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大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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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喝着酒甩弄着手中的鞭子,那清脆的声音刺激得杨谌心中一跳一跳的,生怕那鞭子会落在自己身上。
杨母听到院中杨谌与人说话,心里纳闷的出门查看,只见的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背对着自己坐与自家井台之上,喝着酒水摆弄着鞭子颐气指使的和儿子说着话,那样子飞扬跋扈的很,而自己的儿子却低眉顺眼甚至低三下四的弯着腰在一旁恭听。杨母也是女中豪杰般的人物,自要上前去理论一番,但当她转到他们身前看清楚那男子衣前那一虎一豹的补子之时,心中的不快一下子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正三品武官却为何在自己家中与儿子讲话,这事蹊跷的很。“杨母心中更是纳闷了。李父虽长和杨谌切磋技艺最是通过李络秀请与自己家中却没有直接登过杨家的大门,那杨家的门口还是李络秀跟他描述的呢。
“嗯,咔。“杨母故作咳声惊动两人,自是低头恭听杨谌抬头只见母亲站于身前,赶紧的挺直了自己的小身板,尴尬扭捏的挠头不止。。沉浸在酒中的刚把酒杯端至嘴边的李父也是听到身前有人便坐着抬头打量却见的一妇人与身前不远处,他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站定。
“民妇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屈尊来杨家所为何事?”杨母委身做了个福语气轻盈的问道李父。
杨谌一见母亲说话就赶紧的来到母亲身旁手伸向有些尴尬的李父向母亲介绍,“此乃李络秀的父亲,绍兴卫指挥使李大人。”
杨母一听是自己的未来亲家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一抹红晕。“原来是亲家当面,民妇愚鲁冒失了。”杨母的话很直接,让有些尴尬的李父更是尴尬不堪了。
李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半天吭哧瘪肚的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自己颠颠的跑来人家训子,不,训女婿实在是有些孟浪过分了。他抱拳向杨母问好,身子却冲着杨家的大门火急火燎的走了。
杨母见到未来亲家的兴奋劲还未消散就只听得耳边传来几声马嘶声和急速的马蹄声,她回脸对杨谌说道:“怎么父女俩一个性子都这么火急火燎的,我还有事情要和他谈呢,再也是没用饭就走了这可如何是好,会叫人说我们不知礼的。”
杨谌安抚了杨母一下便送母亲回房了,他再次坐到石台之上时不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端起酒杯畅饮而下,刚端起酒壶要再畅饮一番时却发现壶中空荡荡的酒已尽了顿时对未来岳父的好感打折了一半,“人品不怎么样,酒品也定是不好,再切磋时定要找回来打你个满脸开花,哼。”
“杨家小子,杨家小子你出来,我还有话要说。”突然门外传来几声喝叫还伴有几声喷嚏。
杨谌一听声音吓了一大跳,他又怎么回来了,难道他有顺风耳听见我骂他了,杨谌心中想着身子却不敢怠慢急急地奔出门去,一出门就见泪水鼻涕满面的岳父大人高高的骑在马上神情难受的大叫着。
“小子在此恭听岳父大人训示。”杨谌作揖而下,身子弯的很厉害生怕他察觉什么再抽自己鞭子似的。
“你这岳父还是少叫的好,到你娶了秀儿再说。”李父此时却急忙的纠正杨谌的称呼,可能他好像发觉什么了吧觉得这个女婿不是什么好人似的。
“小子明白,那请大人示下。”杨谌乖乖的改了称呼,急也不急于一时先打发了这位大人再说。
