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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穿越红楼之冷美人-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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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彬也想起来了,难怪人家吊了他好一阵才给回话——那时候就在盘算是不是要把他闺女送给心腹做人情了吧?

    见好就得收,无论是求亲还是欠揍。穆梓安打了个响指,门外韩蛰并着另几个侍卫押了两个被捆成麻花的人进来,史鼎一见便眯起了眼睛,噌的一声剑已出鞘,横在第一人的颈上,吓得那怂货顿时两腿打战:“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咱们不过是拿钱办事的!”

    薛彬还不明白,穆梓安当然得给未来岳父解释:“他们两个买通了忠靖侯府的门房送了信和画,还打算今天夜里溜进府里杀了五姑娘。”

    薛彬顿时皱眉:“要杀婉儿?”竟不是掳人,而是杀人?

    自家岳父大人虽然官位不高,但对朝事还挺通透。穆梓安很满意地从第二人的腰间捉下一条手指粗的麻绳撂在地上:“先把画轴和信送进来,扰乱五姑娘的心智;再把趁夜把人勒死,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推做五姑娘自己为保名节而悬梁自尽。”

    薛彬复杂地看着麻绳:“婉儿不会自寻短见。”

    如此尴尬情境下,死最简单,却也最自私。小白莲最心软,断舍不得将焦头烂额的残局留给或欠生恩或欠养恩的别人去收拾。

    穆梓安点头:“是啊,五姑娘若死了才是天大的麻烦。赔上董老夫人一条命,董郎中要丁忧不能主持五天后的大典,天下人还要拿东宫说嘴:若非东宫无德触怒上天,怎会在册典前飞来横祸?”

    若真闹成这般情境,东宫会不会有事他不知道:自家竹马可聪明,每次都能力挽狂澜;但龙颜大怒之下,董家薛家再加个史家得一起吃挂唠,重则杀头最轻也要充军,东平王府也跑不掉——他这些天带着一溜禁军满城到处扑灾灭火,就是怕竹马的册封礼有哪怕一点点的不顺利!

    薛彬思索:“纵是婉儿‘自寻短见’,也不定会立即传到相府,除非……”

    “相府有内应。”穆梓安随手一钩麻绳,麻绳“物归原主”就是虎虎生风抽过去的,那人被抽得眼前一黑呜哇便吐出一口鲜血。穆梓安无所谓地耸耸肩,告诉他岳父,“这个,是相府秦二夫人娘家的。”

    史鼎手里还捉着另一个,冷笑不已:“至于这个,姓耿名权,是后宫康嫔的弟弟。”

    嫔妃的弟弟也算皇帝的半个小舅子,薛彬看着已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半只“国舅爷”,愈加皱眉:如果他没记错,那位康嫔娘娘生了个二皇子,只比大皇子小三岁。

第一百零二章() 
逮了这俩粽子,顿时让情势的严重程度蹭蹭爬了好几个层级。宅斗变成了政斗,不美的巧合变成了蓄意的阴谋。听到“康嫔”二字,薛彬一瞬间想转回客院打包了儿子闺女麻溜儿回南京去。

    这场对的又是太子,幕后又是后宫的,还能是什么?

    不就是——皇家那点破事儿么?

    他就是一个商人,七品芝麻小闲官,为何总要搀和这些高大上的萧墙之祸?

    甭说祖上真“搀和”过,他祖宗就是被靖难给吓怕得划一叶扁舟逃离庙堂的,怎么到他这辈儿又被风浪卷回去了呢?

    自家闺女还要嫁太子的心腹,还是太子越过他这个爹亲自给做的媒——这悲催的人世间,怎么总让人这么纠结呢!

    薛彬挺复杂地瞅着穆梓安:现在给太子说说我闺女配不上你,还来得及不?

    史鼎同情他:认命吧,你闺女到三年后才十六还可以参选第二回,飞不出人家的五指山!

