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闲人-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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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事儿显着怪异,那么,据是那位无情才子苏默苏公子的要求就更怪了。
“文明执法、热情待客。无分男女老幼,不论贫富贵贱。创建精神文明新武清!”
这就是苏公子的原话。前面总是能明白个大概,可那精神文明是啥东东?城卒们实在搞不懂。别城卒们不懂,便是某些大人物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武清城外一处岗上,此刻正有几人驻马而望。望着周围一片喧嚣热闹的场景,都是面面相觑。
从武清城门起,一直延绵到大道的两旁,全是一排排的各色锦旗。旗子上便都印着刚才那些字不,武清城门两侧,更是竖着挂下两条长幅。
左边一条:喜迎四海高士,建精神文明之城;右边一条:共会八方贤达,凝最宜居住之都。
这般雅俗共萃、半文不文的文联,着实让几人看的满眼都是圈圈。
“沈明府果然大才,竟是如此……嗯,别出心裁。佩服,佩服啊。”当先一个略显粗壮的汉子歪头看看旁边马上的沈松,脸上露出满满的假笑,抱拳道。
沈松嘴角狠狠一抽抽,努力压下满心的郁闷,勉强挤出几分笑脸,嘿然道:“牟都使笑了,这般奇才岂是下官能有。嘿,这可是咱们武清大才子苏公子的手笔呢。”
他在奇才两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牟斌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赞道:“哦?原来如此。某在京中,便常闻此子名号,今日一见,果然有些不凡啊。”
沈松眼底划过一抹恨意,淡然道:“岂止是不凡,牟都使此番来,想必也看到听到了不少吧。若只是不凡的话,可能一呼百应,随随便便就搞出偌大的场面?其才之高,下官却是自叹弗如的。”
这话一出,牟斌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着点头,却是并未多言。旁边另一匹马上的武将也是微微侧目,眼神在沈松身上一转,随即垂下。
沈松这话看似平淡的随口称赞,实则内里却是阴险至极。而苏默这次被弹劾的罪名是什么?是装神弄鬼、愚弄百姓;是居心诡谲、意图叵测!
而不凡那是什么?不凡的那叫神、叫仙!这岂不正是装神弄鬼的写照?至于一呼百应,诺大场面之语,简直就差直白的是愚弄百姓、意图叵测了。
大明得朝自大明王手中,本就是源自于佛教。而后大明建立,老朱深感信仰的力量之大,为保大明的长久,于是狠施展种种手段镇而压之。
于是,除了佛道两派根深蒂固、势力实在太大外,其他教派包括老朱自己出身的明教,都几乎遭了灭顶之灾。由此,贯穿整个大明一朝,教徒的起义造反便几乎没断绝过。尤其是白莲教、佛爷会等组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使得大明自上而下,从皇帝到大臣,都对这些装神弄鬼的极度警惕,一直以来的打击也是不予余力。
此刻沈松话里言外的将苏默挥手就送到了这个高度,又特意点出牟斌来武清看到听到什么的话,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牟斌方才其实也只是随意打个哈哈,哪成想这位刚上任的县令大人,竟如此表露出怂恿推动的意图,这让牟斌惊讶之余,也不由的立刻心中打了个突儿。
他是什么人?大明密谍的头子,数十万锦衣亲军的都指挥使,每日里弄的便是这些把戏。沈松这点心机,他岂会看不出?
但正是因为看出来了,他却反而不能真个去上当了。这次下武清查案,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那个苏默是被人阴了。
与之前出京时的猜测不同,牟斌隐隐察觉到,这次的事件似乎别有蹊跷。
田家旧宅下面的密室,当日武清城头上的打斗,还有那长长的直达城西的密道,都显示出其中的诡异。种种迹象显示,似乎曾经明报上的与白莲教有关,倒还真有点真实了。
至于这个苏默,牟斌百分百的确定,这子得罪人了。而且还是得罪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才设下眼前这个危局。
若是按照原先的猜测,用个不恰当的词比喻的话,就是四个字:指桑骂槐。
那个桑自然就是苏默,而槐却是皇权。那么,此刻牟斌认为正好相反,那个槐才是苏默,而之前猜测的皇权之争,反倒是桑了。
不过这也只是初步调查后的估量,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却是一时间难以判定。田家的目的什么,田家背后的人又是哪一方,为什么田家隐忍了这么久,忽然就一下子冒出头来,以至惹来这灭门之灾?种种种种,查到最后,都随着那晚死去的那个黑衣人而截断了,这让牟斌委实是苦恼无比。
他查察了这几天后,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两件事儿。一就是苏默是个倒霉蛋儿;二就是苏默却是跟那个叫天机的道人有些瓜葛。但若这就苏默勾结道门、愚弄百姓,又叵测之心,却真是有些冤枉了。
案子查到这儿似乎便卡住了,但若就这样回去交差,牟斌觉得脑袋应该保得住,官帽儿嘛也不会有大问题。但是,在天子心中的分量就要缩水太多了。
在朝为官,尤其还是做的天子家奴这样的官儿,牟斌知道,官帽儿大其实不重要,在天子心中的分量才是最最重要的。若是失了圣宠,让天子觉得能力不足,那这官儿差不多也就到头了。
