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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系统江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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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就是为了人员集中,方便随时打群架和参加组织生活。至于选址在城郊结合部的原因一是为了不能离城区太远,免得上下班不方便,二是为了能随时防着城管、公检法等相关部门,一旦情况不妙,能预先知道,马上开溜。总部的硬件条件是艰苦了一点,屋中一般是一铺大炕、一领苇席和一些炊具桌凳,还有就是武器装备如蜡杆子、花枪、单刀、斧把等等。但软件还算不错,所有人都待在这里,有事打架,无事吃喝。

    人多的地方,自然就有三六九等之分,“锅伙”里面有寨主一名,副寨主两三名,出谋划策的叫军师,剩下的就是打工仔了,混混儿入伙叫作“开逛”,入伙的时候很简单,没有仪式、不兴拜师、吃顿捞面就行,那些个好吃懒做、生计无着落的不良少年就是“锅伙”的重点发展对象,而三癞子从小就是这样一个不良少年。刚加入的时候当然要先经受新人的洗礼和组织考验,团伙里面针对这些新人有一整套完整的考核、培养和淘汰机制。

    新人培训项目之一叫做搅赌局。赌局抽头自古就是个无本万利的买卖,但能插上手的人必然不简单,很多赌档老板都是黑白通吃的人物,要从他们碗里抢食吃,没点亡命徒的大无畏精神还真不行。首先,这个新人必须单枪匹马闯进赌场大闹一场,闹的方式方法随意,没有固定套路,总之就是来找茬,赌档老板一看就明白了,那就照着江湖规矩来吧,一声令下,“火将”也就是看场子的打手们便开始动手。这个时候玩找茬游戏的人必须躺下,而且连躺下的姿势都有讲究,首先是双手交叉抱住后脑,然后用胳臂肘护住太阳穴,再就是两条腿拧成麻花状,护住蛋蛋。不过此时切记,一定要在大门口横着倒,因为横着倒意味着封死了赌档大门,不留进出的通路,志在破釜沉舟、必挨此打的意思。如果万一竖着倒下了,赌档的人就会讥笑你是故意留着通路,也是给自己留退路,鸭子死了嘴巴硬,奚落你几句反而就不打你了,新人白白的空闹了一场,里子面子全丢光,就相当于闯关失败了。过了第一关,打手们的各种无影脚、光波拳、降魔棍、水火棒就会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不过请放心,因为打手们一定不会要你的命,倒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一旦出了人命官司,这个赌场就开不成了,赌档是舍不得断了自己的财路。也有新人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规矩,开始盲目自信的,殊不知就算死不了,也没有几个人真能挺得过去这顿暴打的,而且,挨打的时候还有讲究在后面。在这一关里面,挨打的人一是从头到尾不能还手,二是绝不能躲闪,三是连喊一声“哎呀”都不行,否则就是出局,闯关失败,还会惹人耻笑。等到你奄奄一息的时候,赌档老板才会跳出来说道:“擎手吧!够样儿了。”打手们立时住手,听候善后处理。另有人过来问伤者姓名、住址。用大笸箩或一扇门,铺上大红棉被,将伤者轻轻搭上,红棉被盖好,搭回去治伤养病。当然赌档少不得送钱送礼。这便是天津卫俗语所谓的“不打不相识”,挨打人伤愈后,再和赌档讨价还价,商量好价钱,赌档就会照价给对方一份挨打的钱,只要有赌局照开,风雨无阻,分文不少,或自取或派人送到,名为“拿挂钱”,黑话也叫“拿毛钿”,至此,新人一战成名,闯关成功,学成毕业。

