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1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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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有那脾气硬直点的,愠意上来了,就会把鼻子一哼,说起那怪话,比如:“崇大人,你是牛录额真不佳,可弟兄们也不能天寒地冻地跟你去野地里瞎晃悠。说到底,你只是个监督的罢了,之前弟兄们已经拿脑袋跟你去赌了那么一回了,做事可别太过分!”
而一旦出现这种局面,无论是崇年自己还是石康都会明白,基本上这队伍就没法带了,因为上官的威望已经荡然无存。说到底,还是崇年自己的威望不够、沈阳方面给的职权不足,手底下这帮骄兵悍将拐着弯的门道也太多,实在是不好管教——满蒙八旗走到今天,已经成了一个庞大、复杂的军事政治集团,不再是当初那支关系单纯、朝气蓬勃的劲旅了。
石康见此,为免气氛有些尴尬,便灵机一动从某个旗丁手里端了碗酒,递到崇年手中,暗示道:“崇大人,旗开得胜呀,今天得好好喝一喝!来,干杯!”
崇年长长吐了口气,半晌后结果酒碗一饮而尽,只觉一股酒气和热气直冲上头,分外舒服。不过,他仍没有失了警惕之心,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又说道:“这里不能久留,还是要尽速离开,万一被黄衣贼的精锐马队缀上来,那可就跑不掉了。你知道的,他们的马冲刺能力强,一人双马、三马追击的话,我们很难办,而且——手下的儿郎们也有些不堪战,对付明国那些烂泥般的兵士是勉强够了,但对付黄衣贼的那些大鼻子骑兵,怕还是有些不够看。唉,罢了罢了,你催促他们快些吃喝,随时准备离开这里。我这心里总是定不下来,觉着这里不安全,你也小心点,我去给马儿拾掇拾掇。”
石康被崇年这么一说也有些懵,寻思着这崇大人说的话怎么那么让人感觉没拍兀渴涤行耐话闳フ碜熬撸樟下矶媸弊急概苈贰5纯创遄永镂屡幕鹂唬约绑艋鸨哒院鹊萌然鸪斓钠於∶牵涤钟行┒×耍亲右膊徽墓竟灸至似鹄础�
也罢!就过去劝诫他们一会,让他们快些吃喝完毕,顺便自己也混得热乎的东西吃吃!想到这里,石康大踏步走了过去。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些旗丁们一样放松警惕的。至少,少数从沈阳来的兵(相对训练有素一些),以及从北边抽调回来的部分宁古塔兵,许是常年训练不懈的缘故,仍然维持着比较不错的纪律。此时他们多半在照料马匹,然后默默地拿出食水,就站在马儿旁边啃吃着,器械和甲具也没有解下,随时做好了战斗或跑路的准备。而这些人,一般都是在战场上死人堆里滚过几回的人了,知道任何时候一个微笑的疏忽都可能让自己丧命,因此警醒得很,不似那些在关外内地长大,对战场残酷不甚了解的八旗新丁们自由散漫。
“回去以后一定奏请朝廷,对这些关外八旗好好拾掇、整肃一番,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似京城八旗那般习气颇多,但也忒过去自由散漫,必须得教他们知晓军纪是个咋回事了,不然这以后还打什么仗?千里辽东早晚得丢个一干二净,全扔给了那天杀的黄衣贼!”正在整理马鞍内物事的崇年冷眼瞥向那些正喝得酒酣耳热的家伙们,暗暗想道。
不过,或许是这些在崇年眼里尚需整肃、打磨的八旗新兵们运气差,就在崇年和一些心怀警惕之心的人默默整理行装的时候,村外猛地响起一声响亮的断喝,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这令崇年等人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刚才惨叫的似乎是放在村外的警戒暗哨!