    穆梓安冲着未来岳父笑眯眯,心里同情的却另有其人。

    承景帝的后宫里,比起杠在前头的那几个妃子,康嫔耿氏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宫女出生,原是赵王侍妾,生了儿子后晋为五品淑人,也就是民间俗称的亲王侧妃。承景帝登基后将她封做了康嫔,六年未晋未贬也未见过几回,她完全是守着儿子过日子了。

    因为这耿氏是孝泽皇后硬塞给他的,承景帝至今心里还有些膈应,对她生的二皇子卓敏也一向是不冷不热的。

    喜恶都是双向的,康嫔母子过着冷冷清清的日子,哪能不怨怼?尤其前头杵着个万千宠爱的嫡长子做对比,人从来都是近视的,只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凄风苦雨,才不管别人在宫里做了几年质子完全是刀光剑影里捡回的命。

    能理解他们恨卓尧,但从小就把把皇家恩怨当折子戏看如今都能倒背下剧本的穆梓安还是挺奇怪的:康嫔母子的脑子吧……含蓄点说,就跟他大舅哥似的,是宫里挺“可爱”的存在。当娘的连百家姓都没认全,宫妃一起游园子别人咏桃花唯独她嫌没桃子吃,把皇后逗得捂帕子直笑,特意记到了夏天,待桃子熟了第一箩筐就往康嫔那儿送;儿子稍微好点,能磕磕巴巴背下千字文了,可以陪着刚开蒙的五皇子六皇子一起做功课。

    这么对傻母子竟然想给太子下绊子——莫不是因为被他们推出来当枪的董家更蠢?

    董彦洵兄弟熟读经史子集能倒着背四书,当然不能说笨,就是“憨”了点儿。太子册典,多好的机会啊,这俩实诚的憨货竟不抓紧了机会来个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争取早日突破四品的瓶颈儿,竟还要自爆家丑来拖后腿?

    再者,据说董老夫人是在上香途中“无意中”瞧见了自家亲孙女,这么恰巧的点儿闹出这么件恰好的事儿,他们竟不怀疑有幕后推手也不赶紧压住事态以免扩大,而是下定决心尽孝说什么都要完成全继母临终之愿……原来如今朝上还有这么有良心的啊!还有董彦沣,董二老爷,董御史,你天天盯着别人的错处参,却没发现你媳妇背着你勾结康嫔拿全家的命来玩儿夺嫡,还站了条一点都不靠谱的船——不上太子船的无非是嫌太子年纪太大未来从龙风险也大,可你选个只比他小三岁的算个什么意思?而且这货还是出了名的天资奇差,这特么说出去能笑死全朝啊!

    多好的人啊,竟然到现在才被陷害被利用;

    多好的人啊,在这乌烟瘴气的朝堂里,真是死晚了!

    穆梓安真的挺同情董家兄弟,这么耿直的好人,死一个少一个。

    ——这回就是不死,前途也到头了。多悲哀啊,今后朝堂上再找不着怎么简单好忽悠的了。

    当然,再同情也不可能为他们去捋龙须。人都有个亲疏远近,夺嫡的泥坑旁边上,他最先捞的肯定是自己岳家啊!

    岳父一家现正住在忠靖侯里里,他顺手再捞个忠靖侯——这位跟他一样是舞刀弄枪的,被记个好儿将来跟南疆戍军不就有“交情”了么?

    董相府那二位棒槌,挺不好意思地说,只能排第三了。他能做的也只有息事宁人,悄悄查,闷不做声地拿证据,再选个不引人注目的点儿报回宫里。

    竹马心宽自是不会跟俩棒槌计较,皇帝陛下估计会气一阵,后宫里头康嫔和卓尧肯定讨不了好,但朝廷外头,册典在即陛下不会把事情放明面上处理。等册典过了,陛下心情也好了,关键是还要大赦天下——棒槌命好,蠢也蠢在了个好时候,估摸着一起滚回老家种地就算完了。

    把事情想透主意也想好了,穆梓安才对他岳父眨巴眼睛,无辜水灵又可爱:“泰山大人,董老夫人老眼昏花,董郎中与其弟都有些书呆气,贵府五姑娘的出生……怕是他们搞错了吧?”