“补试不考你武技什么的,只考你弓马策论,你这些日子定要好好地练习才好,若到了时候我让秀儿通知你就是。”李父显然也没有和杨谌多说话的心思说完此话便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小子恭送达人,大人慢走。”杨谌忙躬身相送,“最好是掉沟里才好,让你骑着个大马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杨谌又是低低的补了几句,远远地听到骑在马上上下颠簸的李父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十五章:准备参试()
秋高气爽,马上就到了收获的季节。杨谌也憧憬着收获的景象,他现在期盼着有一天能荣登榜首做到这一行的极致。他把梦想埋在心底默默用功,这几天废寝忘食的研习着补试的策论内容。虽然自己走的是后门但是最起码还要对得起老丈杆子的面子不是吗。
杨谌赶得时候还是比较好的,历史上弘治十七年兵部尚书刘大夏上书请言,建议将武举六年一试改为三年一试,而且还对武举的规格提出了改变,将武举制度改革的更是符合这个朝代的发展需要。说实话科试就相当于海选,选取精通武艺善于韬略者再参试会试,而杨谌只不过是求得一张直接晋级的直通票而已,而且还要自己还要下一番力气。这只是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远着呢。
弓马的练习着实让杨谌费了脑筋,弓没有,马倒是有却是一匹气喘吁吁一步三摇的老马,也就是前几日杨谌坐的马车所套用的老马。当王大海将马从乡里家牵来到杨谌面前的时候,杨谌瞬间觉得自己的希望破灭了,那匹马瘦的跟一头驴的身形差不多,走了几步路却是看着气喘不已。那马身上伤痕累累的,毛色斑驳,又好像是脱了毛的骡子,一副让人见了就恶心的感觉,杨谌觉得自己若是骑在它身上还没等自己开弓拉箭呢肯定先摔个大马趴再说。
杨谌有心想到每次李络秀都是骑高头大马来的,但是李络秀可能是因伤心过度了已经很久没有来上班了,自然她的交通工具是指望不上了。杨谌想着去李家去借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能太依赖李家,不然自己会被扣上小白脸吃软饭的帽子,虽然自己的脸的确是有些白。所以杨谌还是妥协了,他忍住胸腹之中的涌动上前伸手摸着那老马丑陋的身躯,但是很快就被它不友好的嘶鸣声吓得缩了回来。
“老叔,马是有了,虽然是那么的不尽人意但有总好过无。但是弓箭从何处得来?”杨谌撇过自己的眼睛忍住不去看那匹丑陋却自恋的老马。
老叔却没答话一个转身回自己的房里翻箱倒柜去了,过了一会了手里拿着一张简陋布满灰尘却无弦的弓身心满意足的走出房门炫耀似的擎在手中,还风骚无比的做了一个射雕英雄传里经典的射雕动作。杨谌满怀希望的心又是颓废的不得了,身子瞬间就垮了下来。自己不是要饭的好不好,自己要去考试,难道让自己骑着这匹像驴的破马再拿着这无弦的破弓去参试吗,到那时自己肯定是旗开得胜,因为考官们都被自己帅的一地的造型吓晕过去了。
杨谌冲着正在摆造型的老叔默默地伸出中指,慢慢地靠近很温和的给了这个不着调的老夯货一脚,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就要出门去,走至那匹正在撅着屁股找东西吃的“驴子”身后时赌气的也给了它一脚,但是畜生的思维方式跟人是不一样的,它兴致盎然的回应了杨谌,撩起后腿也给了杨谌一脚,好似伙伴间胜利的击掌一样,直接将杨谌很干脆的撂出去很远重重的扑在地上溅起一团团缭绕的尘土。
王大海赶紧的扔下手中的破弓前去查看,但是当他来至杨谌身前时却愣住了,只见杨谌脸上布满了泪水,一副奄奄一息行将就木的样子。
“老叔,我看我是躲不过这一劫了,你要照顾好我的母亲,顺便告诉秀儿我来世再娶她。还有替我把党费交了,告诉祖国和人民我牺牲的消息。”说完杨谌做作的一仰头闭眼过去,后仰在漫漫的尘土之中。
