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之纨绔天下-第5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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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什么话!”雷世猛狠狠瞪了一眼,金瓜锤单手一挥,几乎是贴着那掌柜的头顶飞了过去,下一刻就是落在了一名江淮军士兵的脑门上,顿时就是把那士兵的脑袋给砸开了花,血浆、脑浆飞溅起来,红的白的溅了那掌柜的一脸!而雷世猛又是瞥了一眼已经吓蒙了的掌柜的,张口就是喝道:“陛下是不会不管我们的!当然有援军!而且援军很快就会来了!”
雷世猛最后两句话却是说得特别大声,不仅是要对那掌柜的说,更是对整个城头上所有的守军士兵们说,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鼓舞士兵们的士气,让他们坚持到底了!只是对于雷世猛的话,那名掌柜的却是报以怀疑的态度,信了几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其实,就连雷世猛自己也没有多少信心,已经半个月了,按照先前的计划,这援军早就应该来了才是,可到现在,连援军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难道,这岳阳城已经被萧铣给放弃了?
不!不可能!这个念头一蹦出来,雷世猛立马就是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念头给甩出去,然后咬着牙,继续挥舞着金瓜锤,继续厮杀!
且不说城头上雷世猛等守军心中焦急,在城外的攻城方,也是同样的焦躁。
“朱粲!你看看!你看看!若不是你那恶名远播,又岂会激得岳阳城全城百姓助江南军守城!这全怪你往日的恶行所致!”
在攻城的军队后方,杜伏威指着城头那厮杀正酣的战场,满脸铁青地冲着旁边的朱粲吼了起来。而朱粲的脸色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眯成了缝,闪烁着精光,冷冷地哼道:“杜老怪!你说话客气一点!老子可不是你的部下!有什么火,对你养的那几条狗发!别跟老子面前指手画脚的!”
朱粲的话自然是指站在杜伏威身后的西门君仪,听得朱粲的话,西门君仪的脸色立马就是一变,瞪圆了眼睛,狠狠瞪着朱粲。只不过对于西门君仪的这程度的眼神,朱粲又岂会害怕,根本就当做没看到。
“嗤!”对于朱粲的挑拨离间,杜伏威立马就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冷冷地吃了一声,哼道:“朱粲!你少在老子面前耍这种心机!真有那个精力,倒不如让你的可达寒兵奋勇杀敌,早点把这岳阳城给拿下才是真本事!”
自己的心机被识破了,朱粲却是半点也没有羞愧的样子,反倒是张口就是骂道:“呸!杜老怪!说这话,你也不觉得脸红?当初九江可是被我给打下来的,现在这岳阳怎么也该轮到你了才是!凭什么又该是老子给你打头阵?真当老子你是爹了,活该要给你擦屁股?”
朱粲出言不逊,杜伏威也不是什么善类,当然是忍不住了,一咬牙,锵的一声就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直指朱粲!而杜伏威这动作一作出,周围的双方亲兵也几乎是同时亮出了兵刃指向了对方!杜伏威却不管自己这样做惹来了什么后果,只管冷冷瞪着朱粲,喝道:“朱粲!你敢对我如此无礼?真以为我杜伏威怕了你不成?”
“嘿嘿!”相比杜伏威手中的那柄宝刀,朱粲却是始终叉着腰,怪笑着看着杜伏威,哼道:“你杜老怪当然不怕我!你怕的,是万禾!嘿嘿!要不然,你也不会在河北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却连屁都不敢放,跑来跟老子一块混了!”
朱粲所说的,却是去年杜伏威与万禾、薛世雄三方北伐,却是被罗艺、窦建德、高开道以及李密给算计了,损兵折将不说,连自己的义子,麾下第一猛将王雄诞都落得个兵败惨死!这一仗对于在江淮称霸的杜伏威来说,无疑是一场极大的耻辱!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杜伏威会怒火中烧,率领所有江淮军北上讨个公道,却没想到杜伏威沉寂了半年,却是掉过头和朱粲合作,独自来攻萧铣了。
王雄诞不仅是杜伏威的义子,更是对杜伏威有救命之恩,对杜伏威来说,绝对是十分重要的部下。结果这次北上却是死得那么冤枉,对于杜伏威来说,那绝对是心头上的一处暗伤!在整个江淮军中,如今那可是没有人敢在杜伏威面前提起这件事,偏偏朱粲敢在杜伏威的伤口上撒盐!这下可是连西门君仪都被吓到了,又惊又怒地瞪着朱粲,手中佩剑更是横在了胸前,随时上前跟朱粲拼命!
杜伏威自然更是恼怒,满脸阴狠地盯着朱粲,手中佩刀一挥,爆喝一声,竟是身子一扭,一刀就是劈在了脚下的泥土中!刀身几乎是完全插入了泥土,刀柄还在一晃一晃,昭示着杜伏威此刻心中有多么的愤怒。杜伏威深吸了口气,又是狠狠瞪了一眼朱粲,随即却是把身子一扭,径直就是朝着江淮军的营地内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下令全军退兵!要打,就让他们去打!”
