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6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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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县的发展(或者说应该是“复苏”)如此之迅猛,直让相隔不远的原登莱首府、远近闻名的蓬莱县相形见绌。蓬莱县明末屡遭兵火,清军入关后又在明、清、东岸之间数易其手,元气损伤颇大。也就是这三四年间,随着清军势力被逐出登莱,蓬莱县上下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那段时日是农民们记忆中极为美好的时光,地主士绅们死得死、跑得跑,地租都没人来收除了东岸大军不时过来征收一些军粮以外。
不过在这个县被邵大帅“赏”给西面来降的董学礼董总兵(明人一般将师长理解为一镇总兵官)以后,该县的好日子便到了头。先是民夫屡屡被征发改建城墙、修建道路,然后董总兵也开始问他们征税,虽然所征赋税还不及前明时期的税额,但大家可也不富裕呀,因此登州的发展就逐渐缓慢了起来。甚至于,一些无地的穷苦百姓还跑到福山县、文登县,寄希望于混个身份好分地,这使得登州人口日渐稀少,目前全县人口已经跌破了十万,民生虽已从凋敝中缓慢恢复,但速度却远不及福山、文登等地。
不过登州终究是登州,它的地理位置依然无比重要。特别是在邵树德派人疏浚完淤塞多年的水城“小海”(船只碇泊地,有城墙保护)后,登州城便依托其得天独厚的条件和在登州尚算较多的人口发展了起来。来自黑水的皮货、山货、海货、木材、牲畜、珍珠、『药』材、建筑材料等商品通过海路运至登州,登州的粮食、手工制品、黄金甚至劳动力再通过这条航线流入黑水,两地之间的贸易便这么艰难起步了开来。
如今孙家人跑到登州开设分店,也是出于此种应有之意。好歹登州城是个大城,明末虽然屡遭战火,但城市建筑却大部保存了下来,因此就格局而言,此时当远胜登莱诸府各州县的。也就是说,不管登州乡下民生多么凋敝,至少这登州城里的人口、商业还是可以的。
特别是在董学礼的第五师四千官兵进驻以后,城市的商业得到了快速发展。要知道,第五师这几千官兵可是在青州、济南、东昌、兖州诸府征战过一两年的,攻破的城市极多,官兵们行囊颇丰,因此对各种商品的需求量相当不小。“孙记南货铺”第二家门店开设在这里,算是找对了路子了,假以时日必能发展起来前提是登州不受战争威胁。
登州暂时当然不会受到战争的威胁!对于这一点,孙诚仁笃定无比。因此,他很快便朝着自己的后辈族人说道:“出外休要传什么闲话,我等做好自己份内事便可。如今可虑市面上粮价一日三涨,还是要早做些准备的好。这样吧,明日你带钱到城中粮铺对,就是董大人内弟新开的那家买些米面回来。第五师出征后,多打探消息,多做准备,照常经营,勿要惊慌,天还塌不下来!”
事实上孙诚仁说得倒也没错。此番全军的动员的不仅有第五师,还有驻黄县的第九师牛成虎部,这两个师八千人被征召到登莱边境戍守,不过是正常的轮战而已。他们将进抵胶州堡外,替换在外征战日久的第一、第二两个师,维持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自从东岸的胶州堡修建结束、掖县城墙也改建完毕后,清军便熄了东进的念头。他们一面在青州府内修建堡寨、大办团练,同时第二次派出使者与东岸进行接触,貌似有意议和,但被邵树德再次一口回绝。
面对这样一种情况,清廷也颇感无奈,因此只能将从山西战场撤回来的兵马分驻到各关键节点,同时发狠迁移了沿海诸多州县百姓到内地,这自然再一次掀起了地方上的动『荡』。只是清廷决心很大,对任何反对迁界的声音都第一时间进行镇压,因此这事也磕磕绊绊地执行了下去。只是这对东岸人来说作用不是很大,因为他们不像当年郑氏的陆军一样没战斗力,同时还有很强的攻坚能力当然这是后话了。
在北方沿海重构对黄衣贼防线的同时,清廷也开始抽调部分兵力(约七八万人)分两路南下,支援南方岌岌可危的形势,只是效果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南方战区(四)()
1650年8月10日,定海县,晴,东南风四级。'更多好看的就上^^^^^^^^'
花费了本地万余名民夫数月时间修建起来的码头已经彻底竣工,至此,往返于登州与宁波之间的东岸大型船只便可以直接靠港,无需再通过船来回驳运,运输效率大增,这让一直在宁波一带整顿经济的魏博秋满意无。当然,现在魏博秋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去了南面的山脚下,目前定海县这里是由他从本土带来的学生、一个名叫余果的法裔青年主持着。
这些日子以来,魏博秋和坐镇鄞县的黄仪很有默契,基本上都不到对方的势力范围内指手画脚。黄仪负责对外贸易事宜,整天带着一帮人到各地收购茶叶、生丝、稻谷等紧俏物资,同时还坐船前往岱山岛与鲁王、郑氏所部断断续续做一些交易,以坚定他们继续打下去的决心;而魏博秋呢,最近干脆随着南下的第三师部分兵马抵达了奉化县,然后整顿起了当地的制茶产业。
奉化县地处宁绍平原南部,被天台山脉和四明山脉所包围,除几条狭窄的山间道通往南面的台州府和绍兴府外,其余大部分地方都被崇山峻岭所隔绝,成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所在。明末清初朝代更替,战『乱』不息、厮杀不止,但奉化县所受的兵灾却较其他地方轻了许多,该县现今拥有的十多万人口就是明证在整个浙江人口都大幅度下降的1650年。该县还能维持着十多万人口的规模,委实是相当不容易了,要知道登州东岸人治下被称做“繁华”的福山县也不过才六万多人口。根本没法!