所以,哪怕是案子查不下去了,牟斌也没马上离开。一来,再多查访一下,仔细斟酌一番,或许又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也不定;二来嘛,对于这个苏默他也想试着接触一下。毕竟这个苏默是此事的引者,回去后,天子必然会问到的。多接触下,多了解下,对天子也能有个应答,这样多少能做到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再者,他离京之前,京里两位国公都先后有过话递过来,倒也没明什么,但其中让他手下留情的意思却是明显的。
若所只是两位国公打招呼,国公代表的是朝中勋贵的话,那么牟斌虽然惊讶这个苏默的背景,却也不会太过如何。
但是,就在他离京的当天,那位礼部侍郎程敏政竟当面来见自己,希望自己能真正的公正处理苏默一案,勿要造成冤假错案的一幕,真正的让牟斌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了。
礼部侍郎,那不是什么六七品的人物,也不是什么六部、六科给事中的官儿,那可真真的是够资格代表文官集团的正三品大员了啊。
一个的县童生,不但能有两家国公府的背景,竟然还能得到文官集团中人出来求情,这份能量不可谓不惊人了。
也正是因此,所以牟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下驾贴拿人,然后先来一番大刑后再问话。而是下达了先找到较明显的证据后,再酌情拿人的命令。
这也是苏默能在事情闹得沸反盈天的时候,还能平安的留在家中的原因。而同时,也是牟斌今天次正式出现在人前的缘故。
此时他忽然察觉到了沈松对苏默流露出的敌意,心中一动,脑中似乎忽然有种念头闪过,想要抓住时却又一时想不起什么。
所以借着打个哈哈之际演示过去,转头正要再点什么的时候,却在不经意之间,猛的眸子一缩,目光紧紧的盯向一个方向。
第130章:东厂阴影()
武清县中,城西的一片树林里,此时正散着几个一身短打的汉子。≯壹≥≧&nbp;<<<≤各自低头仔细寻找着什么,唯有一个面目森冷的头目样的人,独自负手站在中间。
若是苏默此时在此,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里正是那天夜晚他追踪掳去卫儿的那个黑衣人,随后由于其大战了一通的地方。
来这里虽极是偏僻,但也不是罕见人际的地方,偶尔也会有些拾荒者游荡过来。但是今日,这里突兀的出现这么一帮人,本来应是极为扎眼的事儿,但诡异的是,却偏偏没有一个人过来,那些拾荒者似乎一下子都全消失无踪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城外愈喧闹的声浪,便在离着如此远的这里都隐隐传了过来。站在中间那人眉头蹙了蹙,扭头往那边眺望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冷然。
就在他渐渐有些失去耐心的时候,四下里查探的众人也6续的走了回来。
“怎么样,可查到了什么?”那人待到几人都回来了,这才目光一扫,冷声问道。
众人相互看看,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躬身道:“档头,时间过的太久,实在难以判断。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有过打斗的迹象。”着,示意旁边一人过来,递上一根污秽不堪的木棒。
那档头目光在木棒上扫了一眼,便又重新看向话之人。那人连忙指向木棒上一处断裂的痕迹,恭声道:“档头请看,这里必是在争斗中折断的,而且咱们还在现这木棒的旁边,现了断裂的另一端,端头上仍残留一片布缕。”
到这儿,声儿却渐渐了下去。他也知道,眼前现的这点东西,根本不能明任何问题。这地方偏僻肮脏的,便是有些盲流醉汉什么的打斗,也是常事。他们堂堂东厂密探,历来查的哪一桩不是惊天大案,却不是来查什么醉汉打架这般鸡毛蒜皮事儿的。
眼见档头的脸色愈不好看起来,那人额头不由见汗,一咬牙又道:“档头,不光如此,咱们还在这儿现了一些怪异之处。”
那档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哼道:“讲。”
那人应了声是,这才微微转身,指着旁边一棵树下,心的道:“此处似乎有过剧烈毒物存留,与别处相比,这边的杂草尽数黄枯萎掉了。以的经验,此毒极为可怖,绝不是寻常能见的毒物所致。但究竟是何毒,的却实在看不出,还请档头恕罪。”
档头目中寒光一闪,移步走到那人指的地方,微微弯下身子察看,半响,脸上也露出惊悸之色,皱眉沉思起来。
这位档头不是别个,正是当日在船上和新任武清县令沈松,相对而坐的那位东厂卯课王档头。
他们在和沈松一起到达了武清县后,却并没有随沈松一起入衙,也未惊动任何人,而是一下船就悄然离去了。却不知怎么今日竟出现在这个地方。
此时,王档头沉吟半响,忽然转身看向另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冷声道:“狗儿,你确定这里和那老蛇的地方有关联?”
那唤作狗儿的男子连忙一拱手,恭声道:“档头,错不了!虽然时间稍稍长了些,但是那股特异的气息,终还是留下了一丝痕迹,瞒不过属下。”
王档头面色稍霁,轻轻点点头。其实他也只是下意识的问了问,对于这个叫狗儿的属下的追踪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正因为这个属下这种特殊的能力,才被唤作狗儿。也正因这个原因,才让这个狗儿进了他东厂卯课。
此时见狗儿的坚决,略略想了想后,这才挥了挥手,当先大步走出林子。狗儿等几人连忙跟上。
一路原路返回,待远远的看到了一处房舍,王档头这才定下脚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片刻后,轻轻的道:“之前咱们查到的,那老蛇还带着个孩子对吧?”
旁边最先那个回话的人忙应声道:“是。是个男孩,大约四五岁左右,和那老蛇同时失踪的。”
王档头轻轻点头,眼中有精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