    而三癞子当时没走第一套流程,直接选了难度较高的附加题,进门后不动声色,到赌案前自己用刀在腿上割下一块肉作为押注,代替押宝的赌资。宝官自然是老江湖,一看就懂,照常开宝,结果是三癞子输了,宝官赢钱收钱,赢肉收肉。三癞子接着找茬,说什么骰子不对、宝官出千,总之又是玩起了找茬游戏,这个时候就该赌档老板出面了,故意陪着笑脸说道:“朋友!咱不过这个耍儿……”随即吩咐打手:“决给朋友上药。”打手们心领神会,便有人拿过一把盐末,捂在三癞子的伤口上。这个时候三癞子依然谈笑自若,神色如常,于是考验通过,有唱红脸的粉墨登场,给双方撮合起来,三癞子由此开始收起了“拿挂钱”。而且,这种事三癞子还不止干过一次,最多时候在五六个场子里都拿钱,所以被人称为“拦路虎”。不过也正是因为三癞子太贪,心太大,犯了赌档老大们的众怒,联合起来要对付他,不得已才远遁他乡,干起了行骗的买卖。

    听完三癞子这番长篇大论的自述,四毛嘴里嘶撕的冒着凉气:“爷们,绝对的纯爷们,能给我看看伤口吗?我四毛还没见过敢拿刀割自己大腿肉的英雄好汉,今儿个托三哥你的福,就开开眼了。”

    三癞子被捧得飘飘忽忽,当街就撩起了自己的两条裤腿,两条大腿上果然是伤疤摞着伤疤,一块一块的触目惊心。

    就在两人酒酣耳特的时候,不知何时,一直当闷嘴葫芦的六子悄无声息的站起了身,转过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四毛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啥叫五体投地,就我这样似的,癞子哥,满上,快满上。”四毛一边给三癞子倒酒,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傻逼懦夫斯基……。”

第四九章 待宰肥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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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什么夫什么斯基的?”三癞子一脸蒙圈。

    “没啥,老家的土话,夸你呢,喝酒,接着喝酒。”四毛继续劝道。

    中途逃席的六子风风火火的直奔徐三刀家,此时此刻,他心中真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几乎要对着三癞子狂吼道:“我终于知道真相了。。。。。。。”六子强行抑制住将屁股底下坐着的凳子抡到三癞子脸上的冲动,一路在心里问候着三癞子家中所有的雌性亲属,一路赶着去向徐三刀邀功,

    “真有这么邪乎?“徐三刀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是六子虔诚抄录自沙盘上的神喻。

    “三爷,买杨果入药的事是我亲自去办的,买货也是走的道上牙行的途径,那条线打了不是三两天的交道了,肯定万无一失,除了神仙,谁能知道?金疮的意思我找了个先生专门请教过,意思就是刀枪的伤,还有一条,若不是三癞子喝多了吹牛,我哪知道他姓杨?一花一人皆木易,相逢即为命到头,木易加在一起可不是个杨字吗?花是杨果,三癞子姓杨,老道说的不差分豪,三癞子存心捏咱们的把柄,早晚会坏大事,可不就是想要三爷的命吗?何以见得祸由此,人验金疮花醉倒;若问神仙如何解,避则名利一齐收,意思就是三癞子身上有金疮的伤,花是专门用来迷昏人用的,又是严丝合缝对上了。那算命的老道是个过路的,和三癞子不认识,何苦冤枉他?就算想冤枉他也不晓得他姓杨啊?该着是人算不天算啊!三爷,除了让三癞子永远闭上嘴,就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

    两人正在叽叽咕咕的当口,刘撮毛人未到,高门大嗓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老三,急着找我来干嘛?刚端杯子,只要不是找人的事有了眉目,你可得赔我一顿酒。“

    “饭点上找你,肯定是因为人找到了,你当我徐三有银子没处散,上赶着请你来敲我竹杠啊!“

    刘撮毛哈哈大笑:“得,人找到了我请你喝酒,成吗?“

    徐三刀奸笑着:“该着你今天也掏回腰包。“说完,看了六子一眼,六子会意,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刚才说给徐三刀的话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

