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18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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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呢不会这样,但架不住形势变化啊。我可是听说,去年宁波有商人在政治协商会议上联名提案,要求废除台湾银行在生丝、茶叶、瓷器三大项上的垄断权,提倡平等竞争。虽然此案最后被刘队长亲自否决了,但闹出的影响可不小,蔡总经理也颇为费了一番手脚,给宁绍官方捐赠了五千吨稻谷才过关。”邵汝杰又给自己面前的铜杯里也倒满了奶茶,一边用汤匙搅拌着,一边说道:“宁波那帮人,我可是觉得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呢。去年政治提案没搞成,今年怕不是还要继续折腾,从经济层面逼宫。”
其实邵汝杰有这种忧虑也很正常。宁波商人们手里掌握着茶叶、生丝、绸缎等畅销品,而台湾银行需要这些货去和荷兰人贸易,那么大家就有了谈判的资本。虽然台湾银行也可以通过顺国的渠道采买一些茶叶、生丝、锦缎和瓷器,但并不能占到主导优势,也不敢把货源全部寄托到顺国身上。更别说,现在东、顺两国关系恶化,来自顺国的货源产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这宁波商人们议价权就更大了,他们要是联合起来闹腾,确实可以让台湾银行总经理蔡盛国头疼。
据说蔡盛国现在已经在想办法了。他基本上知道都是哪些人在闹腾,这基本不用打听,平时心里都有数。他的招数是对这些人分化拉拢,给予一些人更优厚的条件,比如低息贷款、比如更好的收购价格、比如及时的回款速度、比如更多的采购份额等等,从而让他们放弃与台湾银行为难,最终打破这些人的同盟,让其不攻自破,市场再度恢复到他们理想的状态之中(即所有茶叶、生丝等供货商们任其宰割)。
“我说啊,你们担心宁波那边的人给你们捣乱,难道就不担心我们满蒙这边的商人给你们捣乱吗?海参崴这边,可不少宁波移民呢,手里也掌握着相当货源,这么多年来我看他们是太老实了,对吗?”陆小峰瞥了邵汝杰一眼,问道。
“陆司令,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台湾银行,说起来可没怎么亏待满蒙的商人,给的皮子、鹿茸、人参、东珠等特产商品的价格一直十分公道,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邵汝杰立刻说道:“而且,在满蒙开拓队草创的早期,我们台湾银行也是出了大力的。甚至即便时至今日,我们台湾陆战营左翼的人马还在呼伦贝尔草原为满蒙开拓队作战,这一点不可不察啊,陆司令。”
邵汝杰提到的台湾陆战营左翼现在已经有了两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一个骑兵连,因为常年在寒冷地区训练的缘故,因此被调到呼伦贝尔草原参与军事行动,重点是配合哈尔滨堡方面的贝振声少校拔掉脑温城的钉子,然后在草原上征讨不从的蒙古人,扩大东岸的影响力。考虑到这支部队的日常开支都是由台湾银行负责的(战时由地方军区负责),这不能不说是一股很大的诚意了。
与左翼有些类似的是,常年在炎热潮湿地区训练的右翼目前有三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一个工程兵排,人数也不少了。根据邵汝杰去年最后一次得到的讯息,这支部队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在文莱,一部在帝力,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所以说,台湾银行的的隐性开支其实还是相当不小的,承担了很多杂七杂八的负担。毕竟是垄断企业,享受了垄断的超额利润,那么自然也就要承担相应的义务。邵汝杰拿这个说事,从某个角度而言,也是在隐晦地表明,如果不允许他们继续垄断几种特殊商品的对外贸易的话,那么他们也就甩锅,将大部分与生产经营无关的事情交出去,不再拨款维持。
而这些,无疑是地方政府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的。去年南方开拓队队长刘厚非否决政治协商会议上一干人的提案,其中不无台湾银行帮着养了一群专业的情报分析人员,不间断刺探鲁王、郑氏、广东二李的情报的因素在内。当然更重要的是,南方开拓队在其中有股份呀,这说起来就有那么一种“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的喜剧意味在内了。宁波一众商人们与台湾银行博弈,其实也是在和南方开拓队政府博弈,这是地方实力派影响力大增后自信的表现,是地方意志明明白白的体现。
“哼,若不是魏文度写信告诉我说台湾陆战营的人打仗还不错,也很能吃苦,你以为我会等到现在才来找你?”陆小峰轻轻敲了敲奶茶杯盖,不满地说道:“去年你们蔡老总还知道给宁波捐五千吨稻谷平事呢,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没啥动静了?我看起来就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这个……”邵汝杰一听这是来打秋风的,心里面立刻有了谱,不过因为他的权力有限,不足以答应那么大的事情,因此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小峰一听他支支吾吾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此他立刻说道:“不要吞吞吐吐了。我就明说了吧,一千匹战马,不要孬的,要大泊和虾夷地那边培育的上等好马,我们这边要用。开春后,呼伦贝尔那边就要有较大的军事行动,没有上等的战马可怎么行?这事你汇报给你们蔡总经理,我就不专门说了。这事给我办妥了的话,我帮你们收拾了那帮皮痒的商人,保证以后再没人敢跟你们龇牙,如何?这笔交易不错吧?”
