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帝狠妖娆-第5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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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激荡,微微点头,眼神扫视了一番众人。
谢三爷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儿子如此有见识而面露高兴之色,甚至还有些隐隐的难过。
而谢大爷虽然不认同谢七郎如此激进,但依旧不免觉得骄傲。
荣大黝黑的脸上满是沉思。
而太子则灼灼发光地紧盯着谢七郎。
元明笑着问,“谢七郎所言颇有道理,不知太子有何看法?”
清河国太子的一双鹰眼将谢家人的神色也全都看在眼里,再看向元明的时候,眸中的算计已然掩去,哈哈大笑道:“小叔,您也说谢七郎说的有道理了。”
谢大爷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位太子的德行,他是见识过的。
清河国太子又道:“孤在清河国长大,见识有限,更是觉得谢七郎是英雄出少年,深藏不露,竟然有如此治国安邦之才,以往都是孤有眼不识泰山,期望谢七郎能够折节下交,对孤多加指点。”
怎么几句话就转折到太子要和谢七郎交好上来了,还说的这么谦恭,让谢七郎简直没有办法推拒。
林乐霜的眼神不由得就闪了闪。
就连谢三爷的脸上都有些莫名。
谢七郎还是头一回被元家人这么高高的捧着,马屁拍的震天响。
俗语有云,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不管是谁都喜欢听好话。
更何况说好话的这个人身份还不低。
谢旭尚未及冠,陡然站出来说这些话就有卖弄的意思,当然更是没有办法抵挡住这样的言语吹捧。
“小臣久闻太子的贤名,因身份所限,无缘请教一二,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又怎么能够放过?”
“好说好说,不如过几日,孤就请你去梅园一叙如何?”
谢旭看了看淮阳王身边的林乐霜,脸上不自在地泛起了一层红色,“求之不得,实乃臣所愿耳。”
淮阳王:“……”
看着不明真相的两个侄子搅到一处去,怎么这么心烦呢?
林乐霜:“……”
前世,太子深恨元旭断了他的称帝之路,声称要和清河国国王一起反了元旭的。
怎么今生两个人还惺惺惜惺惺了?
谢三爷:“……”
这……这……
谢大爷:“……”
太子这又是唱的那一处?难道想将谢七郎拉到太子夺嫡的船上?
孩子太小了就是不明白大人的难处,怎么就这么爱出风头呢?
谢大爷的眉头轻皱,带了些许愁色。
林先轻轻哼了一声。
因为当日赏梅宴上出了事,祖母和母亲给那些赏梅受到惊吓的宾客们都送了赏梅贴,答允他们可以入梅园赏花,这下可好,倒成了太子和谢旭的勾搭之所了。
两个附庸风雅的东西。
林山则皱着眉头不发一语,头一回没有搭理心存不忿的四弟。
“既然如此,孤当与中常侍一并启奏皇上,请皇上定夺。”
淮阳王最终这么说。
他所扮演的就是一个不通政务的诸侯国国王,而实际上,他也是的。
有那么的一瞬间,他甚至有些犹豫。
但是这份犹豫很快就被放下了。
不管他能不能胜任,他都得帮着皇兄理政。
很简单。
皇兄只相信他。
也只能相信他。
为了皇兄的信任,他都不能没有骨气的退缩。
离开了雅室,淮阳王的心里颇有些堵得慌,不发一言。
林家兄妹也没有说话。
王家父子在宝塔寺外作别,上了马车之后,王丰命王志打起帘子,对着站在马车旁送别的外甥们说:“韩信自诩善将兵,愈多愈好,说汉高祖只能将兵十万,但却善于将将,所以他为汉高祖所用。”
林山有些抑郁的脸上顿时松快了许多。
林先挠了挠发顶,点头表示听进去了舅舅的话。
王丰看着林先这个样子,长叹了一口气。
林先虽然不知道舅舅叹什么气,但隐约之间也知道这气是冲着他来的,脸上顿显尴尬之色。
王琳已经成为林先和王家之间的心病了。
王丰见他这个样子,更不想说话,王志等了等,见父亲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正打算放下帘子,让车夫驾车而行。
“这件事……可是……”王丰又说话了,虽然言语吞吞吐吐,但眼神威严,直直地朝着林先压了过来。
林先这个时候并不蠢笨,立即明白了舅舅是在问什么。
舅舅这是让他自个坦白通天塔之事是不是他做的。
“雕虫小技,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林先没有直说,王丰也明白了。
看向林先的眼神和缓了许多。
王丰点点头,捋了捋胡须,“你们好自为之,有需要舅舅相助之处,尽管来提。”
此言一出,林先的脸上顿时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俊朗的面容竟然显得有些憨傻。
在林家兄弟两个感激和欣喜的目光之中,王志回以微微一笑,放下了帘子,遮挡住了视线。
王家的马车就此远行而去。
第946章 和尚和庙()
谢旭在离开的时候,没有管住自个的心,依旧忍不住看了看淮阳王身边的俊秀少年,期望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些许赞叹,又或者别的……什么。
归根结底,他只是期望少年的眼中能够有他。
那个真正的他。
不是作为谢家七郎的他。
他还没有在她的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和品格,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追逐她的资格。
他于心不甘。
此时。
少年那一双黑白分明如深潭的眼中的确有着他的身影……只是那里面的含义却复杂的让他看不分明。
谢三爷看到这一幕,眼角不由得抽了一抽。
但也无可奈何。
谢旭终于磨磨蹭蹭地跟着大伯和父亲离开了。
淮阳王沉默寡言。
林乐霜亦是。