果然,事情往往是朝最坏的方向发展的!就在崇年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队由山丹人和哥萨克混编而成的骑兵高举着雪亮的马刀,恶狠狠地朝村头的这片篝火地冲了过来。看那样子,似乎是不把他们全部砍翻在地不罢休了!
见到这副场景的所有人立刻吓得亡魂皆冒,有些反应迟钝(或许喝酒喝多了的缘故?)的还坐在那里发愣,而有些灵醒的则“嗷”地惨嚎一声四散而去了。
反应最快的当数崇年和那些老兵们,他们本就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这会看到东岸人的骑兵追杀了过来,虽然有些吃惊,但反应也足够迅速,只见他们迅速翻身上马,然后仗着熟悉地理一溜烟地朝村外跑去了。有夜色这个天然盟友的掩护,以及多年征战养成的顽强意志,他们未必就不能跑掉了。
不过那些丝毫没有准备的人可就惨了,他们有的慌慌张张朝马匹的方向走去,冀希望于能同那些前辈们一样上马逃掉;有的人则顾头不顾腚地钻进草垛、院落里,希望利用黑夜和房屋地形的掩护成功躲藏起来;再剩下的人见逃也逃不掉,则干脆横下一条心,随手拿起一些不知道被谁丢在附近的器械,嘴里大吼着给自己打气,打算充硬汉顽抗到底了,石康貌似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也是倒霉得紧。
“哗啦啦——啊!”这是篝火、铁锅被高大的战马撞飞的声音,随之一同飞出去的,还有一名手里举着短矛的八旗旗丁。而随着这名一马当先的哥萨克勇猛的行为,紧随其后的上百骑东岸骑兵也高举着马刀冲了过来,然后狠狠得劈向手忙脚乱、惊慌不已的八旗旗丁们。至于那些翻身骑马溜走的,他们也分了一部分人马过去追击,务必不让一个人逃出去——开什么玩笑,给咱大东岸的屯垦营地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难道还想一走了之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些满蒙八旗兵丁和这个村子里的老弱妇孺,都给我留下来吧!
石康这个时候也有些后悔没听崇年的话了,不过此时他已没了退路,刚刚仗着高超的搏斗技艺,用长矛将一名东岸骑兵军官挑死的他,这会已经成了众人的“焦点”。
十数名东岸骑兵下了马,发疯般地朝他杀过去,显然副中队长的死激起了他们的万丈怒火。而石康技艺再高,也应付不了这种场面,随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东岸人的火枪射击或刀劈斧砍之下,石康在又击杀一名有些心急冲上来的东岸骑兵、同时飞斧击伤另一人后,伤痕累累的他终于支持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我……我也是汉人,饶我一命。”披头散发的石康下意识地开始求饶,不过冲过来的那名脸上纹了许多花纹的山丹人显然听不大懂他在说什么,只见他手起刀落,石康的大好头颅便飞了起来,然后落出去了好远。
昨夜袭扰东岸营地的突击队队长石康伏诛,不过另外一位后援队队长、牛录额真崇年却带着三十余名警醒的骑兵逃走了,另外还有十多人趁着黑夜掩护及混乱的场面,躲进了野外的草甸子或树林子里,也成功逃之夭夭。除此之外,其余参与袭击的三十多人这会儿基本上都被击毙在现场了——清军,终究还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收拾完这伙清军后,带队的东岸军官想了想,又将村子里近百名鞑子老弱妇孺全都集中了起来,从中数出了十人,全部一刀两断斩杀当场,算是震慑一下这帮人了,让他们以后再给这些清军游击队提供帮助时,脑子里也好好想想,到底会有什么后果。