王大海不解的看着杨谌,他没功夫去拉他起身却消化着杨谌话语,他复读机似的念了一遍又一遍,远远看去像是在为杨谌超度一样。杨谌见他没搭理自己哀怨的起身扑打着身上的尘土,而且眼睛满含着对王大海的鄙视之情。
“讷言,你这是戏耍我吧,我知道条件是有些不尽人意但是将就些吧,我也没能力给你找来。”王大海脸上一脸的失落,那深深的自责之情看的杨谌有些动容了。
“老叔不必自责,我还是知道深浅的,来我们这就练习。”杨谌打定念头换上一副兴致勃勃急不可耐的样子,惹得老叔也欢欣鼓舞起来,急忙拿了弓身去寻弓弦去了,但他的身形依然有些落寞,行进间还有微微让人不查的抹脸动作。
杨谌也不好说些什么,他能明白老叔地心情就好。他看了一眼那匹老马然后摇晃着身子一副要账似的的泼皮模样走近它身后,他小心翼翼的扽住那老马的尾巴一使劲就薅下了几根然后快速的闪身开来,那老马却是不慢的又撩起后腿却没得手,气鼓鼓的嘶鸣不已。
“叫你阴我,以后你就是本少爷的坐骑了,虽然级别还有些低,但等我到了大神一级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也一定给你配身好的防护装备的。”杨谌得意的挥舞着马尾低低的跟老马说话。那老马也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似的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撅着屁股找草吃去了。
“讷言你看!”老叔进屋只待了片刻便又跑了出来,手中仍是拿着那张弓,不过却已绞上了弓弦。杨谌急忙迎了上去看着老叔的杰作但心中还是有小小的不甘,但老叔却像宝贝一样轻轻地抚摸着躬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过往,眼睛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看着老叔的模样杨谌不想再勾起他的伤心事,试探性的问道:“老叔,我们开始练习把,早早地做好准备才好。”
王大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没有抬眼看杨谌仍惋惜的看着弓箭说道:“好,那我就给你展示马上的功夫。”说完王大海拿着弓箭走到那老马身边,伸手摸了摸马的鬃毛拍了拍马背转身看了杨谌一眼便翻身上马,他一带手中的缰绳那老马却往空中一仰脖颈秃噜噜的鸣叫不已。
王大海意气风发神情却好似闲庭信步,他慢慢的磕着马腹溜走在院中。“讷言,看好了。”王大海冲着杨谌大喝的同时却狠狠地一磕马腹,那老马登时嘶溜一声鸣叫在院中撒蹄奔跑起来。杨家院子虽说是大但作为跑马场地来说就小了,但王大海在马上一手擎弓一手提缰掌握着奔马在院中来回的游弋,好似惊险却能堪堪躲开院中的各种障碍。突然王大海却撒了马绳开弓拉箭侧身瞄准将弓弦抻的大开,虽说有弓无箭,但那气势端得却是威风凛凛,瞬间气场爆棚。杨谌眼睛都看直了,他不明白平日里默默无语老实巴交就是有些无良的老叔怎么上了马背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这难道是他从军时长时间军伍气质的沉淀吗。
王大海纵马在院中跑了很长时间,那马的嘶鸣声和王大海的喝叫声交织在一起刺激得杨谌热血上涌脑子迷迷糊糊的。杨母也是听到院中的声音出门观看,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看了看意气风发的王大海,又是看了看目不转睛口涎直下的杨谌,摇着手臂挥去漫散的尘土回屋去了。
王大海意犹未尽气喘吁吁地下得马来,牵着那匹同样气喘不定的老马来到杨谌身前。杨谌早已成了雕像一般,呆呆的眼睛依然注视着前方,直到王大海在他眼前晃了几晃才惊醒了他。杨谌一回过神来直接跳起抱住王大海激动不已,一个劲的直喊老叔威武,老叔威武。
还不带王大海表示惭愧之情,杨谌却一手夺过马缰,一手从王大海手中扯过大弓风风火火的去的院中,他不待愣神的王大海回过神来就笨拙的爬上马背,那老马却一丝情面也不讲一下子撩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