薄。

    但他不会现在就去挑战湛长风,荒界那么小,他赢给谁看?

    怎也要出了荒界,再来一场一战成名,有什么比曾经的界域最强者更好的踏脚石。

    范昌柳露出一丝微笑,看来他得提前出荒界准备一番了。

    他已经通过了上月的考核,随时都能走人,当下就去找姽婳申请出界。

    那厢,湛长风正在闯塔,已经临至九十九层。

    当要回答的问题上千上万后,于精神和身体是极大的考验,湛长风一路答过来,来不及停歇,维持着精神和身体的元力魂力到了第九十九层后,也快消耗殆尽了。

    海量题目答到让人怀疑今夕是何年月,某一瞬间她甚至没听清楚它问的是什么问题。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九十九层最后一题,过!

    通向第一百层的甬道出现了。

    湛长风打坐恢复精气神,缓了疲倦后走进了第一百层。

    “第一百层,仅一题,何为帝?”

    她闻声转了圈墨玉扳指,这一题,要是深究,恐怕抵得过前面成千上万道题了。

    湛长风思考起答案,它的后一句却让人有点猝不及防,“此题不必回答,但望闯关者记在心间。”

    音落,一束光柱出现了,里面是一道玉牌模样的大乘传承。

    湛长风很是失望,还不如给她一笔灵石。

    她试着接触这道大乘传承,发现它已经断代了,也就是世上无人修习它。

    这便是说,她将它拿走也不会承担前人的因果。

    总算不亏,就算她自己不修,还能拿去充实功法阁,再不济改天可以交易出去。

    它名荒天诀,列在这最顶层还是有一定道理在的。

    荒天诀本身是能通灵鉴。入返虚的大乘功法,此外,它附带着一部演兵功法,另含统兵训兵之法。

    湛长风通过荒天诀的传承试炼,拿到了玉牌模样的荒天诀。

    踏出升龙塔,天朗气清。

    找不到江山社稷图,也没看到其他镇运之器,难不成她还要再闯几次升龙塔?

    那就再闯几次吧,正好她没太深的底蕴,对很多事一知半解,万卷楼的藏书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湛长风的日子充实依旧,并在巫非鱼拒绝她的暗示术后,将巫非鱼也拐进了万卷楼,美其名曰学海无涯。

    巫非鱼看到那些字就头晕,看到讲经义的更是一字也读不进去,大部分时间在文学著作那里浑水摸鱼。

    湛长风以为文学著作里暗含着不少深刻的思想,就任她去了。直到她看见她捧着一本热烈奔放的书乐不可支。

    当时,巫非鱼:“。。。。。。”

    湛长风:“。。。。。。”

    “你过来,我给你讲经。”

    巫非鱼勉强应了,毕竟莫名有点心虚不是?

    但听着听着她就觉得不对了,她以为湛长风会给她讲些大道理,谁想全是小故事,听着倒是挺有趣的,“你给我讲的是什么?”

    “史经。”湛长风无甚表情,“让你听一下那些王侯名将是怎么功成名就,又是怎么死的,好立面镜子,以为鉴。”

    。。。。。。巫非鱼不可置信,“你是在威胁我吗?”

    这样一想,她还真就从这些故事里琢磨出了各式各样的死因,王侯有好大喜功死的,众叛亲离死的,名臣名将有功高震主死的,勾心斗角死的,死法也多种多样,什么抽灵骨。鞭神魂,什么灭元神。断根基。

    内容之血腥黑暗,怕是连话本都不敢那么编。

    湛长风叹息,“我在给你下暗示,让你的杀人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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