做完这些事的东岸人也没有过多耽搁,随即便返身上马,朝来路退去。这个地方地处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地带(更准确说是清廷统治区),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出现清军大队(比如屯驻在凤凰城的那支清军),一旦被他们逮住可就惨了,因此还是赶紧溜之大吉为妙。
而东、清双方这种袭扰与反袭扰的“互相伤害”行动,就这样在整个秋天于凤凰城、丹东、九连城一带不断地上演,直到老天降下了第一场大雪,野外便得不再利于骑行为止。至此,双方终于暂时消停了下来,但暗地里的斥候战却始终未曾停止,这个更加血腥、更加残忍,也更加考验双方的神经与意志。
第1470章 山东大旱(十九)()
“辽海已经大面积封冻,鸭绿江更是早不能通行,这丹东一带的消息,可就只能靠朝鲜辗转传递了,费时费力啊。”梁向俭将一份文件丢在了办公桌上,然后使劲揉了揉脸,用一副疲倦的语气说道:“去年决议去丹东屯垦,而今大半年过去了,惶惶然已有四万五千余山东西四府灾民前往该县安居。为此,朝鲜王国君臣出力甚大,大半年来的各种粮食、种子、衣物、牲畜什么的几乎全赖他们了,就连铁器和建材都有相当部分由朝鲜人供应,这花费委实不能算不大!另外,朝鲜御营厅大将姜有道率军三千渡河增援我丹东县侧翼,警戒宽甸等方向的清军,虽然其战力极为可疑,面对小股突袭而来的清军也手忙脚乱的,但多少也能发挥一些作用不是,更何况他们的一应粮饷开支全由鸭绿江对岸的朝鲜地方官府负责,不用我们花钱,作用还是挺大的啊。俗话说,打一下脸还得给颗甜枣吃,老使唤人做事不能不给好处,这对朝政策,下一步该是个什么章程?”
话说此番山东的持续旱灾已经延续了两年多时间,大量西四府的灾民通过各种途径跑到了东岸人这边,为了安置他们并积极开展生产自救,登莱开拓队方面安排了至少八万人到济州岛、釜山港、元山津、丹东等地。
其中,济州岛、釜山、元山三地承担了至少四万多人的安置任务,压力无疑是极大的。不过,黄衣贼既然顶着个“贼”的名号,那岂是浪得虚名的,梁向俭梁某人就公然下令,将绝大部分口粮集中于济州岛,供应安置在岛上的灾民(大约一万五千人)就食、垦殖;另外,那三万人左右就集中安置在釜山、元山两地,粮食自然是不够吃的,但没关系,可以先向周边的朝鲜州县“借”嘛!谁没个急难之处呢,朝鲜王国百姓素来知书达理,以道德文章治天下,又怎么可能看着东岸灾民没吃的而无动于衷呢?说不得,自己有一口吃的也给灾民一口吃的,而且咱主动送上门,免了东国天兵上门自取的奔波,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好吧,以上全是扯淡!真实情况就是东岸人的粮食储备真的十分紧张,登莱开拓队队长梁向俭在部下的建议下,将大量山东灾民安置到了济州、釜山、元山等地就食,其实说白了就是吃朝鲜人的“大户”去,节省自家的粮食消耗——当然这个人数是经过严格估算的,以免让朝鲜人觉得负担过重而无法承受,虽然目前这个负担其实已经很重了。
不过,上述三地经过多年开发,目前人口已然不少,可供开垦的荒地其实已经不多,这就注定了超过一半的山东灾民待在这些地方其实也无地可种,因此只能修修房屋、公路、码头、城寨等基础设施了——济州岛上的灾民可能还可以帮着放放牧,处理下皮革、羊毛、牛角、牛筋等战略物资,但多的却也没什么了。
另外,随着去年数批移民的到来,新成立没多久的丹东县一跃成了登莱开拓队辖下最大的新辟垦殖县,足足四万五千名山东灾民涌入了这个鸭绿江右岸的蛮荒之地,除一开始从烟台等地输送了一批粮食、牲畜和种子外,后面就全是吃朝鲜人的、用朝鲜人的了,让义州等地的李朝官民们是压力山大。毕竟,朝鲜北部地区素来就是山多地少的贫瘠之所,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