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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明末之成王败寇-第24部分

小说: 明末之成王败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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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是我邀请他们到祠堂来的。”

    吴氏夫人猛地扭头,看着吴缅清。

    “叔叔怎么能够请他们到祠堂来,今天是家族祭祖的日子,他们不忠不孝,就是家族的败类,他们有什么资格到祠堂来,要将他们押送到官府去治罪。。。”

    吴氏夫人这番话,让吴缅清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吴庆昙脸上的神色同样不好看,看着吴帆徽和吴庆超的眼神很不好,其余三位家族中的长辈,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家族之中的纠葛,他们当然知道。

    还没有等到吴缅清开口,吴帆徽接着开口了。

    “太奶奶,说父亲与我不忠不孝,是家族之中的败类,不知道有何凭证。”

    “谁是你的太奶奶,你们这样肮脏龌龊的人,我看着心烦,吴氏家族没有你们这号人。”

    “太奶奶此言差矣,今日乃是吴氏家族祭祖之日,太奶奶信口雌换,难道想要地下的祖先不得安宁吗,难道想着祖先在天之灵暴怒吗。”

    吴帆徽突然的爆发,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氏夫人看着吴帆徽,目瞪口呆,吴缅清的脸上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父亲与我乃是吴氏家族之人,这是事实,就算是我们犯下大逆不道之罪行,也要等到家族做出决定,将父亲与我逐出家族,如此才能够说家族之中没有父亲与我之名,太奶奶一介女流,非家族族长,开口就是百般侮辱,否定父亲与我乃是家族之人的身份,而且几十年的时间以来,不准父亲与我踏入家族一步,不知道太奶奶您这个外姓之人,凭什么做出决定,凭什么左右吴氏家族一切的事宜。”

    吴帆徽的这些话,可谓是剜心的话。

    吴氏夫人目瞪口呆,张开嘴说不出话来了。

    吴庆昙开口了。

    “帆徽,对长辈说话注意一些,不要胡言乱语。”

    吴帆徽冷冷一笑,看着吴庆昙开口了。

    “族长开口说话了,我当然是需要解释的,《论语。学而》曰:其为人也孝梯,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梯者也,其为仁之本与。孔圣人之意,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乃是立人之根本,若是做人无此八德,则算不得是真正的人,其中孝道又是最为重要之品行,百善孝为先,若是做人无此品行,死后都不得入宗祠。”

    “太奶奶开口就说父亲和我不忠不孝,这等的罪名,我们不想无缘无故背负,故而我要求太奶奶列举出来例证,若是我们真的是如此之人,那也无话可说,若是我们不是这等人,太奶奶无故诬陷,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吴氏家族乃是米脂县望族,家族内部的事宜,应该是在内部解决,家族有着严格的家规,不管是谁,作奸犯科都要遭受家规之惩戒,哪怕是逐出家门,也是家族直接做主的事宜,我从未见过哪个世家主动将家族子弟扭送官府,想着抹黑家族声誉的,不知道太奶奶开口就说将父亲与我扭送官府,是何居心。”

    “再说父亲与我不是吴氏家族之人,这就是天大的笑话了,父亲与我在家族之中身份卑微,我们倒是没有多少顾忌,可如此话语传出去对家族会有什么影响,不知道族长是否想过。”

    。。。

    周围鸦鹊无声,吴帆徽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说出来的话语犀利,有礼有节,占足了道理,没有人想到。

    “帆徽,你与父亲十多年的时间没有拜祭祖先,也没有拜见家族中的长辈,这就是不孝。”

    吴庆昙毕竟有学识,很快抓住了重点。

    吴帆徽冷冷一笑,这可是睡觉送枕头,自己有些话正不知道如何说出来,吴庆昙此刻给了一个很好的平台。

    “族长说的是,自打我出生之日起,就知道姓吴,可从未见过家族之中长辈,更没有拜祭祖先的机会,多年以来,我见到父亲在家中长吁短叹,每逢过年之际,就会郁郁寡欢,带着我在家中拜祭,自称为不肖子孙。”

    “为什么会如此,年幼时我一直都不明白,一直到进入吴氏学堂读书,父亲才将家族之事告知与我,且教诲我做人要大孝,要有足够的胸襟,要以家族利益为重,不可因为枝节小事嫉恨家族,更不能够做有违家族利益之事情,否则就不是吴氏家族的子孙,父亲的话语我牢记在心,内心里面也是佩服之至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父亲做到了这一点,尽管内心有着很多的委屈,但时时刻刻以家族名声为重,宁可自身遭遇委屈,也要维护家族之名声。”

    “反过来说,父亲与我没有到祠堂来拜祭祖先,没有前来拜见长辈,此事究竟是什么原因,难不成这罪过都在我们的身上吗,刚刚的一幕,诸位长辈见到了,族长也见到了,难道我们贴着脸前来拜祭,等候有人将我们送入到官府去治罪,败坏家族之名声吗。”

    “父亲与我不敢说任何事情都是做的很对的,我们当然有没有做好的地方,就算是知道会遭遇到侮辱与谩骂,也应该是回到家族之中的,也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论语。里仁第四》曰:朝闻道,夕可死矣。佛家也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百姓之中口口相传:声妓晚景从良,一是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守,半生清苦俱非。此皆是让人改过和保守节操之话语,就算是父亲和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只要能够一心向善,诚恳的回到家族之中,我以为所有过错,都应该得到谅解。”

