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七年-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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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的戴了六年的帽子让人随意地丢在一边,她拿眼从斜角度瞅瞅他,不满的态度很明显,“你们是弟弟啦,干吗这样动我的帽子啦。”
光洁的额头上有着嫩粉的疤痕,随意的长发绑在脑后,淡去了身上男衫的姿态,显露出女人的清爽样子来。
裕清澄贪婪地看着她如今的模样,脚却是毫不留情地踩上卑微的牢头官帽,“换身衣裳吧,这个模样去见要成亲的侄女,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官帽被硬生生地踩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她还是没敢让他停脚,他的脾气自小时候开始就不好,不能惹到他,“我身边没有好的衣裙,这个也还行啦,小桃不会介意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身上的衣衫有什么不好的,对穿着吃食什么的也没什么高要求,对他的话只是揉揉自己的脸颊。
“这里有衣服。”裕清澄得意地看着她因帽子踩坏而露出的可惜表情,修长的手一指,“打开里面,有你适合的衣裙。”
她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这个轿子不一样的地方,在他的身后好象有夹层。她伸过手,掀开厚重的挂毯,直接推开了暗门,眼前出现挂着的衣裙,从里到外一应俱全,颜色各种都有,看得她是眼花缭乱,一时间张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
“挑个喜欢的,自己换上,我可不想见你穿这副鬼样子。”双手环胸地坐着,他若不是还有点自制力,早就扒了她的衣衫,给她换上正常的衣裙。
陈八好不容易阖上自己的嘴,听完他的话,又张大了眼睛,“在这里换?你没搞错吧?”
凉凉地盯着她,他慢慢地侧过身,丢给她一句话。“这样不就行了。”
这也行?她的额头黑了一大块,怎么说她也是黄花闺女,这样换衣服,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有什么不行,我又不会看你。”他眯起诱人的丹凤眼,还是凉凉地扫过她一眼,又慢慢地收回视线。
她愣在原地,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蠕动一下喉咙,还是没说出些什么来。
看了看挂着衣裙的夹层,她想了一个办法,挑了几样,就整个人钻进去,往里阖上薄薄的暗门,摸黑扒掉身上的粗布及衫,换上质地上好的衣裙,才慢吞吞地从暗阁里爬出来。
“再把这个穿上。”
她才爬出来,又被一件飞过来的重物给*头,霎时眼前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一把扯开,光亮大现,她看到的是一件华贵的白狐狸皮裘,斜瞅了一眼还是侧着身的男人,还是悻悻然地穿在外,好暖和!
“这样子才算个人。”
裕清澄侧回身,眸光淡淡地掠过已焕然一新的人,似乎有一点找到了当年的回忆,眯起双眼,微感满意的轻轻点头。
“才算个人?”她瞪大双眼,刹时平乏的脸添了几许光彩,忿忿然地伸脚踢向他,“你说什么咧,清澄,我以前不算个人?”
他迅速的闪开,转而正色地盯着她,“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来看过我和清澜,还算是个人?”
怨气好象很浓重的样子?她不禁往后缩了缩了身子,憋屈地扳着手指头,“在京城能看到你们的。”
长大了脾气也见长,她还真是有点怕他,怀疑离陈家到底还有多少的路,走得也太慢了,再这样跟他说下去,她会很心虚的。
“你想见我们,可以随时躲在暗处,而我们想见你,差点没把大瑞皇朝给掀开来?”
他恨透她的逍遥,说走就走,连个消息也不留,说的是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得到一点消息就急切地跑去证实,得到的总是失望,一年年的失望都堆积在心里,足足有十四年这么厚!
入鬓的眼角漾着点点的笑意,奇异地令看到的人深陷入淡淡的无形诱惑中,不知不觉迷失其中。
他还是笑着,心里有深深的怨恨,却在见到她时又深深的平息,痛恨的只是自己的软弱,所有的感觉都跟着她走,一如孩提般。
陈八微动了一下,终于抬头看向他,清晰地看到邪美双眸里的痛楚,竟令她的心头一窒。“清澄,你别这样!”
她试图靠近他,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挥开。
“别这样?”他犀利地瞪着她,不让她有一丝逃脱的可能,薄唇角的妖冶魅意始终妖娆,带着固执,“让我别这样?你又对我们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心里对清澄跟清澜有一种愧疚,说不出来的愧疚感,这么多年来一直存在,是小时候的玩笑话?还是什么的,她懒得去想了,想太多也是件烦恼事。
“好吧,以后我要是走了,我还会时常来看你的。”
她搔搔脑袋,努力地挤出话来,希望他别生气,生气的模样是很美艳的,可她受不了低气压的,太有压力了。
“不能做到的事,就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保证!”
裕清澄眼睛里染上怒意,笑意瞬间不见,低低地怒吼着,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陈八退开身,不敢再往他身边坐,就怕他突然又爆发一下,又低头扳扳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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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进了堂屋,阿婆才开口,还压低了声音,“你别理他们,你弟弟书念不好,现在打算跟他舅舅去学点手艺,你婶正烦着呢。”
“成绩有这么差吗?”林校明明早就知道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露出讶异的表情,“阿婆他不是在他外婆家念书吗,怎么会念不好?不是说小时候背书很厉害,听过几次就能背了?”
