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冷美人-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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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薛彬继续道:“你不必再担心你亲生父母之事,我会给你换个身份。董家人回乡丁忧,再不会回到京城,因此京城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已与侯爷说定,将你改作史家远亲,因洪灾投奔进京。洪灾后丧亲的‘女’户不少,但你年纪小了些,有侯府做靠山才不至被人欺凌。”
薛婉愣住了――这是,让她改姓史?
“这怎么行,怎能麻烦侯爷,我、我是”她是董家的‘奸’生‘女’啊,怎么好跟侯府去攀亲戚?
薛彬误会了,不由好笑:“你别担心,他不在意这些的,也不是只有我求他。他已请下护送太子就都的旨意,到南京还不得去跪祖坟?”史鼎本就是离经叛道之人,那熊孩子把金陵史家传了百年的丹符铁券都给‘弄’没了!
这趟回去见江东父老,老族长定然早准备了十几根铁拐杖要打碎他的脊梁骨!
还必须回去这一趟,史鼎家两个是儿子还不急,但小湘云过几年就要议亲了,忠靖侯不先把族里哄好,一人一口唾沫瞎说一气,他侄‘女’还要不要嫁了?
到南京后薛彬还得去给他站台,有地头蛇在,甭管哪家的族老都得忌惮,毕竟谁都要吃饭穿衣,米和布都是他薛家卖的!
薛彬再安慰道:“侯爷已去帮你办户籍,我也在给你物‘色’宅子,还有,薛家的闺‘女’都是五岁起就开始存嫁妆,你那份还会给你。我还要在京城留上半年,王府已经提了宝钗的亲事,我与他们的意思都是趁着在京城先定下来,所以打算等入了秋跟太子一起走。正好,蝉儿上学要适应一阵,你的事也能慢慢办。放心,就是入了秋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京城,侯爷要回去祭祖,你既然姓了史,也要回去祖坟上磕个头的。”
薛婉怔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为她着想到这个程度,岂是简简单单的赶他出‘门’?
“大伯”口气里不无不舍――那,究竟为什么还要“赶”她出‘门’呢?
薛婉的目光不由投向还放在茶几上的那块已经凝成黑褐‘色’的血帕,眸中一片复杂:除却董家,除却介意前事,除却担心后事,更大的原因应该就是她――“打算拿镜子毁容”吧?
可她根本没想毁去这张跟丞相夫人极为相似的娇嫩脸蛋。
她胆小自‘私’又懦弱,把真相藏了六年就是因为怕死,又怎会有勇气面对比死还可怕的毁容呢?
薛婉闭了闭眼睛,忽然仰头问薛彬:“大老爷,我想问一件事。”
薛彬点头:“你说。”
薛婉咬了咬‘唇’:“是不是,早在几天前,哥哥就跟你说,我总是躲在屋里,总是看着镜子好像、那时候就打算自毁容貌。”
薛彬一愣,而后道:“蝉儿没说。”又皱了皱眉,想想都后怕,“但是给你收拾屋子的丫鬟说,你心思很‘乱’,洗脸的时候常常把自己闷在水盆里,快要呛水半天才肯出来。还时常站在椅子上趴在窗户边上,窗户是关着的,但只要一推开你便会摔下来。”
越来越严重,才让他等不得,这边为闺‘女’的事不得不出去一趟,还要孩子们赶紧过来等自己回来赶紧说清楚。
“果然是这样。”薛婉垂下了眼睛。
忠靖侯府的下人没有太多的忠心,侯爷带兵进来整治,只会更让人人自危。后果就是满宅子更多的认钱不认人――要知道四少爷比大少爷还有钱。
有的是钱付给那些碎嘴的丫鬟婆子小厮,让他们说瞎话误导所有人:她担心,她害怕,她不想连累任何人,所有她选择了伤害自己。
大老爷怕再绑着她绑出一具尸体,这才决定放她一条生路。
可她真没有那么无‘私’,真没有那么豁达能放开一切――可闷在房里谁又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能任由别人去说了。
只有她自己清楚。
强忍着泪水,薛婉咬着‘唇’瓣几乎咬出血来,看向始作俑者: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呢?