有资源、有特产、人口多、地势还险要,这便是魏博秋跟随部队来到奉化县的原因。这可是妥妥的大后方啊,肥沃的平原水系纵横,可以拿来种粮食;平原边缘的丘陵山区其实也相当富饶,漫山遍野的竹林自不必谈,这是一宝;另外丘陵山区密布着的茶园对东岸人来更是一个大金矿,据1649年的数据。东岸国内去年茶叶消费市场总额已经突破40万元,也就是平均一个人花费了两块钱用在购置茶叶上。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也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数字!相信随着东岸人口的日渐增多,以及老百姓手头可支配收入的增加,这茶叶市场还有继续扩大的潜力。
“本县的茶商们都控制起来了吗?”坐在山间宅院的竹林内,魏博秋一边轻啜着宋朝时的贡品曲毫茶。一边开口询问自己的学生李卡多这是一名葡萄牙裔年轻人,从就跟随魏博秋学习各种知识,是当年梅机关的业务骨干之一。
“都控制起来了,一共十三家。孙营长带兵实施的抓捕,他们这一年来一直在和满清勾结,证据确凿,跑不掉的!”李卡多立刻立正向魏博秋汇报着,“从今年清明前后开始,这些茶商就通过山间道往尚处于满清控制区的台州府、绍兴府和金华府走私茶叶。同时还有我军的各种情报。满清的济尔哈朗、陈泰能够当机立断放弃广东、江西战场的胜利果实火速回援,这些人的通风报信也是原因之一。他们甚至借着做生意的掩护在鄞县、定海都派有细作,传了不少我大军进出的情报。危害『性』着实不低,故依法全部拿办!”
“嗯,家族成丁全部公开斩首,女眷孩童通通发配黑水煤矿。另外,两家出首的茶商要重重褒奖,要大肆褒扬。要让全县甚至邻县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我们大东岸的忠实朋友。嗯。维稳会的正副会长就交由他们做了,茶叶收购的事情也一并交给他们办就是了。”魏博秋听了学生汇报的话,毫不在意地道,举手投足间就决定了数百上千口人的命运。
“卑职得令!”同样站在一旁的新建陆军第三师孙营长立正答应。孙营长是师长孙守正的族人,手底下有一营五百兵,装备精良、人人有甲,其甚至还有百十名装备了东岸火枪的火铳兵。有他们来奉化县弹压,一般的地方土贼山匪还真不够看的,弹指间便可灭了。其实他是仆从军系统的人,魏博秋虽然挂着个副司令的头衔,但几乎从来不管军事,因此他本不必事事都服从魏博秋的命令的。但谁让这厮起了钻营拍马之心呢,因此对魏博秋所下的命令是无有不从,极为乖觉。
两名茶商自然是组不成维稳会的,还必须有一些本地的积年大族加入才行,否则根本玩不转。只可惜半年前刘海洋在宁波府扫『荡』地主的酷烈手段得罪了很多人,因此他们对东岸人的观感极差,对加入维稳会维持地方秩序的邀请百般推脱。实在推不过去后便派家人送了些牛羊米面过来,跟特么打发叫花子一样!
不过手头兵力不足的魏博秋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暗暗记下这笔账,等东岸大军从绍兴府撤回来后,再从容调集兵马一举挖掉这些反东岸集团势力。届时不但奉化县的士绅要收拾,就连刚刚被东岸人名义上征服(孙营长带着五百兵武装游行了一番,本来准备南下的东岸主力部队因山东形势变化而滞留在登州)、实则仍大体自治的象山县、宁海县、昌国卫的那些地主老财们也要一一清算。妈的,对我们的命令阳奉阴违,这不情愿那也推脱,暗地里又和满清眉来眼去,当我们是瞎子么?早晚一个个送黑水煤矿去挖煤!
魏博秋自忖这一天不远了。自从4月旬刘海洋率领大军西出余姚后,至今已历四月。期间这由一万七千余战兵组成的东岸大军连续打败了清宁波总兵张杰、浙江提督田雄、固山额真金砺率领的两万多清军,攻占了绍兴府大部分州县,并最后于5月下旬击破了萧山县,将清军彻底赶出了绍兴府。
取得这次阶段『性』胜利后,刘海洋便下令暂时勒兵,转而搜刮绍兴府八县一卫之地的财货人口来。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那些清军临时募集起来的绿营和团练武装那是杀不完的他们的目的还是为了削弱清军的战争潜力,打击清军的威信,同时加强自身的实力。因此,本着这一种思想,出征在外的东岸大军便开始在绍兴府内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搬迁行动:棉花、织机、织户、茶叶、茶农、养蚕工、缫丝工、郎、书艺人、底层读书人、手工业者等等一切有一技之长的人及其家庭都强行迁移到了宁波府境内。
到了最后,他们甚至就连普通失地农民、佃户都带到了宁波。刘海洋嘱咐留守后方的军政人员在鄞县周边给这些人分地,规矩就按照东岸本土的《宅地法》来,先帮东岸『政府』耕作五年(期间可以领工资,算是农业工人),然后这块地便可由其个人出资赎买。这种政策极大地激发了新来的绍兴佃户们的积极『性』,他们本是无地的佃户,一辈子给别人打工种地,临老了却也未必能挣下一亩三分地。如今竟然有这种好事,五年后竟然可以用几两银子的价钱就能赎买一亩上好的水田,这是在做梦么?
他们当然不是在做梦,事实上这是东岸人特意安排的,也是他们打破本地社会结构,彻底掌握地方的一种举措。这些外来的绍兴佃户在本地举目无亲,只能本能地依靠送他们此的东岸人。再加上他们耕作的土地本就是东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