    别说五姑娘那脸是董老夫人的翻模子,谁能指着个花骨朵似的小女孩说她长得像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亏不亏心啊!而且,陛下关心的是谁想害他儿子,而不是谁家有个奸生女,薛家根本不用上杆子凑这热闹。

    薛斌又不是傻子,当即拍板:“婉儿当然是薛家女。”想想赶紧找纸笔,“我须得立即送信去留都。”得让全家统一口径。

    甭管小女孩到底是谁家的,难道要他承认家里养了个掺和了夺嫡马上要被皇帝收拾的棒槌人家的奸生女?

    看未来女婿的意思,这事是要摁在水下查的。那只要他咬死了婉儿是姓薛的,自家就跟这遭子奸夫□□的破事没一点关系。至于会不会饿死人家的老夫人结下杀母之仇,闹出这等事儿董家的前程肯定到头了,那他还担心个什么?

    再说他侄子闺女都舍不得,何必折磨孩子?

    穆梓安对此很满意,他岳父算是捞出来了,未来媳妇儿那边也好交代——雪刺猬心软,肯定舍不得宝贝妹妹。

    得意忘形的小混蛋指了指还被捆缚着的秦家家奴和耿家小弟——活像俩捆了芭蕉叶上锅蒸等祭五脏庙的粽子,穆梓安垂涎欲滴却是瞧着史鼎的:“明天早上,侯爷与我一起进趟宫如何?”眨眼睛眨得可纯良了,那意思:人证是咱俩一起逮的,功劳有你一半,我不抢你的!

    史鼎被他看得背后发凉,忽觉得手痒也想抽这小混蛋,却还得搓着牙花应下这一声:“我与世子一道。”

    人证是在他门口逮的,应该根本用不着但怎么说也算个物证的信和画像是在他家里发现的,他哪能不到陛下面前去把这些掰扯干净?

    穆梓安更满意了,背后悄悄比个剪刀手:这是南疆戍军的头头啊,逮到就是赚到了!

    心情更好,穆梓安笑眯眯地得寸进尺:“明天才能进宫,侯爷招待我一夜如何?”

    最好住的离薛家人近点,他可想可想雪刺猬了呢!

    这模样的熊孩子谁看了都想抽,史鼎决定了——要把他跟文文静静的薛姑娘远远隔开!

    故意引了个背离临波阁的方向:“世子这边请。”

    客随主便,穆梓安也没脸皮厚到硬要挑客房。可刚一脚踏出门外便觉得不对,穆梓安四下瞧瞧,紧皱着眉:“谁在那儿?”

    史鼎也敏锐地察觉到附近有人,要知道怕府里人口混杂他之前特意吩咐不准下人靠近书房,便立即按上佩剑正要拔剑——沙沙的裙摆拂地声姗姗而来,竟是宝钗,两只手还牵着薛蝉和薛婉,迎面瞧见穆梓安,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

    宝钗半夜三更地带着两个孩子来书房,当然不是与穆梓安心有灵犀。

    她是来找薛彬的,谁让自家爹一直待在书房里没回去呢?

    对着薛彬和史鼎福了福,又暗里给蠢蠢欲动的小混蛋投去一个“别折腾”的眼神儿,宝钗道:“刚刚我与婉儿在房里说话,四弟忽然冲了进来,他告诉我一件事,我觉得……颇为诡异。”

    一屋子人都看着薛蝉,面瘫脸黑眼睛的小宅男一点都不怯场,倒是薛婉紧张地不停绞着袖子上的蕾丝花边,就听她叫了整整六年的哥哥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话:“董郎中说在留都花梭子巷里找到了老鸨,她能证明傅姨娘与董彦浚有龃龉,这是骗人的。”

    薛彬皱起眉:“为何这么说?”

    薛蝉瞥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薛婉,才慢吞吞道:“与傅姨娘勾结的鸨母留都是娘娘庙后那个凭水俺里的老尼姑,凭水庵才是暗窑子;花梭子巷里的都是秦淮河边出来的花娘,她们不算暗娼。”

    ——花梭子巷里的花娘都是曾经明晃晃做皮肉生意的,凭水庵才是稗文野史里记录的“最见不得人”的地方,混迹那里的大都是良家女子,多是某家的外室,老鸨自有秘方,好叫她们早日怀上一个好进门。

    一屋子人都瞪大了眼睛,例外的只有宝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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