邵汝杰一听心里面就乐了,这满蒙可真是化外之地啊,行事风格如此简单粗暴,直让人有忍俊不禁之感。而且,本地的商人应该没有如同宁波那边集体的抱团意识。正因为移民和征服处于激烈的文化碰撞、融合阶段的满蒙大地,也暂时没产生多大的本地意识,所有人都懵懵懂懂的,也没为自己的家乡多骄傲。这种情形,大概还需要持续个两代人的样子才会最终告一段落,并最终产生出较为强烈的本地文化风格及地方意志。
因此,台湾银行其实并不怎么担心在满蒙地区的经营的。陆小峰这家伙,更多的还是借用一个由头来打秋风罢了。不过这也没办法,满蒙开拓队要扩张,在这片区域深耕多年的台湾银行也不好置身事外,一些钱粮物资还是要出的。
陆小峰要他们向黑水管委会买马,那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现在脑温城拿下基本已无悬念,而打下这里后,他们只需花点时间整顿一下,然后便可把呼伦贝尔挺进支队的辖区与哈尔滨、模范堡一带勾连起来,形势大不一样。而再此之后,他们应该就会向蒙古世界渗透并动手了,满蒙开拓队辖区二元制统治体系的建立,目前应该在稳步推行之中。
第三百七十六章 脑温城与呼伦贝尔(一)()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两三个月。
1690年10月下旬,满洲的天气已经非常寒冷了。脑温城以东的一个木质营寨外,朝鲜士兵金三炮往手心里使劲哈了两口气,似乎这么做能让已经红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十指能感受到一丝温暖,能好受些一样。但在满蒙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下,这似乎注定只能是一种奢望,御寒装备简陋的金三炮,还是被冻得难以忍受。
金三炮是来自朝鲜平壤的一名道军士兵,司职火枪手,原本在平安道各地轮换驻防,是朝鲜王国比较低级的二线部队。朝鲜真正稍微能打一些的,还是分驻在京畿道、江原道等地的御营厅士兵,即东岸人俗称的朝鲜禁军。
这部分人基本都装备了东岸制装备,训练也由东岸军官帮助制定计划,冷兵器比例较低,火器化改革执行得非常深入,可以说是一支新式军队,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这个“一定战斗力”是指跟在东岸人屁股后面打顺风仗还是可以的,但如果打硬仗的话就够呛了,估计会出事。
与禁军相比,被东岸人成为道军的朝鲜地方部队的战斗力就很难说了。首先他们肯定是不如禁军的,但究竟不如到什么程度,却也差别很大!生活在苦寒地区的平安、咸镜等道的官兵因为生活环境较为艰苦,腐败程度也较轻,战斗力相对较为不错,可以承担一些较为重要的战斗任务,比如清剿满洲地区不服从东岸人的土著部落等等。这些事情,他们历史上就一直在做,且做得还较为不错。不然的话,你以为朝鲜王国的边境为何能从大同江沿岸一路向北延伸到鸭绿江?那都是他们从女真等通古斯人手里抢来的。
金三炮所在平安道军战斗力还算不错。虽然就装备而言不如南方的京畿、全罗、庆尚等道士兵,但他们战斗意志较为顽强,相对敢打敢拼,用起来比较顺手。当初登莱开拓队尚未与满清签署和平协议的时候,就多次征调鸭绿江对岸的朝鲜士兵入境助战。这些自带干粮的朝鲜士兵(也有部分禁军士兵),参与过多次对清军的战争,虽然野战多半打不过,但用来防守后方堡寨、运输物资伤员、看守俘虏的话,还是可以的,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而也正是这些积少成多的功劳,才使得东岸人对朝鲜王国另眼相看,愿意给予他们在远东的统治体系当中一个相对不错的位置。比如,很多技术东岸人对顺国、清国封锁,但对朝鲜其实是不怎么封锁的。就以近些年朝鲜北部发展越来越快的冶铁业和采煤业来说,东岸人就出售了不少的机器设备给他们,以提高其劳动效率。这些东西,顺国在江西、湖南的煤矿可都眼巴巴地等着采购的,结果一直被东岸人以“无货”相推托,但朝鲜人却早已买到了多年,这就看出来差别了!
当然朝鲜人并不仅仅是因为军功而被东岸人另眼相看。事实上他们还多次派出大量劳动力出国务工,帮助东岸人修路、挖河、建屋,充当军夫等等。尤其是最近的海参崴城的建设最为明显,那里人烟本来就很稀少,劳动力严重不足。因此朝鲜王国在东岸人的几次威逼利诱之下,总共派出了超过六万人次的夫子出国前往海参崴务工,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开挖泥土、砍伐树木、烧制砖瓦、打磨石头,生生将一座漂亮的城市给建了个七七八八,功劳确实非常之大,以至于一贯对朝鲜人颇多看不起的陆小峰都赞叹不已,觉得朝鲜人能够吃苦耐劳,是一大优点。
除了这两样之外,朝鲜王国生产了大量远东诸藩急需的粮食、药材、水果、初级矿物(库页岛就大量进口朝鲜生铁冶炼)、日用百货等等数百种商品,而且价格绝对低廉,质量还算过得去,是远东五藩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们同样还从东岸进口大量纺织品、马匹、药物、毛皮、五金制品、钢条、南洋特产、机器设备、武器装备等等,是东岸商品的重要进口商。从这些就可以看出,朝鲜王国在远东地区东岸主导的经济体系中,承担了一部分产业分工,且在产业链中的层级处于中端位置,因为其有一定的工业基础。
所以说,现在的朝鲜王国,基本上已经被东岸人牢牢绑定,两国无论是上层还是下层,共同的利益多过分歧,算是比较稳固的盟友关系了。而且,在几十年前与东岸签署了一系列的条约,通商开放至今后,朝鲜王国的政治和经济面貌也有了极大的改变。如今的朝鲜社会,谈论商业已经不再是一件需要避开他人——尤其是读书人——的不雅之事了,而是可以堂堂正正公开讨论某生意利润几何,可以如何做等等,商业氛围比起当年国门初开之时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