薛彬正背对着他,薛蝉不担心被发现,只是微微抬起完好的左手,黑漆漆的眼睛中不带一丝温度。并不是解释,而是威胁――他还剩一只没受伤的左手。
从小就是这样,这个哥哥的心思没人猜的清楚。他不想说的,别人怎么都撬不出来。
薛婉仰头对着薛彬,认命似的轻轻道:“那就谢谢大老爷。”
薛彬摇了摇头,又叹息一声。
薛婉又低下头,踟蹰了一会儿才缓缓走到薛蝉跟前,眼里转着泪‘花’,更是轻声哽咽:“四少爷,下次千万不要这样了太危险了。”
受这样的伤,太危险了;
还有,撒这样的谎,也太危险了。
薛蝉知道薛婉的意思,不仅是失血过多会死,更是指他如今是国子监的准监生,行如此欺骗之事,尤其是还把个侯爷圈进骗局去里了,一旦曝光仕途没开始便毁于一旦。
只是――
他最肯定的就是婉儿不会说出真相。
一边是他的前路,一边是哪怕任何东西,婉儿也只会顺着他的话说。
她比他还舍不得他的前途。
第一百零八章()
薛彬打算把自家的小白莲移植到外头去养,当然是与女儿商议过的。
而且这主意还是未来女婿给他出的,穆梓安全方位讨好未来媳妇儿和准岳父、多维度渗透忠靖侯府,得知小白莲花自钻牛角尖了,便撇撇嘴:“这有什么难的,给她立女户呗!”
差点就冲到岳父面前拍胸脯了:这活儿我熟!
东平王穆莳年轻时放浪不羁搞了对私生子女出来,最后就是这么解决了的。王府出钱让冯氏单立了女户,抚养一对儿女,要问儿女的爹是谁——不好意思,户籍册上没写。
顺天府户籍册上是空白,东平王府的族谱上也没穆喆兄妹的名字,哪怕再成事实也没用,他们就是跟王府没一点关系。所以说穆梓安对他二哥那遭子自作孽着实挺唏嘘:真以为毒死了他,他二哥就能立世子?
别说穆氏宗族不可能同意——过继哪个族老的儿子不比奉个压根没见过的私生子来的实惠?再者成国公府失了承王爵的外孙还不心痛死,他娘这四十年的婚姻也过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大笑话,照舅舅那爆脾气定然是打上顺天府抢来户籍往皇上跟前一送,唾沫横飞:没爹的就是奸生,还想承爵?先沉溏去吧!
穆喆早已毒发身亡,他一死,冯氏和穆氏也都没了指望,万念俱灰没了生气的人哪还能活的下去。祁王妃命人好好安葬了被她丈夫误了一生的三人,但另一头,她儿子该备婚便继续备婚,无亲无故的,哪有让儿子为外人守的道理。
穆梓安对此更是没多大感觉,唏嘘一场,又蹦到忠靖侯府传授经验:女户要课挺重的税,但除此之外都挺好。朝廷登记在案的正经女户很少很少,但一旦录上了便受当地官府保护,外男不得滋扰。
实际点说,寡妇门前闹事,寡妇吃亏;但女户门前闹事,闹事的人吃亏。因为前者是免税的,后者是大把的银钱往上交的。
而且,有钱的一般都是有点背景的,譬如“忠靖侯府的远亲”。
女户中的女孩儿到了一定年纪便会有官媒来说亲,对有背景的一般没人敢逼婚。穆梓安为防万一还抽空亲自跑了趟顺天府,殷切陈恳拜托新上任的顺天府尹:那个忠靖侯带过来的小女孩也是我家亲戚,劳大人照顾些。
新上任的顺天府姓黄,原为河南按察使,平调进京做了顺天府尹,正在摸着石头探京城官场的浑水,不由好奇地打听:“王府曾与金陵史家结亲?”