    “族长以父亲和我十多年时间没有到祠堂来拜祭祖先,没有回到家族之中拜见长辈,就认为父亲与我不忠不孝,这等的理由父亲与我都不会服气。”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这动物尚且知道感恩,父亲与我岂能不知道感恩家族。”

    “只不过我希望族长能够不偏不倚,明辨是非,切莫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

    已经没有人继续开口说话,就连早就按捺不住的吴庆超,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吴帆徽的这番话,他听着太痛快了,特别是那一段在家中拜祭祖先的事情,这件事情的确存在,当初那只是他发泄心中苦闷的途径,从未想过什么以家族大义为重,让吴帆徽这样总结,他的形象瞬间就高大起来了。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吴庆超内心痛快,吴帆徽将他想说的话全部都是说出来了。

    吴氏夫人脸色潮红,如同木塑一般,她大概是想不到吴帆徽会说出来这些话语的,几乎每一次的回答,都暗藏着利剑,刺向她的内心,且将她在家族之中的形象,贬得一无是处。

    吴庆昙的脸同样红了,身为族长,这些年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他内心当然是清楚的,吴帆徽的很多话语,同样刺激着他,言下之意就是表明他这个族长毫无能力。

    其余的三位长辈,脸上的神色也发生了变化,他们看向吴帆徽的眼神是有些炽烈的,若不是亲耳听见,他们不会相信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够说出如此犀利的话语,让家族之中的吴氏夫人和族长都是张口结舌,这吴帆徽就是吴氏家族最大的希望。

第三十章 祭祖(3)() 
吴缅清感觉到的不仅仅是吃惊,更是震惊,这些话语出自于一个十四岁少年之口,而且是一名入学不到半年时间的少年之口,就算是亲眼看见,他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个少年,来日的出息远在他吴缅清之上。

    就是这样一个家族之中杰出的少年,要参加县试,大嫂居然准备以其不忠不孝的罪名阻止,从根子上面断掉这个少年的前途,扼杀家族未来的希望。

    吴缅清不可能不愤怒,他早就对大嫂的所作所为看不惯,碍于已经过世的大哥,不好发作,可牵涉到吴帆徽和吴庆超的事情,那已经是家族最为重大的事情,要是依旧按照大嫂的性格胡来,怕真的如吴帆徽所说,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举措了。

    大嫂、族长和吴帆徽之间争论的时候,吴缅清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其实从吴帆徽刚开始面对大嫂侮辱表现出来的态度,吴缅清就心中有数了,特别是吴帆徽奋起反击大嫂的那些话语,在他看来都是很不错的表现,面对侮辱能够从容理性的面对,又不失大丈夫的怒火,自始至终不亢不卑,这份气度不是一般人能够表现出来的。

    吴缅清能够感受到吴帆徽的怒火,但这种怒火是掩藏在理性之中的,吴帆徽可谓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表现就如此的老辣,他日获取到功名,进入朝中为官了,岂不是要大放异彩,吴氏家族出了如此俊杰之才,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吴帆徽,吴氏家族明字辈的后生,不错,后生可畏,我吴氏家族有希望了。”

    吴缅清终于开口,随着他的开口,厢房的气氛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吴庆昙低下头,吴氏夫人脸上的潮红更甚。

    “帆徽,你已经十四岁,听闻况先生说,你马上就要参加县试了,迄今尚未有表字,这不合适,我作为你的长辈,今日就为你取一表字,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吴缅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吴庆昙的头更低了,吴氏夫人也低下头。

    作为吴氏家族之中声望最高的人,吴缅清为吴帆徽取字,而且还征求意见,这是家族之中任何一个少年和晚辈都不曾具有的荣耀,吴缅清的这个行为,不仅仅是承认了吴庆超和吴帆徽在吴氏家族之中的身份,更是形成了对两人的保护,今后若是还有谁想着算计吴庆超和吴帆徽,那就是直接与吴缅清做对,想想在吴氏家族之中,谁有这样的胆量。

    “晚辈求之不得,谢谢三爷爷。”

    “好,临危不惧,宠辱不惊,有大丈夫的风范,可谓是我吴氏家族不二出的人才。”

    吴缅清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吴庆超的身边。

    “庆超,以往你遭受了很多的委屈,我是知晓的,你能够以家族利益为重,独自承受,且很好的教育了儿子,我很是佩服,你对家族是有功的,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从今日起,家族之中的一切事宜,你皆可以参与,这每月的钱粮,也应该按时给付,你在县城买了宅子,耗费不少,我做主了,帐房拨付给你二十两白银,作为购买宅子的费用。”

    吴庆超感激的差点落泪,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吴帆徽却非常的清醒,吴缅清长期在外做官,虽说官职不是很高,但见过世面,也知道如何笼络人心和镇住局面,刚刚的一席话,不过是二十两白银,就让父亲吴庆超感激涕零了,这一份的本事,很是不错,不愧是做官的人。

    这样的情形,吴帆徽穿越之前见得多了,本应该做的事情没有做,本应该得到的待遇没有得到,本不该遭受的侮辱遭受了,本不该受的罪受了,最终得到的时候,忘记了当初遭受的磨难,还要表现出来感恩戴德的态度。

    吴帆徽可没有那么幼稚,刚才虽然说了那么多,可他不会舍弃自身的利益为家族卖命,能够做到不亏待家族之中的人,就算是很不错了。

    吴缅清走到了吴帆徽的面前,双眼直视,目光很是犀利。

    吴帆徽的双眼,如同一泓清澈但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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