杜伏威竟然忍下了这口恶气?熟悉杜伏威性格的西门君仪也是大吃一惊,惊讶地看着杜伏威的背影。不过不管他如何吃惊,对于杜伏威的命令,西门君仪还是不敢违抗的,很快回过神来,大喝一声,便是将杜伏威的命令给传了下去。
随着清脆的鸣金声响起,正在攻城的联军当中,江淮军立马就是从战斗中抽身出来,很快就回到了军营当中。等到所有江淮军都退下了,西门君仪这才是冷眼看了一眼朱粲,一言不发,转身就是往回走。
“大王,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看到江淮军抽离,战场上就只剩下可达寒贼兵在孤军奋战,虽然依旧占据了优势,只是优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如果继续战斗下去,今天是肯定不能攻下岳阳城,甚至朱粲的可达寒贼兵还要损失不少!在朱粲身边的一名亲兵也是好不容易鼓起了一点勇气,上前对朱粲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和杜伏威闹腾了一次,朱粲的心情也不好,狠狠瞪了一眼那名亲兵,那眼中的寒意也是让那亲兵吓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生怕被朱粲给迁怒,把自己给砍了做成下酒菜。而朱粲似乎并没有杀人的意思,只是瞪了一眼那名亲兵,随即就是咬牙切齿地喝道:“他们江淮军不打,难道我们就那么傻,要上去送死?退兵!退兵!这岳阳城,谁爱打谁打!老子才不当这傻瓜!”
朱粲的命令一下,立马也是跟着响起了鸣金声,这下连可达寒贼兵也是退了下去,刚刚还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立马就是成了休战区,只剩下城头上的守军,对这场暂时的胜利都有些莫名其妙。
第七百五十八话 江陵来信()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杜伏威和朱粲到底是在搞什么花招?”
看到敌人竟然就这么撤退了,在城头上厮杀的郑文秀和雷世猛全都是愣住了,这样的情况,半个月前来了一次,现在又出现一次,实在是让他们有种弄不明白缘由的感觉。郑文秀和雷世猛站在城头的两头,相互遥遥相望,从对方的眼中都是看出了不解和疑惑。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日这岳阳城算是守住了,郑文秀和雷世猛都是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
“那个,那个,秦王!敌人,敌人这是撤退了吗?那,那我们这是赢了?不用再打了吧?”之前那名掌柜胆颤心惊地探出个脑袋,朝着城外望去,看到那如潮水般退去的大军,也是不由地长舒了口气,满怀期望地看着身前的雷世猛。
虽然有些没出息,但这掌柜却是问出了城头上不少岳阳城百姓的心声。对于训练有素的江南军士兵来说,战斗是家常便饭,可对于这些普通百姓们来说,这半个月可是噩梦一般,真希望这个噩梦能够马上醒过来。
“赢?”听得掌柜的话,雷世猛扭过头,扫了一眼城外那正徐徐退去,却没有丝毫混乱的敌军军阵,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怎么可能能赢?显然对方只是暂时放弃继续攻城罢了,等到明日,同样猛烈的攻势又会继续在岳阳城城头上演!
“雷暴子!”很快,郑文秀也是跑到雷世猛这边来了,迎面就是冲着雷世猛问道:“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杜伏威、朱粲怎么好端端会退兵?”
“嗯!让所有人都抓紧时间,就地休息!”雷世猛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郑文秀的话,而是皱着眉头对身后的副将喝了一声,随即又是冲着郑文秀使了个眼色,拉着郑文秀就直接下了城头。找了个偏僻角落,确定周围没人偷听了,这才对郑文秀说道:“我看应该还是杜伏威和朱粲之间的问题!先前我看得清楚,先是杜伏威的兵马先退,然后朱粲的兵马才退兵的!”
得到雷世猛的回答,郑文秀的脸上立马就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显然雷世猛的回答并非是他最希望听到的答案。雷世猛看了一眼郑文秀,他自然知道郑文秀想要听到什么答案,无非就是援军已至,岳阳之围可解。若是当着城头的守军,雷世猛不介意撒个谎,可现在就他和郑文秀两个人,骗郑文秀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雷世猛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对郑文秀说道:“我们暂时恐怕是得不到什么援军相助了!别的不说,董景珍那里的兵马就被林士弘给牵制住了,万瓒又在打峡州,除非,除非陛下肯调动江陵守军”
雷世猛最后一句话说完,郑文秀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如果萧铣真的愿意调动江陵守军,那他们何至于苦战至此?当即郑文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是朝着左右看了看,像是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压低声音对雷世猛说道:“雷暴子,既然,既然如此,那,那我们何不,何不突围,离开此地?”
显然郑文秀已经没有了死守岳阳的想法,既然岳阳不能守,那倒不如从岳阳撤退来得实际,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嘛!
谁知就在郑文秀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雷世猛立马就是双目一瞪,那满脸的络腮胡子更是刷的一下立了起来,怒视郑文秀,喝道:“郑文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忘了,为了守这岳阳城,死了多少将士?为了守这岳阳城,那可是连三哥都死在了城下!这一切难道你都忘了吗?”
雷世猛每喝问一句,就是一个大跨步逼上来,等这几句话说完,雷世猛几乎是贴着郑文秀的脸,逼得郑文秀那是连连后退,后背都是顶在了城墙上,退无可退。最后雷世猛干脆是一把拎起了郑文秀的衣襟,虽然只有一只手,却是直接将郑文秀整个人都给拎了起来!随即雷世猛冲着郑文秀的脸就是破口大骂道:“听着!除非是我死了!要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岳阳城!我雷世猛,与岳阳城共存亡!”
“秦,秦王!秦王息怒!息怒!”郑文秀也是被雷世猛的怒火给彻底镇住了,哪里还敢叫他的外号,那张白脸也是变得越发苍白,连连摆手,却是连看都不敢正眼看雷世猛了。
“秦王!秦王!”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正飞快地朝着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雷世猛,只是当他跑到雷世猛、郑文秀这边的时候,却是被这边的情况给弄得不由得一愣,连自己想要说的话也都忘了。
“哼!”雷世猛冷哼一声,这才一甩手,松开了郑文秀的衣襟,也不管郑文秀摔在地上如何狼狈,扭过头,瞪着那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