阿婆叹口气,终归是自己大孙子,就脾气十足十地像极了胡来凤,明明长在外婆家,外婆家的舅舅跟阿姨还有表哥表弟们都是老实人,就他个脾气不好,跟胡来凤一模一样,“他哪里是会呀,能闭着眼睛背书,对着书看,到是不知道是哪个字了。”
还真是这样子,当年林校转校到新城小学时,她叔的大儿子也想从外婆那边转到这边的小学,转校有个考试,他数学跟语文都是不到二十分,新城小学没收他,他只得回了外婆家那边的小学继续读。
九年制义务教育没有强制留级这一说,他也就顺顺当当地升到初中,初一过后实在是不想读了,正巧他舅要去别个市刻模子,胡来门手艺,所以就见到成绩好的林校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阿婆——”林校拉着她阿婆的胳膊,“他过年没来吗?”
“没呢,”阿婆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他今天就跟他舅舅走了。”
这事她上辈子也听说过,林校不知道她那个堂弟到底学了多少手艺,反正是越学越坏了,不过她就没打算捞人一把,人家用得着她来担心嘛,不是有胡来凤嘛,她确实性子有点凉薄。
“阿婆,我吃完饭就得回去了,明天还得去看店,”林校跟她阿婆说,拿着从灶上刚蒸好的蕃薯块儿咬着吃,“最近我在打工,赚点生活费。”
阿婆听了都心疼,又没得办法,她身上可没钱,就是想补贴点儿给孙女,也是半点拿不出来,“嗯 ,好好做,阿婆这里嘛你不用担心,吃了饭就回去吧,也别让你妈担心,知道吗?”
“晓得的,”林校过来时给阿婆买了一条烟,还跟她阿婆说,“阿婆,你也少抽点烟,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也不是让你戒了烟,就是每天少抽几根,好不好?”
阿婆笑着将烟收放在抽屉里后坐在床沿,又用火柴点了根烟,“好好好,阿婆都听你的,考试怎么样呀,说给阿婆听听?”
“成绩不错,我还得了三百块奖学金呢,”林校没把这个事瞒着,将一张一百块的纸币拿出来,硬是要塞到阿婆手里,“阿婆,这一百块钱是给你的,你收下,平时可以买点东西吃吃?”
阿婆立即推拒,“不、不要,阿婆哪里能收你的钱,你把钱收好了,不要跟给阿婆,阿婆平时哪里需要用钱,你收着,读书时还要用钱呢。”
“不是的,阿婆,”林校把钱塞入阿婆的口袋,见阿婆又想把钱拿出来给她,她使劲地又给推回去,“阿婆,你别这样子,你收着钱,我以后还能得奖学金呢……”
阿婆听了很高兴,也不拒绝了,“好吧,阿婆就收着这个钱。”她是舍不得用,瞧小孙女硬是让她收下,她只得收下,先收下再说,以后再给阿校或者大洁都行,她心里知道大洁跟赵霞肯定是去外婆家了,“你妈跟大洁也好吧?”
“嗯,她们好,”林校还是直接同阿婆说了,“我妈跟我姐去外婆家了。”
阿婆听了,眼神有些暗,“都是你爸惹的……”
话她只说到这份上了,别的不想再提了,总归是她大儿子干的都不是什么人事,她也发愁,不晓得大儿子等老了可得怎么办才好,当着懂事的孙女儿面,她自然是盼着两个孙女越来越好。
“阿婆,我们别提这个事了,”林校挤在阿婆身边,瞧瞧这屋里,墙上还贴着她跟林洁从小到大的奖状,像是一直被人精心维护着,一点儿都没有破损,“别提不高兴的事,等会去阿公坟前,小姑她们几时过来去?”
“别等她们了,她们下午才来,我跟你一块儿去,”阿婆摇头,从床沿上下来,去门后拿了把锋利的镰刀,“咱们两个人一块儿去,回来刚好吃午饭?”
林校就没有异议,讲心里话真不想跟她两个姑姑一块儿去,她阿婆的提议非常合她的意,“好呀。”
从家里走到山上,还是得走个十五分钟左右,两个人一块儿走,路上碰过好些个村民,村民看向林校的眼神都有点怪,晓得她成绩好,又晓得她爸妈离婚了,也有些人问她爸妈离婚的事,这纯粹都是多管闲事的人,林校一个人都没有理。
就她这个没理的态度,叫村民觉得她难说话。
林家阿婆本来还笑着同村民打招呼,这村里人大都是沾亲带故,别人一般都叫她“阿姑”或者是“长富娘”,听到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还问她孙女她儿子离婚的事,真叫她不太高兴,抽着烟,就拉着林校上了山。
林家阿公的坟,据说是旺风水,视线极为开阔。
林校没觉得风水这种事有玄乎劲儿,至少他们家不像是有旺的样子,没有了林长富在身边待着,这日子才过得红火起来,事实就这么样。
阿婆站在坟前,点了香,让林校拜拜,她自己也跟着拜拜,嘴里还说着,“老头子,你看看,阿校来看你了,阿校跟大洁可有本事了,书念的好,我们家要出大学生了,老头子你得张张眼,别叫长富那个混账别拉扯到她们两个,知道不?”
拜拜完,就把香插起,再点十龙会烧点钱给林家阿公。
中午吃完饭,十二点的渡船就回了镇上。
赵霞跟林洁还没有回来,估计要在那里歇夜,林校心里存点事,也没想去那里会合,得忙店里的活,店里的货还留几件了,店面已经空了,她都没想再花时间卖别的衣服,这年一过,很快就要开学,还不如把店面给租出去,不然这店空着,实在是浪费。
她想了想,赶紧地就在玻璃门贴了张“店面出租”的字样,再趁着这个时间将衣服打个折扣,也贴在外面,可能是正月初二的缘故,路上冷冷清清,别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