穆梓安眨眨眼睛:“没有,但今后可能有‘亲戚’要结亲。”
黄府尹摸摸两撇翘翘的小胡子,恍然大悟。
被黄府尹亲自送出门,郑泽长史官可纠结了:这什么意思啊,哪门子亲戚要娶那小女孩啊!
当着黄府尹的面不好拆自家世子的台,郑泽憋着疑惑一直跟出了府衙。穆梓安天生敏锐,一出门拐了个弯儿便往墙上一倚,钩钩手指:“郑叔,想问就问,别憋坏了。”
郑泽看得直叹气,他家世子今天穿了件大红色常服,没礼服那么繁复,却更显得修长漂亮。衬着雪白的外墙鲜明得宛如一团火,再加上过分漂亮的容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小混蛋还不以为意,胳膊一揽又抖出三分的慵懒七分的倜傥。
快成亲的人还在大街上招蜂引蝶,真不怕凶残程度不比王妃差的世子妃拿象牙笔戳死你的!
郑泽没好气地腹诽一句,才问:“世子,您说谁要娶婉儿姑娘?”
穆梓安啧啧啧,没明示:“捐生能直接考举人,今年的恩科估计不太可能考上,十二三岁的举人那是百年才能出一个,太难了。后年有一场,再等三年又是一场。看他自己的本事,两次机会但凡能抓住一次——考上了就有了底气,有了底气就什么都好说了。”
郑泽紧紧皱着眉头,想想看“亲戚”里头十二三岁的捐生,能直接考举人的,可不就是
“您说薛家那位四公子?”郑泽眼皮子直抽,“他想娶婉儿姑娘?”
“要不然他干嘛非把人撵出家门。”穆梓安耸耸肩,好笑,“万不能让别人抢走小婉儿,就算暂时分开,也得栓个绳子,确保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你道他怎么没舍得伤左手?他是左撇子,伤了写字的手就可能误了上学,万一我岳父大人让他跟薛蝌换个地方,让他回南京上学去,我看他还舍不舍得把小婉儿一个人留在京城。”
郑泽的表情难以言状,就见他家小世子吃吃吃笑得像只眯眼小狐狸:“到小婉儿及笈还有五年,算上今年恩科他也只有三次机会。”
五年后那黑脸臭脾气的小舅子也只有十七岁,这年纪若真能考上举人怎么说也算个少年英才,他何必不推这一把?拢了人家的心上人编作自家亲戚,才不叫拉拢,这是鼓励和鞭策!
——大舅子指望不上,哪能再放过小舅子?
郑泽叹一声,泼凉水:“世子,薛姑娘知道吗?”
穆梓安露出很无辜的表情:“我没告诉她。”
郑泽叹气:“世子这么瞒,万一哪天薛姑娘自己发现了呢?”是该追究你知情不报还是从逆之罪?
“你放心吧郑叔,”一巴掌拍肩差点把长史官拍地下去,穆梓安摇头晃脑,“她啊,哪哪都很精明,就是对这‘少艾怀春’的事压根没这根筋。”天天围着她转也不会被看清喜欢而只会被认作挑衅,非得把通红的脸蛋凑到她跟前去,还让让她摸上两把以确定,才会得一句迟疑的“你干嘛要喜欢我”。
他逮刺猬逮得要吐血啊!
迟钝成这样,怎会看出“兄妹情深”里搀着一只大尾巴狼的算计。
郑泽被拍得脑袋嗡嗡响,好容易才站稳,而后——抬头,深深叹气,以万分悲苦的表情看着穆梓安。
穆梓安被他盯得无风自凉,搓搓胳膊搓搓手,取暖呢:“郑叔,你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世子挺不容易。”郑泽叹惋得简直可以称作慈悲,又悲悯地瞟了一眼隔街的顺天府衙,“明明是特意跑来做好事,却不能告诉薛姑娘。”谁让你连人家弟弟的感情都算计?
郑泽幽幽的,背后仿佛扑簌扑簌落着银杏叶,穆梓安又搓了搓胳膊,忽然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