    这下轮到刘撮毛诧异了一回,和徐三刀刚才的反应一样,有点将信将疑。

    “事到如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刘,这可是交关吃紧的大事,别忘了咱哥俩的脑袋上都是架着刀的玩头。。。。。。“说到这里,徐三刀略停了停,咬得后槽牙咯吱咯吱响,腮帮子鼓起两坨横肉:“就算真冤枉了三癞子,也是他的命。“

    刘撮毛沉吟良久,方才狠狠的说道:“三癞子还有桩旧案没了,如果真是他漏的底出去多嘴,够他千刀万剐了。不过整死他就像捏死只蚂蚁,不是个事,关键要逼问出来是不是他多嘴,有没有同谋,否则,那刀还架在咱爷们脖子上,老子觉都睡不着。“

    “看来你是捏着他的七寸了?“徐三刀看似漫不经心又追问了一句。

    “这算什么,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还有个事,我说了你可不许发恼。“刘撮毛卖起了关子。

    “娘们唧唧的,快说啊。”

    刘撮毛意味深长的说道:“刘撮毛这两年一直在干一个营生,他是过路老千的包打听,很多到沔口做过路生意的老千,都是通过三癞子扫听底细,这些年到沔口赌场里打秋风的老千们,十成里头倒有七八CD和三癞子打过交道。“

    刘撮毛口中说的老千的包打听是指赌徒的线人,有一种职业的赌徒善于出千行骗,靠着混迹于赌场为生,但正因为此,所以才不能盯住一个地方骗,而是要打一枪换个地方,否则就是把事情做绝了,用道上的话说叫做光棍打了九九还打加一,一旦把参赌输钱的人或者是赌场老板逼急了,很容易出事。所以说流窜做案的目标常常是人生地不熟的新场子,当然要先盘盘道。

    比如当地都有哪些暗局子,哪些场子好,哪些场子坏,场子老板什么来路,行事是否狠辣,场子里有无深藏不露的高手,场子赌注的盘口有多大,赌客里面哪些是豪客加弱智,哪些是输不起沾不得的滚刀肉,等等等等,这些消息对于职业老千们来说事关成败甚至是生死,所以都舍得下本钱买消息。既然有需求,自然就有人提供服务,三癞子就是专干这类买卖的包打听,只是因为这种生意很遭人嫉恨,除了对买家以外,干这行的规矩就是得潜伏,藏得越深越好。

    刘撮毛撂下这句话之后便扬长而去,徐三刀听说三癞子是包打听,立刻便想起了自己场子里遇到过的各色老千,前不久那两个旗下丘八来赌场捣乱,事后又直接找到幕后军师四毛家寻仇,连弯都没拐一下的,门儿清的一塌糊涂,没准就是找三癞子买的消息,不禁气得破口大骂三癞子。刚骂了没两句却又回过味来,对着刘撮毛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你他娘的比三癞子还坏,既然早知道干嘛不告诉老子,拿着老子的银子,胳膊肘向外,老子就算养条狗还懂得给老子看好门,你们这群王八蛋比狗都不如。。。。。。。。“

    三癞子喝得迷迷登燈,刚捞钥匙准备开门,大门竟然应手而开,立刻一机灵,从后腰上摸出一把两面开刃的插子,后脑上突然一阵剧痛传来,天旋地转的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人事不醒。

    等到他迷迷糊糊醒转的时候,面前站着的是几个身穿公服,凶神恶煞似的皂吏,墙壁上的巨烛忽明忽暗,映照得四周的老虎凳,铁索环,竹签子,夹棍闪着说暮猓氖撬米呓嗔朔缋耍膊唤钩橐豢诹蛊�

    “三癞子,你是老江湖了,说说吧,犯什么事了?自个儿倒出来,爷们也少些麻烦,你还能少遭罪。“一个满脸横肉的胖衙役开始唱起了红脸。

    三癞子一看不认识眼前的几个无常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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