两个人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事。
好在,他们的沉默寡言也十分符合当时的情境,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淮阳王对林乐霜说:“你先跟着三郎和四郎回家吧,我和中常侍回宫向皇上回禀。”
她抬起头,看了看十三叔的脸。
十三叔的脸上依旧是清冷一片。
但是她却从这清冷之下瞧出来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想了想十三叔的心思,大略也猜中了些,便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了他的。
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林乐霜并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十三叔低下头,看了看她握住他的手,又看了看她。
她仰着的小脸上,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轻声说:“我在家里等着你,有话说。”
十三叔的心震了一下。
方才郁结在心头的那些不悦和难言的不适似乎都被她的一个小小的动作,一句话给驱除了。
十三叔抬头看了看天。
虽然是寒冬,但头顶上依旧挂着一轮冬日,有着微微的温眴,虽然不够热烈,但还是暖的。
“好,”十三叔轻轻地回握着她的小手。暖融融的,这暖和一直暖到了心里去,让他的眼中浮上了笑意,“好。”
第二声比起第一声有力多了。
林乐霜微微地笑了,一双眼睛里全部都映着十三叔的风姿。
这个全心全意的笑容让站在一旁的太子失了神。
中常侍安静地就像是不存在,默默地站在元明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小夫妻二人亲热完毕。
而功曹椽史和贼曹椽史就站的远远的,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听着这些大人物说些治国之道,脑袋都昏了。
他们都是小吏,虽然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也只能承担得起匹夫的那点职责。
摆在眼前最迫切的无非就是通天塔该如何结案,这可关系到京兆尹府年终考核的好坏,关系到手下这么多椽史们的俸禄。
他们期待着朝廷能够迅速地有个主意,能赶快从泥沼里脱了身。
贵人们总算是离开了。
但是宝塔寺并没有就此安静下来,反而更加的热闹。
知客僧们早都已经招架不住。
前来讨还佛粥捐银的信徒们络绎不绝。
寺庙里的僧人们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方丈和主持和尚都不在寺中,而寺庙的庶务平日里全都由主持和尚掌管。
捐银的银两全都由慧空和尚掌管。
被信徒们逼红了眼的僧人们将慧空和尚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一文钱。
素来只知道念经的和尚们傻眼了。
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知道。
但是,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将大雄宝殿团团围住的信徒们压根已经不再对僧人有所忌惮。
通天塔的倒掉,让这些信徒们压根不相信宝塔寺的僧人们是什么高僧,左右都不过是一些巧舌如簧骗米骗钱的野和尚。
钱可以捐给佛祖,但是不能捐给打着佛祖名义骗钱的野和尚。
和尚们行为举止依旧宛如平时谦和,就连武僧也不敢对着慷慨激昂的信徒们动一根手指头。
还好椽史们还在这里。
并没有人敢做的太过分。
和尚们苦不堪言,信徒们义愤填膺,大吵大闹,要求交还这些年来他们捐出来的银两。
那些将家产全都舍弃,让清远方丈修建通天塔的信徒们却完全陷入了浑噩之中,还没有从这个打击之中回过神来。
他们付出的最多,因此也最不愿意承认被骗了。
他们依旧期盼着清远方丈突然穿着霞红色的五宝袈裟归来,宝相庄严地站在法坛上给大家讲解经法,给他们一个解释。
解释这一切不过是佛祖对他们诚心的考验。
通过这项考验的信徒才是最虔诚的信徒。
佛祖最终会选择他们超度。
而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信徒们只会下地狱。
西方极乐世界对于这些心智不坚的人只是一个幻影。
他们就像是付出了所有的赌徒,依旧相信,他们总会赢。
功曹椽史和贼曹椽史乘着混乱躲到了后山上寻个清净,顺便想通个气,商议一个办法。
两人商议来去,最终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只有一切都等朝廷的指示。
等到宝塔寺的争执渐渐进入僵局,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椽史留在寺中镇守,他们抽出了一批人手,在附近搜寻起清远方丈和慧空和尚的踪迹。
有个聪明的小沙弥对着围坐在大雄宝殿殿外的信徒们喊了一嗓子。
“捐银并不在寺内,都在慧空和尚和方丈那里,要想要捐银,总要将人找着。”
俗话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是现在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庙又有什么用?
银子在和尚身上。
信徒们也回过神来,自发地跟着椽史们在后山上寻找起来。
整个后山已经被林家烧过一会,能够藏人的地方极其稀少。
这么多人全部上山,找了半天,基本上就能够确定,要找的两个人压根就不在后山上。
整个山上都没有见到踪迹。
就连仅剩的几只乌鸦都被赶走了。
太子知道宝塔寺后山上这么一番闹腾,觉得这真是今日听到最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